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38、第三十六章

　　　　终于，那匹烈马放下四蹄，站定不动，头温顺地垂下，场外静了一下，然后欢声雷动，然后有人高喊：“大王英明神武！”“大王万岁！”众人皆惊，面面相觑，而后醒悟，随之拜伏：“大王万岁！”我暗暗叹了口气，耶律曜果然已在这里安排了人手！昨天我问他买马的事时他的神色不对，我就猜测已经有人接应我们，刚才他去驯马，更不可能在无暇顾及时放我一人在外，回头望去，一对黑衣骑士立在场外，领头一人上前叩拜，道：“大王，穆仁长老趁大王离宫巡视之时，擅闯王宫，阴谋作乱，幸得叶统领率众将其降服，请大王回宫扫清余孽！” 耶律曜面露惊讶之色：“穆仁长老仁德兼备，怎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侍卫道：“穆仁长老仁束手就擒后对自己贪慕权势、意图谋反的罪行供认不讳，请大王速速回宫，严惩叛徒！”黑衣骑士齐齐单膝着地，高声呼喊：“请大王回宫，严惩叛徒！”瞬时，群情激奋，喊声震天。耶律曜环视众人，眼光灼灼，在他摄人的压力下，众人慢慢安静下来，耶律曜傲然一笑，道：“我们灰突族人，最看重的是什么？是忠诚！对朋友，我们愿意付出生命，对叛徒，我们决不会手软！”众人欢呼应合，在黑衣骑士的簇拥下，我们潇洒离开。耶律曜的这出戏，算是圆满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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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摇大摆地来到王宫，宫门前，整齐有序的黑衣骑兵列队恭候，一人迎了上来，正是叶广宇：“恭候大王回宫！”士兵们齐声应和，立时呼声震天，耶律曜一扬手，呼声立止，他低头看了叶广宇一眼，大声宣布：“叶统领在我离宫期间，扫平叛乱，居功甚伟，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灰突族的大将军，统帅全军！”众人皆是一愣，待耶律曜充满压迫感的凌厉视线扫过，有人带头喊了一声：“叶将军！”于是所有人跟着发出了欢呼，叶广宇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俯身叩拜：“臣誓死追随大王，万死不辞！”这一招，不仅换来了这样一个人才的全心效忠，也向所有人宣告：灰突族将不再分种族贵贱，只要是人才就会被重用。看着眼前的一幕，我发现，耶律曜确实有足够的资格那么嚣张：他注定会是成就一番雄图霸业的君王！看到眼前群情振奋的景象，耶律曜仰天大笑，志得意满地拉着我走进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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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依然住进了邀月宫，看到蝶儿，连忙拉着她追问：“蝶儿，那天他们没有为难你吧？”蝶儿狡黠地一笑：“他们冲进来的时候我装作昏倒在地，所以也没人追问我，而且没过多久叶统领就带着黑鹰军把叛党镇压了。” 是啊，这只不过是耶律曜设的一个局，表面混乱，实际上一切都掌握在他手中，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安定局面，只怕他暗中的部队早就准备好了。再加上在全族盛大的节日上，他大展神威，在众人叹服之际“揭穿”穆仁长老的阴谋，让舆论完全站在他这一方，硬是给逼宫进谏的反对派套上了谋逆的罪名，犯上作乱，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哪怕再德高望重地大功臣，也无回生之术了。

