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39、第三十七章 算

　　　　算算日子，时间差不多了，招来蝶儿：“蝶儿，你叫人拿几袋酒过来（灰突族没有烧陶技术，陶器珍贵，所以少量的酒用皮囊盛装）！蝶儿惊讶地看着我： “小姐，你要喝酒吗？”我摇摇头：“太无聊了，我来教你做水果酒吧，很好玩的！你让人把各种藏酒都拿一些过来。” 蝶儿依言吩咐下去，不一会儿，下人就拿来十几个酒囊。我招呼蝶儿拿出杯子，每个杯中倒入不同的酒，又在将几种水果压榨出汁，放入杯中，然后将面前的杯子排列组合，调配出不同的鸡尾酒。一边调配，一边劝蝶儿试喝，蝶儿甚是谨慎，每样只陪我浅抿一点，我怕她疑心，也不多劝，“蝶儿，这杯的味道最好，你去拿纸笔来，我要把配方记下。”我拿着酒杯尝了一口，对蝶儿说道。蝶儿领命前去，不多久，听见一声磕碰声，我看看外面，不经召唤，宫人是不许入内的，现在邀月宫中一片平静，跑向书房，蝶儿已经倒在地上。——仓促间我不可能设置复杂机关，只是在书房虚掩的门上放了一个铜像，但是最简单的方法常常是最有效的，蝶儿开门时果真被砸倒在地。我替她检查了一下，只是头上砸了一个大包，暂时昏迷，没有大碍。为了预防万一，我扯布条给她绑上手脚，又用布巾掩住嘴巴。一边动手一边默念：“蝶儿，对不起，这么设计你，不过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耶律曜看到你这副模样也不会怪罪你了！”

　　磨了墨，将蘸满墨汁的笔放在纸上划下长长一道，在地上扔几本书，做出变起仓促的样子，现场破绽太多，不知道这假象能瞒多久，不过齐大哥既然要来救我，一定也有所布置，这样里外配合，最起码也可以扰乱视线，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

　　将酒囊倒空，挥动几下让它鼓满空气，如此操作，准备了八个，绑在腰间，来到卧室，将床头的孔雀头拨动几下，掀开床垫，露出了黑洞，从衣柜中抽出几床棉被丢进洞里，然后闭着眼睛一跳，安全着陆！掏出夜明珠，循着岩壁的标记前行。

　　上次有耶律曜相伴，还有冒险探秘的心情，现在孤身一人在黑暗中摸索，感觉自己像在一团混沌中，茫茫然不知前路在何方，渐渐涌起惶然的的感觉，一直觉得自己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现在才发现孤单的自己是何等渺小，只是有着一个信念：有人在前面等我，只要到了他的身边，就会找到温暖。想着那个人的温柔笑容，咬牙忍住心中的惊慌一路前行，终于听到了滴水的声音。停下脚步，拿着夜明珠朝前探，看到了水潭，深吸一口气，一头扎了下去，顺着甬道往前游，待到快要耗尽肺中的空气时，拿起一个酒囊，拔起塞子，对准塞口深深呼吸，缓过劲来，继续往前游。上次耶律曜帮我渡过一次气，但是我游的速度比他慢得多，我估计以我的速度最起码要换四次气，为了预防万一，干脆准备了一倍的“氧气囊”。

　　在用掉了五个“氧气囊”时，感觉到头顶有光线投入，心中一轻：到了！浮出水面，眼前一切没变。上次换下的衣服还在那里，迅速换上，没功夫生火做饭，耶律曜一旦发现我失踪，早晚会想到这里，我早已准备好肉干，一边嚼着肉干一边赶路。开始只是专心地寻找标记，随着时间的流逝，隐隐地扬起兴奋的期待，直到看见亮光，停住脚步，心跳得快了起来，期待又怕失望，这就是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吧，一咬牙，走出了洞口。

　　强烈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合上眼睑，待刺激感退去，再缓缓睁开，十步开外，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侧立马边，他的唇边依然是柔若春风的微笑，眼中却闪着狂喜的光芒。“齐大哥！”我是想大声喊叫的，却只发出了微弱的颤音，看到对面的人张开怀抱，再也抑制不住，飞扑过去。温暖的气息立刻包裹住我，感觉自己被勒得紧得发痛，但这一刻，我感激这种疼痛，告诉我这一切不是幻境。

