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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乱起 ...

  •   我辗转了一夜,模模糊糊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一大早就冲去王朝房间里,让他陪着我一起去找展昭。又对他耳提面命,怂恿他从旁游说,让展昭以公事繁重为由,提前辞行那六侠四义,和我们一起回府衙去。我巧舌如簧,王朝沉思了片刻,也就答应了。

      我以为很早,果然是自以为。到了他们住的院落,远远的就听见里面传来刀剑笑声。进去一看,才发现家仆早就黑压压的围了一大堆,人圈里面透出刀光剑影,又有霍霍之声,家仆们隔一会儿就拍手鼓掌叫好------那被圈在中间正在比剑的两人,不正是展昭和丁兆兰还是丁兆惠吗?两人正难解难分,一似白虎,一似蛟龙,长剑过处,白光闪动,宛若惊鸿。旁边站着丁兆惠或是丁兆兰和丁月华,四只眼睛紧盯场上局势,无论谁占上风两人都报以热烈的鼓掌,唯一不同的是,前者欢呼雀跃,后者笑靥如花。

      那就分清楚了,正在和展昭比剑的,是丁家老大丁兆兰。两人长得一模一样,丁兆兰爱静丁兆惠好动,就可以区分清楚了。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辩我是雌雄。兔有跑步的时候,人有安静的瞬间,这样就不可避免的可能在某些时候发生错误----所以丁家上下又有了用衣物给他们做区分的传统,一个总月白一个常粉白,松花县人尽皆知。我对这类记忆自有妙招,月兰粉惠。丁兆兰月白,丁兆惠粉白。

      我现在一心关注的是对展昭殷情以待呵护备至的丁三小姐月华。暗自磨牙怒火中烧:这么大清早!这个丁月华!我就不信要不是你从中调解,你家哥哥们会如此早的向展护卫昭讨教功夫。

      真不愧是江湖儿女做派!真真个明枪易躲,暗剑难防啊!

      我一脸的黑线,和着家丁们一起站着,冷眼旁观展昭和丁家一侠比划剑术。剑形缭乱着我的视线,我、王朝和家丁们一起鼓掌叫好。

      两人剑法好像倒也不相上下,各有所长。虽然我自幼便不谙此道,但在开封府衙混迹已久,平常展昭和四大护卫练剑时只要我起得早必定在一边观战,久而,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二人一个灵动一个深沉,也有凌厉的招数,但双方都不是善辈,见招拆招,有进有退----并且得体。最后,几个纯粹的花剑之后,两人便握手言和,互相谦虚的退了场。

      我估计接下来丁月华就要上去和展昭切磋了,焦急得不行,又想不出来计策,于是只好搓手干急。

      这时在旁观战的丁兆惠果然说:“一年不见,熊飞剑术又有精进,舍妹眼羡已久,烦请和熊飞切磋。”展昭当然没有反对,一拱手:“请。”丁兆惠又道:“月华自幼习剑,但毕竟是女儿之身,纵有不才,还请熊飞多多指教。”

      这不明摆着当红娘吗?!我的头顶上冒出浓黑的烟气。

      我站在一旁生着闷气,心下盘算,想如何才能避免两人在激烈的打斗中不至于肌肤相触,想了半天,仍旧毫无章法,不由得心急如燎,目光凶恶。对周围的欢呼声闻似未闻,只是意识到两人正比划着,突然又飞起身来,打到旁边一所偏院的屋顶上去了。

