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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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是什么？
你所探寻的真相是什么？
还请…不要再继续沉迷于幻境。
所以…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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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渴求着主人的鲜血，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为了那血液匍匐着，臣服着，露出痴迷的神情。而我却只是在一旁注视着那名为‘水奈’的身体做出的各种姿态而已。
现在的这个场面，早就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思想也好，行为也好，通通都是必然。
这就是我想看到的东西吗？
不。
我想看到的是——
亲眼目睹这荒唐一切的零的脸。
一定，一定会是那么的美妙。
抱住了主人的脖颈，用犬牙刺进了血管，为这淫靡的房间增添更多的色彩。
“哈、——菖藤大、大人…——”
甜美的，妩媚的，和我完全不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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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被不安的氛围笼罩，弥漫着淡淡的血腥的气味。
大概是夜间部的那位招来的祸患吧？那位我在多年前的晚宴上见到的和主人拥有同等地位的…
“你好，玖兰前辈。”
我也戴上了比对方相同的‘真实’的面具。
玖兰枢停了下来，对我温和的点了点头。虽然，看着我的目光依旧像看着蝼蚁一般。
然后擦肩而过。
突然感到了一丝寒意的我打了个冷战，下意识看向天空。
依旧和曾经抬头望见的那样湛蓝，鸟儿飞过，带下了一片两片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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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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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几天而已，日间部就没有了任何生机，曾经的热闹仿佛幻影一般。
对他们宣称的是什么呢？大概能够猜到，真实却是不可能让他们知晓。校园里，全部都是，吸血鬼。
本来应该一同去‘避难’，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虽然这和我最近以来经常外出脱不了干系，不过……
呵。
身上的印记多到即便是吸血鬼强大的自愈能力也无法遮挡。
浑身赤|裸，在镜子前审视自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被欲望和恶意充盈的‘我’环抱着我，向我展示我所犯下的原罪。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呢，这难道不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
“……”
镜子里的‘我’直视镜子外的我。
‘我，不过是遵从了你的意愿才做出的行动，为什么现在却要责怪我呢？’
那是恶魔在我耳畔的低语。
‘亲爱的水奈，我可真是伤心呀～’
做出让我反胃的表情。
‘——我就是你，而你也正是我。这种东西，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所以——’
所以，就这样沉溺在梦境也没有关系，因为我就是你。我会代替你，成为‘水奈’，成为你渴望成为的人，面对你不想面对的一切，选择你竭力回避（不敢面对）的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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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沉入深海，迫近溺亡。
*
“所以，快点给我直面现实！”
安眠于梦乡，被猛地用一巴掌打醒。不情愿的睁开眼睛，面对熟悉的一切却有种诡异的陌生感。
“啊，是你啊。”
用手摸了摸被打的一侧脸，明显感受到肿痕褪去的变化。
“——锥生君。”
意外的平静。
“你还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零脸上带有明显的怒火，说着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你是指——？”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头，张开手心，被所鲜血濡湿。
“……什么啊，我还以为手心的全是汗呢。”
零依旧用冰冷的视线注视着我。
“这个的主人，是黑主同学？”没有得到否认，我就继续说了下去，“真是奇异，居然没有被前辈‘驱逐’。果然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呢……”
“——你现在，还是‘你’吗？”
零打断了我的话。
“……欸？”
“你——还是你自己吗？”
他一字一句的重复。
这个问题，我应该怎么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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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更早一点注意到话，你也不会……”
突然被零整个抱进怀中，动作就仿佛我下一秒就会消失的那样。
他在我的耳边低语，向我诉说一切。
受到了指引，我回抱他。
“什么啊，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梦呢……”
那股从最初就一直郁结于心的雾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如果都是真的话，那么，零！”
零莫名乖巧的看向我，让我心里痒痒的。实在忍不住，一爪摸了上去。
“喂！——”
果然炸毛了。
“——我回来了！”
零的眼神瞬间湿润了起来。
“欢迎回来。”
*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突然发现她变得有点不像她自己了。
仔细一想，应该是从我意识到她开始疏远我的那天起。用看着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应该说是，蔑视我。和我在一起的时间也没有一丝更改。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由我说出来她也只会用‘哎呀零你真是太甜了，我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辣！不过这样的零也是超级可爱！’
大概是我做错了什么吧？所以她才会想那样。我也曾这样想过，可是所有的想法都终结于那句‘分手吧’。
我想，大概我做错的事情，就是在那一年那一天，被迫成为了吸血鬼吧。以及，她知道了。
所以这是必然的。
所以从最初我就不应该存有希望——追逐光明的希望。
然后呢？
然后在那些家伙举办的‘宴会’上看到了她，坐在另一个家伙身上，用被紫红色充盈的眼睛看着我，将自己嘴边的属于那个家伙的血液舔舐干净。
一举一动都牢牢刻进了灵魂。
就算这样，就算这样，喜欢就是喜欢，是不能轻易更改的事实。
这是她教给我的。
当某一天发现自己成为了‘可以被轻易更改’的那一个后才会疑惑，才会想要质问。
我见到的她并不是她。
她对我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被她伤害后的优姬拉住我对我这么说。
请原谅我……
没有再早一点找到你，将你从梦魇里拉出。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