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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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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仗要自己打”这话是说得潇洒漂亮,可是想到耶律曜阴森森的样子,心里还是直打鼓。一直到吃完晚餐,他也没出现,回到原来的帐中,侧身躺下,大概是刚才睡得太饱了,现在怎么也睡不着。我一向喜欢看美人,无论男女,美的事物总是让人赏心悦目,可是,耶律曜那么漂亮的一张脸,却一点儿也让人“赏心悦目”不起来,看样子,“美丽源自内心”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啊。说到美人儿,就不由想到齐大哥,心也不禁柔软起来,在他身边,就像是被暖暖的春风环绕着,希望能沉醉不起。可是,现在我的季节却是寒冬。
那个让我陷入冬天的人走了进来,我连忙闭上眼睛装睡。感觉他在我身边站住,盯着我看了半晌,然后在我旁边和衣躺下,我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暗中紧紧握住手里的匕首,直到听到他绵长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睡去,这才放松下来。外面远远的传来动物的嚎叫声,马儿偶尔也嘶鸣一声,真是个不平静的夜晚呢!
我正胡思乱想,身旁的人突然跃起,我一惊,坐起身来瞪着他,他看到我的反应似是有些惊讶,但立刻向外走去,这时帐外传来叶广宇的声音:“大王,有狼群来袭!”
原来这不平静不是正常现象!跟着耶律曜走出帐外,侍卫们已整顿好马匹,借着暗淡的月光,可以看到四周一圈都是黑压压的一片,正在向我们围拢。耶律曜看着四周沉吟了一会儿,道:“从东北角突围!”
侍卫给耶律曜牵来了坐骑,我绷紧了神经,看他如何打算,他却自己翻身上马,正惊疑间,他猿臂一身,把我拉上马,侧坐在他身前,想不到他竟然让步了?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做得太过,老老实实地一动不动,直到他双腿一夹,清斥一声后马儿开始飞奔,我再端坐不住,只好倚在他的胸前,揪住他的衣裳稳住身体。
狼群察觉到我们的行动鼓噪起来,侍卫们把我们围在中间,一起向外飞奔,不久就和狼群正面遭遇,虽然我们手持火把,它们不敢靠得太近,但一直毫不放松,紧紧跟随,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密密麻麻两眼闪着贪婪绿光的野狼,心中惴惴,在这一望无际毫无遮掩的地方,怎么能甩开这些凶狠贪婪的野兽?
手中的火把逐渐黯淡下来,按捺多时的野狼再也忍耐不住,先有一只向我们扑来,一名侍卫挥刀将狼头斩下,强烈的血腥味却激发了兽性,野狼纷纷向我们扑来,我们且战且走,虽然大家神勇无比,杀狼无数,可野狼却像是从地底冒出来似的,丝毫不见减少,人困马乏,我们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突然我们的坐骑一声悲鸣,原来一头狼趁着耶律曜挥鞭扫向几头飞扑而至的野狼时突破了鞭影,咬在了我们马儿的前腿,眼见耶律曜无暇顾及,我没有多想,掏出匕首刺向狼的后颈,谁知就像扎在石头上,一点也没刺进去,那头狼却受到刺激,一双绿莹莹的眼睛凶狠地扫向我,记得好像在哪儿看过狼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是腹部,可我也碰不到啊,没办法,举着匕首刺向狼眼,只觉手上一热,是溅起的血,那头狼吃痛松开了利齿,却更加凶狠地朝我扑来,一股腥风扑面,我看着它狰狞的模样动弹不得,鞭影扫过,把扑到半空的狼荡得老远,我心神未定地晃了晃,差点掉下马,幸好耶律曜及时拉住了我,虚弱地朝他笑笑:“谢谢!”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继续战斗。
狼群久战不下,慢慢平静下来,不再攻击我们,但是毫不放弃,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天边渐渐露出了鱼肚白,这时,我突然问到一股味道,仔细闻闻,没错,扯扯耶律曜的衣襟:“你知道这个味道是从哪里传来的吗?” 耶律曜的声音有些疲惫:“前面有条黑河,经常冒出又黑又臭的水。”我闻言大喜:“我有办法退狼了!”看着他满是吃惊的表情,我喜逐颜开:“我们快点过河,过了河就没问题了。