　　在这个计划中，耶律曜在外做足了表面功夫，叶广宇在内稳稳掌控局势，一明一暗，让一切变得水到渠成。不过，耶律曜敢放心地离宫把“平叛”的重任交给叶广宇，他为何如此信任一个并非纯血统的人？想了想，还是旁敲侧击吧：“叶将军原来只是统领吗？那这次大王真是破格提升了！”蝶儿点头道：“叶将军的经历可是我们族的传奇呢，据说大王小时候不爱理人，五岁那年当时还是三王子的大王溜出宫玩，救了差点被主人打死的叶将军，还把他带回宫来，王妃见小王子肯亲近叶将军，就让叶将军作了王子的贴身护卫，后来叶将军一直受到大王的重用，这对于出身是奴隶的人，是想也不敢想的事。”原来是这样，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耶律曜确实值得叶广宇忠心追随，当上了大将军，应该再也不会有人敢轻视叶广宇的出身了吧，为他高兴之余，也有隐隐的担忧，以耶律曜的雄心，终有一天，灰突与胧希国会正面交锋，那时，我还能把身为大将军的他当作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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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耶律曜忙着处理后续事情——这才是他这次计划的重点，我也开始了我猪一般的生活，直到转机终于来临。

　　晚上，蝶儿打理完床铺后退去，因为我不喜欢人服侍，她也乖巧地不打扰我，睡在我卧房外的隔间。还不想睡觉，走到窗边，看着弯弯的月亮：无论哪个时空，它都一样地阴晴圆缺，冷眼看着人间的悲欢离合。一道白影闪过，不待我反应，一个毛茸茸的尾巴扫到了我的脸颊，小雪！我惊喜地抱起它，齐大哥说过我无论到哪里它都能找到我，终于让我等到了！

　　“小雪，我等你好久了，知不知道？”我戳戳它圆鼓鼓的腮帮，它忽闪着眼睛看着我，然后低头吐出一个小小的白色蜡丸，我连忙搓开封蜡，展开纸团，上面是齐大哥的字迹，整齐的蝇头小楷：云飞，乖乖等我。天远。理所当然的口气，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他放下我去处理事情，离开前的嘱咐。眼前不知为何模糊起来，直到纸上的墨迹晕开，才察觉自己在怔怔落泪。一直不敢去想，不是不想，而是怕一触及心中的最柔软处，会全身酸痛，再也没有力气去面对眼前的困难；一直不去思念，不是不思念，只因为只要揭开记忆的一角，思念会泛滥成灾；一直若无其事地勇敢坚持，是因为心里清楚地知道，会有一个人，愿意突破千难万险，救我离开这个华丽的牢笼。当期待变成现实时，心里原来是这般酸酸甜甜的滋味，原来高兴也可以流泪。

　　小雪跳到我肩上，舔了舔我颊边的泪珠，“小雪，你在安慰我啊！”轻轻抚着他柔软的皮毛，“齐大哥要来救我，可是他说过，胧希国的人是无法混入灰突族的内部的，他现在跑到这儿来就已经很危险了，要闯进宫里更是难上加难，我不能让他这么冒险，对不对？”小雪眨眨眼睛，似乎明白我的意思，有些担忧地看着我。我朝它笑了笑：“放心，姐姐已经有办法了。”那日走出地下迷宫时我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所以才故意问耶律曜是否会让我搬离邀月宫——我说出了从地道逃跑的方法，他才会相信我不会这么做。那地底虽然是迷宫，他既然能毫无障碍地走出，自然有其中的奥妙，那么漆黑一片，他不可能靠记忆来分辨方向，他也说过，走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真正的原因是夜明珠。夜明珠发出的是荧光，在通道的石壁上，每隔一段都会镶嵌一种特殊的石子，这种石子本身并不发光，但是会反射荧光，借着夜明珠的光线，就可以指出方向了。因为夜明珠能照到的距离非常近，所以只有深谙其中奥妙的人才会察觉岩壁上微弱的反光。我当时非常好奇耶律曜为何能在那么幽暗的环境下毫不犹豫地选择方向，若不是因为我知道现代的交通标志使用的是反光涂料，估计想破了脑袋也找不出原因。

　　虽然有办法逃出王宫，但我知道光凭一己之力还是很难回到胧希国，出了迷宫，面对的是茫茫草原，排外的民族，我一个小女子很难生存，可我知道，齐大哥一定会凭着小雪找到我，只要有他接应，一切都不再是困难。所以回宫之后我一边做着准备，一边等待时机。

