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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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睁开了眼，世界还是照样运转，并不是梦中的为我而生。
鲜血的气息环绕在我的身旁。
赤｜裸身体站在镜子前审视自我，除了日渐苍白的肤色以外却发现不了其他的改变。
或者改变的还有自己的内心？不知从何时起就充盈着的恶意。
就这样到了黎明时刻，因为阳光太过刺眼而不得不拉上厚重的窗帘以遮挡光明。
——一边自我唾弃又一边自我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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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成为了吸血鬼，我对鲜血的敏感程度更是提升了不止一个层次。对于黑主优姬身上基本上算是无时无刻不带着的腥甜气息，我也只是冷眼旁观。与其将注意力放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还是舞会和血液更能引起我的关注。
尽管越来越不太平的现实有时也会动摇这份奢华，我也愿意为此献出往后近乎无尽的生命。
学院那边也是早早就办理了退学手续，剩下的事情就只有关注‘现在’。
尽可能的将心中的不甘抛之脑后。
‘只要回头就输了。’
就这样，笔直的，走向深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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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绝无后悔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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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直都知道的，因为拥有即使在吸血鬼中都算出众的外貌，所以才拥有‘不想被转换就可以拒绝’的权利。
主人甚至为了不将我转换而用其他的方式吸食我的血液。
美貌的特权，不是吗？
甚至一开始的‘主动追求零’的行动，说不定都是我因为他对我的外貌的完全忽视而升起的‘好胜心’的作用下做出。
我认为，‘吸食他人血液’这个行为，除了主仆之间，只存在于亲人或者爱人之间。
那么他和黑主优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用以支撑‘他选择吸食黑主优姬的血液，而不是身为恋人我’的这一事实呢？
一旦想到这一点，想要见到他的念头就被心中的怒火焚烧得一干二净。
大概，迟早我也会被这团怒火给焚烧得一干二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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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醒而花费了将近一晚上才找到的耳钉，直到现在也是没有等到它的主人。
即便是将它戴上也依旧吸引不了她的半分目光。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从校园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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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亲眼见到零，是根据我附着在零身上的使魔给出的位置，一个人悄悄前往而见到的。
身上还穿着未更换的礼服就匆匆而至。
他似乎是因为过度渴血而晕厥了过去。
其实我也说不清楚我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里的，但是一想到那个被我打听到的计划一旦实施就再无再见之日，我就控制不住我的双腿。
四肢被禁锢，疲惫地闭上了双眼。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我，这个人能够任我宰割。
我的双眼已经自动替我找出了他脖颈处血管的位置，现在我只需要轻轻地将獠牙刺入……
我从来都没有发现零的血液比身为纯血的昌藤大人的血液对我的吸引力更大。哪怕并没有咬下去，仅仅只舔舐他脖颈处的皮肤，我都可以闻到他那充满诱惑的血液味道。
想要一次性将他吸干。
这样想着，我试探地刺入獠牙……——
突然清醒过来的零将我狠狠撞开。
属于他的血液渗过伤口，缓缓流了出来。与此相对，我的血液正顺着伤口从嘴唇滴下。
现在，不仅只有我一个人的双眼被那种象征欲望的紫红色覆盖。
我大概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吧。
“……你怎么在这里？”
竟然试图转移话题，将问句丢给我。即使我早就看到了他拼命不看我流出的血液。
“我想吸你的血。”
我跪在他的面前，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头，让他充分感受到属于我血液的气息。如我所愿的从他眼里看到了难耐的神色。
我一口咬上零的嘴唇，在他因疼痛下意识张开嘴的下一秒趁虚而入。
像是要把他原本毫无伤痕的口腔吮吸出鲜血一样用力。
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不知道是在渴求我的血液还是其他的什么，但是看到零那沉迷其中的双眼时，竟让我的内心获得了诡异的平静。
口腔中的伤口因为吸血鬼强大的自愈力而消失。没有更多的鲜血，零凑近了我的脖颈。但我却迟迟等不到下文。
“……你是觉得我的血不如黑主优姬的和你胃口吗？”
零沉默着，并没有回答。
这种态度反而更加激怒了我。我猛地推开了零，站起身，带着不知道是对谁的讥讽俯视着他。
“我早就知道的，不管是‘想要见你’也好，试图挽回也好，都不过只是我一个人的妄想。说实话你就是从来没有在意过我的想法！
——你有哪怕一点，喜欢过我吗？”
“……！”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零猛地抬头，想要说什么，最后只是带着痛苦的眼神艰难的嗫嚅着：
“……我一直都——”
不想听他说任何话的我一口咬进了他脖颈的动脉，大口的吸吮着。犬牙中分泌的毒素促使零发出似愉悦似痛苦的呻｜吟。
他体内温暖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进我的体内，与此同时他的体温也在危险地下降。
想要一次性将他吞噬的我停了下来，引诱地在他耳边轻声说：“想要活下去的话就吸我的血啊。”
“虽然比不上黑主优姬，但是也不是很差劲的吧。”
“来，对着我的动脉，一口气狠狠地咬下去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神经中枢终于传来疼痛的感觉。与此同时的还有一声压抑着痛苦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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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我期待的东西都不是很过分。当然，要求都是在一定能被同意的前提下才会被我提出。
所以深受昌藤大人宠爱的我才能够提出‘暂时不想接受初拥’的条件。
身为人类的我为什么会被纯血所饲养呢？我也不太清楚了，记忆中只有母亲将她的耳钉取下，放进我的小口袋里的片段。
因为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想送给重要的人。
这样想的我，把耳钉放进小小的首饰盒里，夜行前往重要的人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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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零压抑着本性没有将我吸干，让我苟且保住了一命。但是对于我而言，想要交付出的东西已经没有了，而‘家’也再也不想回去。
能去哪儿呢？
就此了断也不错吧，说不定还能被他误以为是我失血过多而死，进而铭记一生。
……说笑的。
他怎么可能会记住我呢？
就让他带着对我的悔恨度过余生吧。
这样想着的我，把右手变得锋利无比，对准了心脏——
狠狠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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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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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