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空间》凌飞

32、第三十章 本

　　本以为叶广宇不打算认账了，谁知三天过后，我第一次在这次旅途上走进了酒楼，看着满桌子的佳肴，我笑吟吟地道：“叶大哥，既然你认输了，我就公布答案吧：只要把九匹马放到一个马圈里，然后在这个马圈外再套九个马圈就行了！哈哈哈！”——这是一个脑筋急转弯，按照正常的思路自然想不出答案，不过，不知道把自己归到哪个族群的叶广宇，听了这个答案，会不会有所领悟呢？他神情有些触动，深深看了我一眼，依然保持他沉默是金的风格。

　　酒足饭饱之后，看他招来小二结账，我掏出一张银票，用伤感的语气道：“去了你们那儿这个就成废纸了，还是让我来付吧。”我特意把银票经过他眼前递给小二，注意到他快速地扫了一眼，没有言语，便对小二道：“都给你了，不用找！”看到小二欢天喜地地离开，我紧绷的神经才总算放松下来。只要有纸币，就会有□□。我手上当然没有□□，但是有面额不同的银票，正规的银票在两处标明了面值：一个是正中用楷书书写的大字，一处是右下角用篆文写的小字，一般人都看不懂篆文，但是管账的人最起码是认识几个篆文数字的，所以这可能是最原始的防伪标志吧。我把五十两银票右下角的篆文换成了五百两银票的，接缝处用捻成薄膜的米粒小心补合，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待到掌柜或者账房发现不对报官，我再趁机指出他是灰突奸细，就算他能逃脱，也无法在一团混乱中顾及到我了吧！不过，在事情发生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拖延时间，留在这里。我有轻微的过敏症（凤云绯的体质与我完全相同，果真就如这个时空中的另一个我一样），不像一般人那样起荨麻诊，只是吃了虾肉会突然发烧，不过，这就够了。

　　跟着他起身下楼，身子一晃，差点踩空，叶广宇连忙扶住我，抬眼迎向他探寻的眼神，虚弱的一笑：“我头好晕！”

　　如愿地住进客房，看过大夫，躺在床上等待预想的混乱，叶广宇端了一个冒着热气的碗走了进来，他把我扶起，在腰后塞上枕头，试了试碗中的温度，递到我嘴边，我浅抿了一口，扭转头：“好苦！”他皱着眉，把碗又塞到我嘴边，我紧闭着嘴，含泪的双眼幽怨地看着他，他与我僵持了一会儿，终于道：“你先喝药，我马上买糖。”可是现在这碗是苦的呀！我仍是不肯开口，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碗放下，转身离开，不一会回来，手中已拿了一个小包裹，从里面拿出一粒糖喂给我，我这才乖乖把药喝下。他接过空碗放在一边的桌上，看着我，眼神复杂难测，半晌，开口：“不要再等了！”

　　脑中一片空白，好半天，我困难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察觉的？”他似乎不忍见我倍受打击的模样，反常的多说了几个字：“那间酒楼是我们的人开的。”

　　难怪，难怪他会拖了三天才带我到酒楼！他始终没让我出现在公众地方，这次也绝没有冒险，一切还是在他的控制之中。

　　缩回被子中，呆呆地看着帐顶。根据酒楼食客的谈论，知道已经到胧希国边境清绥城了，我也已经无计可施了，齐大哥，宛儿，看样子我是回不去了！

　　额头一凉，一块湿巾搭到头上，看向床边的人，他虽面无表情，眼神却温柔而专注，他真的不是坏人，去就去吧，，姑且就当作是出国旅游。

　　“睡吧！”他轻声说。

　　我撅起嘴：“我睡不着，你给我讲故事吧！”

　　他轻皱眉头，抿唇不语。

　　我睁大眼睛用万分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现在我发着烧，眼中一定水气蒙蒙，这样的眼神，他当然抵挡不住，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沉思半晌，把眼神投向远方，慢慢开口：“从前，有一个美丽的姑娘，她温柔善良，得到所有人的喜爱。这位姑娘喜欢骑马，喜欢御风弛骋的感觉。有一次她骑马时却不知怎的惊了马，眼看就要坠马时被一个青年救下，两人就这样相爱了，姑娘还怀了孩子。可是他们两人却分别属于相互对立的两个家族，姑娘的家族发现了她的恋情，把她赶了出去，姑娘只好来到青年的家里。青年的家族不肯承认姑娘，要青年另娶他人，青年不肯妥协，与姑娘离开了家族。可是他们两人无依无靠，青年又不幸染上了瘟疫，最后两人在饥寒交迫中死去。”