　　不知过了多久，齐天远松开手臂，柔声唤我：“云飞！”我抬起泪痕狼藉的脸，迎向他柔情似水的眼神，“你哭了！”他的声音充满怜惜，他的脸慢慢向我靠近，温热的气息轻拂我的脸颊，我觉得心越跳越快，脸越来越烫，有些怕，又有些期待，软软的触觉先是到了我的眼睛，然后是脸颊，在心脏快要跳出来的那一刻，终于覆在我的双唇，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只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奔驰的马背上，身后是齐大哥温暖的胸膛，怕他察觉我醒过来，一动也不敢动：真够丢脸的，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昏倒！马的速度慢下来，温暖的手掌抚上脸颊，头上响起含笑的声音：“醒了？”啊，被识破了！想假装昏倒前什么事都没发生，嘿嘿干笑几声：“我怎么睡着了？” 齐天远停下马，抱我下马，怜惜地抚过我的眼袋：“你疲劳过度又加上心情激荡以致昏厥，已经昏睡了大半天了。”看到他眼中浓浓的关切，脸上柔柔的笑容，不知怎的，心越跳越快，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云飞——”他的声音宛若叹息，让我不自禁抬起头，他锁住我的目光，缓缓说道：“我喜欢你！”有些惊讶，又似乎在意料之中，有些欢喜，更多的是慌张，无措地再次垂下头，这个时候，我该说什么？他轻轻抬起我的头，让我不得不迎上他的目光，看出我的慌乱，他安抚道：“云飞，别怕，你不必马上回答我，我会等你明白自己的心意，嗯？”我的心意吗？我知道我喜欢他，跟他在一起轻松又放心，但是这种喜欢是爱吗？爱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齐天远无奈一笑，抚着我的长发叹道：“你还太小，这眼中的纯真只怕谁也不忍破坏吧！”在他温暖的怀抱中，我逐渐放松下来，定下心神，道：“齐大哥，我也喜欢你，不过我还不确定这是哪种喜欢，所以，我们来谈恋爱吧！”

　　“谈恋爱？”齐天远疑惑地微皱眉头。

　　“不错！”既然说出口，我更加笃定了，“就是好好培养感情，你就想办法让我对你的喜欢变成和你对我的一样吧！”

　　齐天远笑了——仿若有烟火在眼中绽放，随着唇角牵动，眼角眉梢洋溢出眩人的光彩，“春风再美也比不过你的笑”，这句歌词浮现在脑中，原来这就是眼前的写照。在我意醉神迷之际，他开口：“云飞，谢谢你做出这个决定。”

　　“呵呵，不用谢！”——我的脑筋已经完全打结，这么回答完全是条件反射。等我回过神来时，真是后悔地想把舌头吞下去，虽然我不喜欢玩猜来猜去的感情游戏，可是以这种对白作为我平生第一次恋爱的序幕，是不是太怪了！可是已经这样了，也没办法，只好故作镇定地察看四周的情况，咦，怎么离山脉这么近？“齐大哥，我们这是往哪儿走？”

　　齐天远答道：“我们从巩乃斯雪山过去，到星罗国，再转回胧希。”

　　发现我逃脱后耶律曜一定会沿回胧希国的路线严加追铺，这么走可以避其锋芒，不过，我担心地问：“来谈和亲的使节团会不会有麻烦？”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他们不会有事的。况且他们也不是泛泛之辈，我已经嘱咐他们尽快离开。” 齐天远一边回答，一边掏出干粮：“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吧！”

　　小雪钻出我的怀里，用尾巴扫我的脸，不知它什么时候跑到我身上的，我立刻奉上手中的肉干给它，看它有滋有味地吃起来，转头问：“他们是你找的帮手吗？”

　　齐天远答道：“除了负责议和的太史令梁大人，随行的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

　　我笑道：“看样子我坚持自己逃出来是自讨苦吃了？”

　　齐天远摇摇头，道：“无论我怎样布置，难免都会与他们正面交锋，弄不好甚至会引起两国冲突，你这样走是最好的办法。”

　　我故意挑剔道：“你看到我的传信就那么确定我逃得出来？”

　　齐天远笑看着我：“云飞要做的事，有做不成的吗？”

　　这么看得起我？我颇为得意，念头一转，问出一直牵挂的事：“齐大哥，宛儿现在怎么样？”

　　“放心，”齐天远安慰道，“她的毒已经解清了，一直求我带她来，我想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危险，就让她到星罗国去接应我们。”

　　现在没什么担心的了，即使知道可能不久就会有追兵，也不会再害怕，站起身来，精神勃发地道：“我们上路吧！”

　　* * *

　　巩乃斯雪山主峰高耸入云，连绵的山头覆盖着皑皑白雪。现在已是入秋时节，走到山脚，看到山上的冰雪，更觉寒意，好在齐天远早有准备，带了厚厚的皮裘。

　　齐天远放了马儿，背好行囊，牵住我的手：“怕不怕？”我将视线从眼前的高山转回：“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齐天远握紧我的手，带着我开始登山之旅。