不久就看到前方横着一条黑色的小河,或者说更像是水滩,有的地方面积扩展,有的地方已经接近断流,看样子河水很浅,不过有上面浮动的液体就已经足够了:这是接近地表的石油矿渗入了河床,粘腻腻的一层,散发出一阵阵味道。耶律曜听我说只要守在河边就可以,大为不信:“我没工夫在这耽搁!”我只好努力说服:“我现在跟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见他仍是有所怀疑,我道:“要不你们先走,让叶大哥和我守在这儿!”他立刻冷哼一声:“不必了,姑且信你。”
我们纵马到了对岸,看到紧跟其后的狼群毫不犹豫地下河,我连忙招呼:“快点火,把着火的东西扔到河里!”侍卫有些迟疑,叶广宇第一个动作,把点着的火苗扔向河里,立刻“轰”地一声,河面上跃起火焰,火势瞬间沿着河面蔓延开来。我们退开几步,看着跳进河中的野狼凄厉地惨嚎,跃起又落下,有的全身着火纵入后面的狼群,少数的冲到我们这边,没跑几步就倒地而死,虽然正面相对过它们残暴的模样,可看到这幅惨景还是心有不忍,回头看向耶律曜,漫天的火光映在他精致的脸上,更显得魅人,他冰蓝的眼睛中有火光闪耀,不知是眼前的倒影,还是他心中的兴奋,我有些心惊,扯扯耶律曜:“我们走吧!”他低头看着我,面无表情,只看得到那片冰蓝中有我小小的倒影。
一只冲过火海的野狼带着浑身火焰跌落在我们附近,打破了我们之间紧张的张力,耶律曜扫了四周一眼:“我们走!”上马飞奔,把那个修罗地抛在身后。
马儿奔驰的速度越来越快。扑面而来的风中夹杂着砂砾,刮到脸上生痛,干脆回过头把脸埋在耶律曜的胸前,感觉他一挥手,用披风将我整个罩住——想不到他还会关心人嘛!
* * *
沿着沙漠边缘行走,很快就到了大草原——巴丹大草原,灰突族的中心聚居地。我们一行人,黑衣黑骑,旋风般的刮过草原,看到的人无不停下手中的动作欢呼行礼。看这情景,暗暗心惊:他们三个王子争位,现在局势初定,耶律曜却已有如此威望了!
一路通行无阻,飞马直奔王宫。虽没有胧希国皇宫那么大的规模,灰突族的王宫也是富丽堂皇,进了宫里,耶律曜把我扔给宫人就走了,离去前,叶广宇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回他一个安抚的笑容,虽然面对着陌生的环境,我也是心中惴惴,但现在也只有孤军作战了。
我被带到邀月宫,专门派给我的宫女蝶儿十八九岁,容貌清秀,温柔体贴,让我忍不住想起宛儿——现在宛儿的毒应该已经解了吧,醒了之后看不到我,本来就爱哭的她不知要哭成什么样子,对不起,宛儿,我现在无暇顾及你,这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梳洗一番,蝶儿帮我换上了灰突人的传统服饰,上套白色短袍衫,立领窄袖;裙腰略微高提,束玉钩郭洛带;下着水红色的裤褶装,裤管肥大,乍一看好似百褶长裙,行动却要便捷得多。最喜欢的是鞋子,是白色的羊皮软靴,舒适合脚,穿起来轻若无物。
正打算用午餐,宫门外传来争吵声:“丹薇姑娘,大王下令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能进去!”“滚开!你敢拦我?小心本姑娘打断你的狗腿!”女子的声音清脆充满骄纵之气,一听就是个骄横的大小姐。噢哦,刚进宫,就有争风吃醋的妃子来闹事了吗?虽然喜欢看热闹,但对这种热闹却是最讨厌的,起身想要避到内间,那位丹薇姑娘已经冲过门外的阻拦闯了进来,迎面而来的是一抹桃红,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把桃红色穿得这么漂亮的,只见她身材高挑健美,一身桃红紧身衣衬得她白皙的皮肤更加水灵,右手持一条金色软鞭叉腰而立,显得英姿飒爽,只可惜眼神充满了鄙视,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她冷冷地对我上下打量一番,轻蔑地一撇嘴:“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大王竟然让你住进邀月宫!”
只注重外表的绣花枕头!懒得理她,转身就走,丹薇在后面大叫:“臭丫头,竟敢拿背对我!你给我站住!”
我不理她继续走,却听到有破空之声,还没反应过来,蝶儿到了我身后,然后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呼,我急忙转身,丹薇正收回鞭子,蝶儿护在我身后,背上衣衫被抽出一道鞭痕,开始渗出血丝,宛儿为我挡针的一幕恍如昨日,现在又有同样的事情发生!只觉得胸中又酸又痛,涨得快要暴了,自诩聪明,在这种时候却无能为力,这时我才发现自己的软弱!“蝶儿,我看看你的伤!”我声音颤抖,又气又恨。蝶儿向我安抚的笑笑:“小姐,我没事的。” 丹薇得意洋洋地把玩着鞭子,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你再敢勾引我们大王,休怪本姑娘不客气!”