      我舔着嘴唇,正思考着大计,突然就听见人群中一片惊呼,我抬眼一看,就发现丁月华正重心不稳,笔直着从屋顶上向下跌倒,到了半空中,又形成一个妩媚的横跌姿势,娇柔不胜。

      我一个兴奋。

      众人目瞪口呆。我笨鸟先飞,疾跑两步,飞奔而上,赶在丁兆惠之前到达了屋檐下方,稳稳的跑到屋檐下站立,刚到,伸手就温香满怀了。哈哈,真及时!运气真好!我刚才观站的地方比丁家兄弟离这里都近,所以有了这一出。不过好重,完全没有想到,她比我还要矮一点,却好像要比我胖上十来斤,沉重的身躯像一座大山压到了我的右手上,我的手久不运动,突然受力,都快要断了,可又隐隐觉得那是脱臼。真是个烫手山芋,丢不得,食不得,我苦不堪言,勉强运用上柳馆的几次微薄成果,在地上旋了几圈,这个样子估计有点飘飘若仙的风姿,因为眼睛的余光可以瞥见我白色的衣袂如舞女的裙裾一样飞起来。我脚跟不动脚尖动,借力使力,免得摔成狗狗趴地状,终于稳定住身形,没有摔倒,正打算起来,但有个重物在手,腰就又扭了一下,疼得我一眦牙。我一吃疼,正打算放开她,右手一动,却又疼起来,是一种难忍的酸麻,突然就从手脉汹涌往上,直到脑内,疼得毫无提防,我眼中一热,就想哭。心里一个气愤,突然就更邪恶起来,右手紧紧的扣住丁月华的前胸,把她勾到自己怀里来。

      鸦雀无声。只听见展昭从檐上落下的轻巧声响。

      丁月华最先反应过来,一下子挣脱了我,摆脱这个暧昧的姿势,满脸绯红。我也一下子反应过来:“丁小姐,在下刚才救人心切,并非有意冒犯,请丁小姐恕罪。”

      仍旧是寂静。大家如木化一般,呆呆的不出任何声响,刚才满是喧嚣的庭院突然万籁俱寂,一阵微风吹过来,耳里只听得见风哗啦啦吹过树梢的响动。我赶快低下头去,一语不发。

      好半天,丁兆兰咳了一声,说:“月华,还不多谢赵先生相救。”她却仍旧不说话。我就又生气了:哼,这时候还装贤淑,如果是展昭的手臂,你恐怕是马上就倒吧?!心里暗暗冷笑,哼哼,你这下是嫁展昭不成了吧,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在心爱的人面前被我不得已的抱了个满怀,还有什么颜面再去嫁他?!而且我此举又是不得已而为之,又可以免掉可能随之而来的结亲麻烦。计策多高明!还是我在一瞬间思考出来的!才比诸葛也不为过!我得意得要死要活,乘胜追击,又道:“请丁小姐恕罪。”

      丁月华这才说话:“先生何罪之有?若不是先生,月华现在可能已经受伤。是月华要多谢先生才是。”

      唔?!我的耳朵竖了起来。她的声音已完全的平静,听不出半点波动,又恢复成初次和她见面时沉稳疏朗的大家闺秀形象。我一个惊疑:这是什么意思?!她是说展昭对她出手太重,所以她才跌了下来以至被我这种小人吃了豆腐,还是单纯的觉得被我占了便宜,又见我相貌堂堂便对我产生非君不嫁之意?!还是片刻的思虑之后觉得应赶快将此等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以便给展昭留一个心胸宽广的印象?

      哼哼。这几种意思都必须被我扼死于摇篮之中。于是我一清嗓门,说:“丁小姐太客气了。在下开封府衙中人,本就以庇护子民为为本分,小姐有难,在下怎会袖手旁观。刚才展大人人在屋檐之上,否则以展大人的身手,在半空中就可稳住丁小姐,就可免小姐落地之惊了。在下眼见丁小姐下坠,心急如焚,但不谙武功,冒犯之处,请丁小姐见谅。”说完一个大鞠躬。

      哼哼哼!杀鸡焉用宰牛刀!

      丁月华的脸又红破了,但仍然道:“多谢赵先生。纵有不是,也是月华之故。何感怪罪先生。”

      丁兆惠也过来向我道谢,但看不出来任何诚意,眼睛死死的盯着我的右手----刚才吃他妹妹豆腐的那只。我毫不客气的回眼过去,大义凛然,似乎受了无限的委屈,心里实际得意得要死。真是一箭多雕啊。不仅大大打击了丁月华要追求展昭的信心,还可以利用这次机会把展昭早些骗回去,免得日久生情。

      众人散去,我神情磊落的和展昭王朝打招呼,可是他们俩都不说话。哼,不说就不说。谁怕谁,等会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再想办法早些离开,反正事已如此,丁家断无再留之理。于是拖着疼到没知觉的右手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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