　　现在时机已经成熟。找了一片薄绢，凭着记忆画出地底迷宫的出口位置，有山脉为背景，应该不难找。在地图背面写上约定：“齐大哥，到图上所示地点等我，十日之内，不见不散。云飞。”将绢布团成小团，裹上烛蜡，递到小雪面前：“小雪，把这个带给齐大哥，然后跟他一起等我，知道吗？”重复两遍，小雪张嘴含下蜡丸，用大尾巴扫扫我的脸，跳出窗外，消失在夜幕中。

　　虽然很想马上就离开，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最起码要留几天让齐大哥找到迷宫的出口。只有稳定激荡的心情，迎接耶律曜每天的光临——现在他坚持要每天与我共进午餐。这天耶律曜显得很高兴，我故作不知，果真没坚持多久他就宣布：“今天我心情很好，知道为什么吗？”

　　我淡淡地道：“我连邀月宫都不能迈出一步，怎会清楚你的事情？”

　　耶律曜竟然没有被我激怒，反而道：“放心，要不了多久，在这宫里你愿意去哪儿都不会有人拦你了！”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看他：“什么意思？”

　　他似乎很满意我吃惊的表情，得意地笑道：“今日胧希国遣使递交了国书，说愿嫁公主与我灰突族和亲。”

　　难怪齐大哥能到这里来，看样子他一定是随着使节团过来的。我暗自思量，表面上不露声色：“这很好啊，两国交好，有利于百姓休养生息。”

　　耶律曜故作神秘地问：“你猜我是怎么回答的？”

　　“当然是答应了！”我回答，以灰突族目前的情况也不宜征战吧。

　　耶律曜紧紧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跟使者说，我愿迎娶凤翔公主为后！”

　　我呆了半晌，才艰难地出声：“你答应过我，不勉强我的。”

　　“我若没有遵守诺言，早就让你变成我的人了！” 耶律曜双眼透出掠夺的光芒，狠狠地盯住我。

　　在他这种目光的注视下，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毒蛇盯死了的小老鼠，动弹不得。耶律曜提出这种要求，皇上会答应吗？如果不答应，是不是会引发两国战争？千思百转，有些焦虑。一阵轻风吹来，吹散了一些浮躁，转头看向窗外，晴朗的天空，几朵白云慢慢飘动，蓦然醒悟：我本就只愿做一朵浮云，悠然自在地遨游天下，何时竟要为这等国家大事操心？皇上如果放我下嫁，我为何要为抛弃我的人鞠躬尽瘁？耶律曜如果因为皇上拒绝他的要求而发动战争，只能说明他是个意气用事的暴君，又何必担心他的威胁？淡然一笑，迎向耶律曜：“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数，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看着耶律曜傲然离开，我叹了口气，你用黄金笼子困住了我，即使再在笼子上加上千种装饰，笼子就是笼子，我不会因为它变得好看就放弃自由。蝶儿走到我身边，见我沉默的模样，出言道：“小姐，迎娶外族人为后，这可是我族的第一次呢，这是多大的荣耀啊！”我不在意的一笑：“荣耀？是吗？”蝶儿再接再厉：“大王多宠你啊，一进宫就让你住在邀月宫，这也是前所未有的呀！”“住在邀月宫有什么特殊意义吗？”我有些奇怪，记得当初丹薇似乎也对此甚为不满。“邀月宫历来都是王后的寝宫呢！” 蝶儿以崇拜的口气道。那又如何，限制我自由的地方，哪怕是瑶池仙台，我也不会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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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既然大家说不要重写，那就先这样吧，我这两天一直在为此头疼呢，因为后面的情节会涉及到前面的许多内容，所以与其修改还不如再出一篇呢，好痛苦！我要调整心态，还是象最初的打算一样，说我抄袭也罢，幼稚也罢，只要把心中的故事写出来就行了，而如果这个故事能博君一笑，我就满足了！

　　喜欢耶律曜的宝宝，请如果失望了请看前一章耶律曜拉完琴之后“闻言恍然一笑”那一段，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