我狠狠地瞪着她,咬牙道:“我对你的大王没兴趣,你大可放心!”见她一愣,我冷笑:“你喜欢他,尽管去缠着他,找我一个外人的麻烦,算什么本事?告诉你,你把你的大王当个宝,可在我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你就这么看我?”怒气勃勃的声音插了进来,耶律曜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我默不吭声,丹薇却已换成一付温柔的神情,莲步轻移,迎向耶律曜:“大王!”声音娇媚,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抖落浑身鸡皮疙瘩,看着她判若两人的变化,我简直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耶律曜却仿若不见,冷声道:“出去!”丹薇小嘴一扁,眼看要落下泪来,耶律曜冷冰冰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就他这种态度,丹薇怎么会喜欢他?我呆呆地看着丹薇离去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关我什么事?我拉起蝶儿,举步去内室给她看伤,没走两步,手腕被大力抓住,我火大地瞪着耶律曜:“放手!”他却握得更紧,火光在眼中燃烧:“别以为我让了你一次就可以这么嚣张!”我觉得腕骨都快被他捏断了,只得放缓声音道:“我要帮蝶儿看伤!” 耶律曜厉眼一扫,蝶儿施礼退出,耶律曜将我拉到桌前才总算放手,我揉揉手腕,不想面对他,只有向满桌子饭菜进攻,举箸前,还是忍不住冷冷地道:“把你的女人管好,我可不想再受无妄之灾!”说罢也不理他如何反应,径自吃饭,手腕却颤抖着传到筷子捏不住菜,只好把筷子换到左手,“有这么疼吗?” 耶律曜坐到我身边,语气中满是不屑与怀疑,我将衣袖掀起,把已经瘀青的手腕亮到他面前:“你自己看!”他惊讶地看着我手腕上那一圈青色的指痕,不可思议地说:“你怎么这么不中用?”我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老兄,你知不知道你的力道有多大?”见他被顶得不作声,我气消了些,转头继续吃饭,光生气有什么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我必须平心静气,尽可能维护自己的利益,才有可能寻求脱身之道。
刚咽下一口菜,听见耶律曜沉声说:“今后不会了。”还不错,虽然没有道歉,但总算承认了错误,也算差强人意,我满意的点点头,趁机进行机会教育:“对女人使用暴力的男人最差劲了。”他倏地抬眼看我,用恼火的口气说:“我是说今后不会让丹薇来找你麻烦!”我理所当然地说:“那当然,你最好跟你所有的嫔妃说清楚,我绝对不会影响她们的地位。”他眼神古怪地看着我:“我没有嫔妃。”这也是,他继位不久,还没功夫成亲。我道:“那就跟你的情人和仰慕者说清楚,免得她们误会!”要知道,女人的嫉妒是很恐怖的,我可不想卷到这种醋海之中。“她们不会误会,”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说过,我要你!”
我当即石化,这是爱的宣言吗?爱?他冰蓝得眸中可曾有感情?连感情都不懂的人,还想这么大言不惭!你以为你想要,就一定得的到吗?不想跟他做无意义的争论,我只是正色道:“你不要以为用婚姻绑住我,我就会为你所用!”他志在必得地一笑:“我要你,也要你的才学!”
这个自大的沙猪!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句话说得是多么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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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新的评分规则的好处了,喜欢俺的文文的大人为了不使打分失效,或多或少会留下几句话,让我倍感亲切!&^0^& 说不在意分数太矫情,但我不会因为分数骤降而受到打击不发文的!谢谢大家关心!
To 挠 “马上头有米有坐人留下的马蹄印深浅素8同滴”
大大说的很对,修改如下:火堆已经灭了,人不在,立刻飞奔至马车前,割断马的套绳。想了想,到灌木丛中找了两块大石,从车厢里拿了包裹,翻出一件衣服裹上石头,放到马背上,狠抽了马屁股两鞭,看它向来路飞奔而去。回到灌木丛中,换好衣服,等叶广宇回来。
……
没过多久,叶广宇飞身回来,看见马已跑掉时一愣,我见他察看蹄印,心中惴惴,那两块石头即使没有我重,叶广宇再厉害也不能根据蹄印的深度察觉到具体的差别吧,好在不久他就起身,就向来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