《开封记》茉莉时间

3、入府

　　腊月正式收拾细软入府.奶娘觉得我离了家,心疼不已,默默无言,只嘱咐我安定下来了就与老爹和好,泯泯也肯定都想死我了,我答应着,心里还别扭:我才会主动找他和好呢!!

　　奶娘让江飞和我一起把东西送去了府衙,不厌其烦的装这装那,还带了一床崭新的双层帐子.入了府后我才知道这些东西多重要,府里分给了我一个偏院的屋子,我住西间,东间住的是夏麟寿,我们两人同为文职工作者;隔壁院子住的开封府的武人之二,王朝和赵虎.

　　夏麟寿带我入府转了一圈,又带我引见府衙里的各位人员.除了包、公孙、展我无缘得见,其他包括花匠刘大爷,厨娘周大婶我都一一拜见.拜见过程中观察到发现他们精神焕发斗志高昂,估计其下所包含的物质基础不会差到哪里去,待遇应该是良好的.我在心中频频为包拯加分,看来这人体恤下属,爱民如子,更进一步的印证了传言.另外还知道了个大秘密,原来我们以为开封府的四大护卫是王朝马汉张龙赵虎,现在我知道这是说书先生为了少费唾沫而进行的偷工减料,对他们的姓名进行了窜改,实际上的名称应该是王朝马汉光张明龙赵虎.我那天遇到的两人是王朝和赵虎.除了夏麟寿他们俩就住得离我最近了,其余的马汉光赵明虎和展昭住在东边的偏院,公孙先生住在大厅后面的楼里,包大人及其夫人住在后院,那好像已经脱离了开封府衙的势力范围,而且平常也没有人往那边去.所以府里见过包夫人的人寥寥无几.我想起说书人夸赞的包夫人的美貌,好奇心顿起,想找个时间去探个究竟.

　　综上所述,开封府衙里的等级制度不是很森严,我以后的日子应该是光明且美好的.我一点一点的放下心来,在夏麟寿的帮助下铺好了床帐等等,又修书一封去了奶娘家,中间还夹了一封转交给泯泯的.

　　临近年关,事物多且杂,我很快步上了正轨,这才发现我对整个府衙是多么重要,夏麟寿主管档案的资料及整理,这是个工程浩大的工作;我主管府里的来往公文、通告等等一切文字杂务,其实公孙先生手下还有两人专司文职,不过水平尚处于学徒阶段,所以他们才对这我这个新职有这么严格的要求。我日夜加班,勤勉不倦,给我的上司公孙先生留下了美好的第二印象,腊月二十七放假,公孙、展、王值班,其余人等皆回家过年,周大婶每天中午和晚上回府一趟给他们做饭吃.包大人不在,估计在那个疑似后院的家里,有事也方便,不需要专门做饭送给他.

　　府里热热闹闹,每个人都沉浸在过年的欢乐气氛中,大家一一拜别,都快快的走掉了.我磨蹭着,再次整理了下东西,又抹了桌子凳子、压紧了纸张,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办公厅.一出门,就看见王朝和公孙先生边走边聊的向这边过来.我施了礼,意识到不能再逗留了.寻思着还是该去奶娘家过年,想到那个狠心的老头子这么久都对我不闻不问,心里还是有点伤心.于是向二人告辞出府.走出府门,外面比府里还冰天雪地,我被冷风吹得浑身一罗嗦,打算雇个轿子回奶娘家,正举目四望中,一个人奔到我面前,表情欢天喜地:"少爷!老爷让我们过来接你回家过年呢!"我一看,是家丁张顺,他带着我绕了一圈,在一条小街里找到另三个正跺脚搓手脸蛋红红的人,"我们都打听好了,府里是今天下假,可算接到少爷了,我们还生怕看岔了少爷就走了呢."

　　坐在轿子里,我很是高兴:这老头还算不是太坏.想到于婶做的香喷喷的羊肉汤我不禁咽了下口水,一心想回去感受家庭的温暖,心情突然好得不得了.

　　轿子停下了,到了家门口,我下了轿,把钱袋里府衙发的年关钱都给了张顺,让他分下去.钱不多,但也够每人好吃好喝一大顿了.又让人去奶娘家报了个信.就急匆匆的走向后院了.

　　刚过了花厅,就看见泯泯站在二楼的走廊往下张望,看见我,她高兴的唤了一声,就跑下来了.晚饭时老爹也没出现,泯泯毫不在意,不停的给我夹菜.我重新回到温暖柔软的大床,很是高兴,泯泯诉说老爹最近的喜怒无常,我终于抑制不住的笑.

　　我回想了这一个月来的生活:公务繁忙,但日子也是充实的.好容易得空的晚上,有时就和夏麟寿下棋解闷,这严重吸引了隔院的赵虎,后来他就时常过来串门了.和府衙里的其他人一样,下了公堂大家就是平辈,可以互相切磋相互贬斥.有时在办公厅里,难得的无事时候,赵虎也摸到我和夏麟寿这侧来,颇为新奇的看我们做着一项又一项的文书整理,有时他也会帮帮忙.再接下来临近年关,按照指示,公孙先生给大家开了个培训班,要求大家熟读陈年卷宗,万不可马虎.于是我们的文职厅就热闹非凡,我和夏麟寿埋首公文,一帮武人们也埋首公文,不过他们是读,我们是写.并且新年来了他们要组织一次考试,以检查各人的用功程度,把赵虎弄得叫苦不迭,想暗中贿赂我和夏麟寿打探题目.这于我,都是全新的体验,也深刻的体会了男子中的朋友,想着来年如果就兼顾打理家里和府衙,反正开春也应该不是很忙.再思考了一些小事,倦意袭来,我打了个呵欠,睡着了.

　　腊月二十八该祭祖,天不亮就起床,摆好了仪式,老爹念念有词,大家磕头又磕头,我和泯泯一脸虔诚.忙完大家开始吃饭,老爹吃好了就唤了民扬走了,自始至终就没看过我一眼.

　　我生着闷气,又想如果不是要祭祖他可能还巴不得我不回来就更生气,想着他视我如无物就一阵猛咬牙切齿,气上加气.泯泯怎么劝都没有用.终于过完了有生以来的最郁闷的新年,向泯泯承诺一有时间就回来看她,就大年初二卷铺盖回开封府衙了.

　　我独自住在偏院里,把火盆烧得足了,倒也暖和,但还是觉得空空落落的,第一次体味这样的孤独,心里不是不难受的,我堆了个雪人在门外,自己倚在床上看书,烛火摇曳着,突然有人敲门,我很吃惊,去开了,却是王朝.这才想起来这几天他轮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