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34、第三十二章 好在女

　　好在女子的力道大不到哪儿去，蝶儿的鞭伤不算严重，没过几天，伤口就愈合结痂了，但看到她白皙的皮肤上就此留下一道丑陋的疤痕，我还是恼火万分：“那个丹薇到底是什么人，随随便便就对人动鞭子，怎么这么嚣张！”蝶儿温婉地笑道：“小姐，蝶儿没事的，你就别生气了，丹薇姑娘的祖父是穆仁长老，连大王都要让他几分的。”原来耶律曜也有怕的人，不过，以他的个性，能容忍有人爬在他的头上吗？我奇怪地问：“穆仁长老？他的权力有那么大吗？”“他是帮助大王继位……”说了半句，蝶儿突然止声，脸上露出惊怕后悔的神色，想必是触及了灰突族王权之争的隐晦。我不忍见她噤若寒蝉的模样，转移话题道： “我来的路上，看到草原一片繁荣景象，你们大王治理的不错啊！”蝶儿的眼神马上焕发出崇拜的光芒：“大王年轻有为，他一继位，就下达了好几项造福百姓的法令，这是我们全族的福气啊！”看样子耶律曜很懂得收买人心嘛，不过，他这种人，还会知道人情世故？或许应该说这是一个君王想要发展壮大自己势力的必然举措。沉思了一会儿，我试探道：“其实就这么安居乐业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打仗呢？”蝶儿神色一暗，低声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的草原越来越少，要想养活所有人，只有再扩张地盘。”我大为惊讶，追问详情，蝶儿倒是毫不隐瞒，详详细细地说明。作为游牧民族，他们本是依季节的变换，迁徙于不同的草场，可是随着临近的托克逊沙漠不断侵蚀，草场越来越少，族人资源匮乏，无以为生，所以把目光瞄向了胧希国。听了这些，心中偶尔会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能帮助灰突族安居乐业，能不能化解两国的干戈呢？马上又会把这想法压下：我何德何能，仅凭一己之力就想改变天下的局势？现在要担心的是耶律曜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

　　该来的总是回来的，我看着踏门而入的耶律曜，静待下文。他似乎兴致不错，吩咐蝶儿拿来披风，向我道：“我们出去走走！”我故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真不容易啊！还知道给我放风！”他语带不满：“你在这里住得不舒服吗？”“舒服！舒服得我快要死掉了！”我夸张地赞叹，接收到他投来的恼怒目光，我收拾嬉笑的神色，告诉他：“我不是金丝雀，会为住进黄金的笼子而沾沾自喜。”他微微一笑，美丽的脸变得魅惑无比，然后，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颌，注视着我的眼睛，缓缓地道：“你当然不是金丝雀，你是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不过，我很期待野猫驯化成温顺可人的家猫呢！”这张脸很迷人，这声音很温柔，可是这话实在让人倒足了胃口，没有必要跟这种偏执狂进行毫无意义的争辩，我扭开头，拿过蝶儿手中的披风，径自往门外走，他几步追上，抓住我的手腕扯住我：“我警告你，不要惹怒我！”抬头看着他，不想浪费这得之不易的放风机会，微皱着眉，淡淡地道：“你弄疼我了！” 耶律曜一愣，掀开我的衣袖，看到我手腕上的指痕，暴戾的神色褪去，低声咕哝了一句，牵着我的手走出宫门。

　　宫门前，两名黑衣护卫侍立一侧，看到我们出现，其中一人牵过一匹马，行礼后交给耶律曜，耶律曜飞身上马，低头看向我，我冲他问：“我的马呢？”他微笑，而后弯腰探身搂起我放在身前，贴着我的耳边说：“你不必有马，你的位置就是这里！”

　　好痒！我挠挠耳朵，还没开口，他已纵马飞奔。这个人，就从来不问别人的意见吗？

　　待得奔驰的马儿放慢速度，放眼望去，已经置身于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中，满眼绿茵，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野花，清爽怡人。他抱着我跳下马，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抛去一切烦恼，在草地上发足狂奔，直到耗尽力气，一头扑在地上，翻过身，望着蓝天白云：在这么空旷美丽的环境下，什么种族差异、国家纷争，一切都不重要，只要放开心胸，享受眼前的一切就好！