　　花了一整天终于到了山腰，这里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与山下的莽莽草原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找了一个避风处生起篝火，我依偎在齐天远温暖的怀抱中，一边喂着小雪，一边闲扯：“齐大哥，你怎么这么久才找到我？”语气中有些埋怨，倒像是在撒娇了。

　　齐天远轻轻叹了口气：“掳走你的人留了数条迷惑视线的线索，最后竟然跟瑶英的事由了牵扯，我虽然想到有可能是灰突族掳了你，但也不敢仅凭猜测就行动，保险起见只好等小雪来寻你。小雪为宛儿解毒耗费了太多元气，睡了一个月才醒，后来小雪醒后一路西行，我才敢确定，为了布置进入灰突族，也花了不少时间。”

　　他虽然说得简单，但所谓关心则乱，以叶广宇的手段，想必留下的麻烦足够折腾地他焦头烂额，这些我虽然想得到，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也许就是为了亲耳听到他对我的重视吧，可现在听到了，我又有些心痛，轻声道：“对不起，齐大哥，是我太任性了。”

　　齐天远摇摇头，抚着我的脸：“这段日子让你受苦了。”

　　“没有啦，”看到他沉痛的神色，我大力地安慰他，“其实耶律曜人不坏，他对我还挺不错的。”

　　齐天远有些失笑：“在你的眼里还有坏人吗？不过，大概谁也不忍心让你受苦吧！”

　　我没有注意他后面的话，他是说我没有是非观念吗？我立即反驳：“怎么没有坏人，那个冒充凤翼将军屠杀瑶英姐姐全族的就是坏人！”说到这里，想到离开胧希国之前瑶英的事情还没有着落，连忙问道：“那个凶手上钩了吗？”齐天远微微皱眉：“瑶英放出了火龙珠的消息后，她的身边状况不断，我们抓了好几个闯宫夺宝的人，可都是些小鱼小虾，跟当年的惨案一点关系也没有。”

　　“难道那人真的战死了？”口中这么说，却一点儿也不相信，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那么奸诈狠毒的人怎么可能为国捐躯？

　　齐天远笑笑：“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最艰苦的一段路等着呢。”

　　?* *
　　“云飞，醒醒！”齐大哥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我心情愉快地睁开眼，却看到他的神情有些紧绷，疑惑地问：“怎么啦？”齐天远沉声道：“追兵来了。”
　　这么快？探身看向山下，果真有一片黑点，正在往山上移动。我们收拾好行装，继续登山。越往上走，积雪越深，一片雪白中也没见到什么遮掩的地方，雪地行走速度缓慢，这样下去搞不好真会被追上，我暗暗着急，苦思脱身之策。“云飞，”齐天远停住脚步，蹲下身，“我背你走。”我这个速度只会拖累我们，当下乖乖地趴到他背上。齐天远起身，纵身奔走，立刻前进了不少。

　　“云飞——”耶律曜的声音从山腰传来，夹带着怒火在山中回响，绵延不绝，唉，这家伙现在一定是暴跳如雷了吧，他好像特别容易被我激怒，但除了第一次，也没有真正地伤害过我，，这段时间的相处，不知不觉已经把耶律曜看作了一个可以时常斗斗嘴的朋友，就这么离开，还是用的他的秘密通道，还真是过意不去，不过，他的世界并不适合我，也只有说抱歉了。
　　“云飞，你给我回来——”声音更近了，山岩上的积雪被回荡的声音震得纷纷滑落，突然一声轰然巨响，直觉满天飞雪，雪崩！脑海中刚刚闪出这个字眼，巨大的雪浪已经铺天盖地地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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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让期待天远出场的诸位失望了，这里并没有精彩的英雄救美情节，因为我实在不喜欢那种女猪柔弱无奈、苦等英雄登场的情节，也许很多人认为天远个性不突出就在于此吧，毕竟云飞和耶律曜的相处多是出于对抗的立场的，碰撞自然能产生火花，但是我以为，云飞并不需要什么英雄，她再如何聪明坚强，也只是一个孤单的小女孩，温暖而不紧缚的柔情更适合她。gg55 mimi 米木水 ANN adny （要是漏了哪位表生气啊，我对如何一次看到所有评论还是弄不懂>_<……|||||）诸位大人对云飞和天远的感情分析正是我想表达的，所以我就不多作解释了

　　我觉得可以在这里完结了，留给诸位无限的想象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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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嗬嗬嗬！是不是会被骂死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