　　闭上眼睛，等着耶律曜到来：我们心知肚明，我不会傻的在这种时候逃跑，也许他也明白，不能把我抓得太紧。草叶响动，侧头看向来人，向他绽开笑容：“如果你答应不强迫我做我不愿意的事，我可以教你治沙的办法，如何？”

　　灰突族彪悍顽强，但只擅攻不能守，所以虽然他们一直对胧希国造成威胁，但始终进进退退，未能占领一块胧希土地。如果提供另一种可能，保护住他们赖以为生的草原，能不能消除他们对胧希国的觊觎？而且治沙是个长期艰苦的过程，他们若能把精力转移到这里，最起码可以缓解边境的紧张。虽说我的出发点还是为了胧希国，但对于他们未尝不是造福子孙后代的好事，希望他能理智地接受我的建议。

　　“治沙？”耶律曜在我身边坐下，满脸疑问。

　　我坐起身，发出豪言壮语：“我可以阻住托克逊沙漠的侵蚀，让这片草原更加丰美辽阔！”

　　耶律曜两眼盯着我，目光闪动：“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我指着一朵黄色的野花问他：“知道这是什么吗？”

　　他的眼神有一丝茫然，撇撇嘴：“野草罢了，有什么奇怪！”

　　本想趁机好好嘲笑他一番，但这么好的气氛，惹怒了他就太扫兴了，于是放过他，解释：“这是菊芋，虽然看起来平凡无奇，却能防风固沙，又能改良土壤，更妙的是他的根茎是很好的食物。”看着他一笑：“有一首童谣就是说它的：菊芋开着向阳花，耐寒耐旱耐风沙，不用施肥不用水，土一埋，就发芽。一窜俩，俩窜仨，窜出沙漠一片绿，绿叶黄花遍天涯。”——我不可能有多了解他们这里的植物，只是碰巧菊芋却是我熟知的，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菊芋正作为新兴的治沙植物被大力推广。

　　耶律曜闻言有些动容，拔起那株植物，根部是瘤状的块茎，掰开一看，里面白生生的，他咬了一点，在齿间品味，点点头：“水分很多。”

　　看他迷惑的眼神，发现他这个模样要可爱多了，我接着说：“它很好繁殖，只要把这个块茎分成几块栽下就又可以长出新芽了。”

　　他研究完手中的东西，怀疑地问：“就凭这个，就能阻住风沙？”我自信满满地回答：“当然不止，还要配合许多手段啊！”然后认真地看着他，问：“如何，接受吗？”

　　耶律曜低头打量着手中的植物，片刻后，重重点头：“好，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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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耶律曜商议治沙方案，发现他这人虽然鼻孔朝天，但也绝不排拒自己不懂的东西，而且一旦认定，就会排除万难地完成，这段时间，倒还算是和平共处了。

　　这天，耶律曜进来时拿了一个灰呼呼的球状物，篮球大小，表面布满瘤突。

　　“这是什么？”我好奇地打量。

　　他神秘一笑：“猜猜看！”

　　“猜对有奖吗？”刚说完，发现他的眼神又变成了讥诮，这个人好象非常厌恶别人向他讨要东西，每当对他有所求时，他就会露出这种 “果真如此，一切在我预料之中”的神色。我叹了口气：“算我没问。”见我没了兴致的模样，他表情有些不自然，看着我欲言又止，难得他有这种为难的表情，我好心地打破僵局：“能给点儿提示吗？是吃的？”见他没有否认，心中一动，拍手道：“我知道了，是剌玛瓜！”

　　他惊讶地看着我：“你知道的倒不少嘛！”

　　“嘿嘿，这是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我洋洋得意，敲敲瓜的表面，就象敲在石头上，果真坚硬无比，回头看他：“怎么破开啊？”

　　他得意地笑：“看样子还是有你不知道的啊！”随即拿起一根发簪大小的细杵，寻到瓜上的一处，往下一按，竟轻轻松松地扎了下去。然后他一挑，瓜壳立即分成两半，立时甜香扑鼻，露出水灵灵的雪白果肉，耶律曜用小刀切了一片递给我，我接过咬了一口，入口即化，甜美无比。“好吃！”我叠声赞叹，拿起瓜壳打量，敲在桌上砰砰响，都可以当钢盔了，寻找耶律曜着力的那处，发现那里是个指甲盖大小的黑斑，明显比别处平滑一些，奇道：“这是瓜蒂吗？真是有趣，就象有些练武的人，气门藏在肚脐一样，这种玄妙之事叶大哥怎么没告诉我？”

　　半天没听到回应，侧头一看，耶律曜脸色铁青，瞪着眼前的剌玛瓜，恨不得瞪出个洞来。又怎么啦？他把瞪着瓜肉的目光转到我脸上：“是叶广宇告诉你的？”

　　本来想故弄玄虚却发现对方知道真相，也难怪他火大，我安慰他：“叶大哥只是说过剌玛瓜很好吃，没想到这么神奇啊！“

　　耶律曜脸色却更加难看：“你一口一个叶大哥，怎么从来不叫我？”

　　这有什么好计较的？我回答：“你就在我面前晃，我要开口说话自然是对你说，还叫你干什么？再说你不是也没叫过我吗？”不过想想，他贵为大王，我却从来没有用过尊敬的态度对他，还真有点对不住他呢！

　　耶律曜愣了一下，然后开口：“云飞！”

　　嗯？我疑惑地看他，见他一付期待的神情，便也叫到：“大王！”——这也太怪异了吧？忍不住噗哧一笑，一见他的脸全黑了，连忙收住笑容。

　　“叫我的名字！” 耶律曜咬牙切齿地命令。

　　曜？要？好怪！我坚决摇头：“不要！太奇怪了“

　　“哪里奇怪了？“他已经快被我气疯了，声音奇怪地扭曲，却隐忍不发。

　　我连忙安抚：“你的名字是很有意义啦，可是叫起来真的很怪啊！你自己叫叫看就知道了。“

　　他沉思了一会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看样子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想必以前从没有人叫过他的名字，可怜的小孩，帮你想个办法吧：“要不我叫你日翟吧，把你的名字拆开，还不错吧！”

　　“你想要什么？”看到我疑问的眼神，耶律曜补充：“你猜对了，要什么奖励。”

　　这家伙话题转移得还真快，我回答：“我要出去玩儿。”

　　耶律曜深深地看着我，眼中是怀疑的神色。怀疑我要逃跑吗？我坦然道：“放心，我不会逃走的，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想逃也没地方逃啊！”他眼中的怀疑转为讶异，然后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然后起身带我出宫。

　　站在那匹唯一没有人的黑马前，我拉住耶律曜：“你们好歹也是游牧民族，难道就没有多余的马了吗？” 耶律曜干脆抄手抱起我，一同跃上马背，然后贴在我后背悠然道：“我说过，你的位置，只能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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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 ff “为什么皇帝和皇后看到她都叫她云飞”
　　大人注意没有，皇帝第一次见到云飞时都是叫她“云绯”的，皇上到落云居见云飞时改口，这是因为齐天远已经提过云飞的事，至于说了什么，这是他们兄弟的事，我就不多说了。皇后应该一直叫的是“云绯”，我查了一下，二十七章有一处打错了，立即改正！其实这两个名字字音完全相同，在文中特地把皇上对云飞的称呼改了过来，因为这一个改口说明皇上承认了云飞超然的地位，不会用凤翔公主的身份来限制她。

　　To COCO 大大不必道歉，只要喜欢我的文我就很开心了！&^0^&

　　To 0 “水将迸？不是水浆迸吗？”：大大看文真是仔细啊，汗！多谢多谢！立即改正！

　　谢谢 pupu 的鲜花！抱抱！&^0^&

　　bobo说得对，我会加油的！

　　To COCO “这一段有点象清空净空了”
　　PP008“都是受了尼罗河的女儿的影响？”

　　为什么我写什么都会被以为抄袭？我没看过清空净空，不知是什么情节，尼罗河的女儿我也只看了几章就懒得再看，不知道里面还出现了石油的情节。
　　无论如何，把心中想的写出来真的很辛苦，这样被人怀疑心里很难过。这段话不是专门针对大人说的，希望不要介意，只是希望看文的人能体谅写文的辛苦。

　　另有一事某飞很困惑：不喜欢耶律曜的大大是不是支持小齐的呀，若是谁都不喜欢，那我也太伤心了，其实我也很喜欢耶律曜的，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