　　悲伤的爱情故事，用他平静冷淡的语气娓娓道来，让人倍觉辛酸。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个孩子呢？也死了吗？”

　　“没有。”叶广宇沉声说，“不过一个不被两族承认的杂种苟且偷生地活下来跟死了也没什么差别。”

　　这就是他的身世吗？刚才就隐隐猜到，经他这满是嘲讽的一句更加证明了我的猜测。我轻叹一声，道：“这个孩子很幸运。”

　　“你说什么？”——这是相识以来叶广宇第一次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这个孩子真的很幸运。”我强调，“他有这么了不起的父母，为了爱情，他们敢跟强大的家族抗争，这对青年这么恩爱，一定也十分爱自己的孩子。虽然他们去世了，但这份爱会一直留在孩子心里的，不是吗？”我把目光转向叶广宇，看见他的目光闪动，想来心情很不平静，我接着说：“叶大哥，我听过一段古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那个孩子历经磨难，一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人的！”

　　叶广宇深深地看着我，伸出手拂向我的脸，我有些疑惑，看到他在快要接近时顿了一下，然后探了探我额头的温度，轻声说：“睡吧！”起身离开。

　　看着叶大哥的背影，，我突然明白为何第一次见面时觉得他熟悉了，有那样热爱生命的双亲，他有着热情澎湃的血液，可是受尽侮辱非难的成长过程让他戴上了厚厚的冰冷面具，其实他跟魏无崖是一类的人，外冷内热。不知哪个幸运的姑娘会被他爱上，那她一定会像素素姐一样幸福，而他，也就得到了幸福。这样想着，带着满意的笑意陷入睡眠。

　　* * *
　　一种强烈的侵犯感刺痛了我的神经，让我从昏睡中悠悠转醒。眼睛还睁不开，听到一个充满讥诮的声音道：“就是她吗？像只小猫似的，还要死不活的。”

　　这个声音好讨人厌，好像全天下都不放在眼里似的，他凭什么这么嚣张？奋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张放大的脸，鼻尖都快凑到我脸上了，他看我睁开眼睛，退了一步，让我看清了他的脸。好精致的一张脸！斜飞入鬓的眉，微微上挑的丹凤眼，春花般的的红唇，细白如瓷的肌肤，这张脸本应该宜男宜女的，可是放在这个人身上，谁都会知道他是一个男子，一个充满霸气的男子！我仔细打量着他，他也眯着狭长的丹凤眼看着我，突然一笑，没有笑意的眼神透露出冰冷的信息：“还以为敢这么盯着本王看的人都死光了呢！”

　　“本王”？他背着光，看不清眼珠的颜色，但光是这一身霸气就足以证明他是灰突族的大王！他是哪个王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脱颖而出当上了大王。如果依齐大哥的描述，只有一个可能：“耶律曜！”

　　一道冷光闪过，他目光凌厉地盯着我：“不愧是凤云绯！”转而一笑，“或者，你更喜欢别人叫你杨云飞？”

　　怎么有人能这么笑？充满嘲讽、不屑、阴狠，让人从心里发冷。不想跟这种人接触，我坐起身，淡淡地道：“我是胧希国的凤翔公主，大王以这种方式邀我见面不觉得失礼吗？”

　　　　“好！好！”他大笑一声，“原来是有爪子的小野猫，我喜欢！”

　　　　 这人有病！我不理他，扭头看向侍立一旁的叶广宇，却见他眼中露出担忧的神色。唉，落到这种精神异常的人手上，我确实前景堪忧啊！

　　　　 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强硬地把我的头扭了过来，让我对上那凌厉的眼，好痛！我抬手推他，他却抓得更紧，逼近我：“记住，你，是我的了！”说罢旋风般地转身离去。

　　　　 叶广宇在我控诉的目光下走过来，探了探我的额头，沉声道：“明晚动身，出境。”

　　* * *
　　　　 胧希国和灰突族关系现在算是平缓期，边境不会剑拔弩张。当夜幕低垂时，叶广宇背着我，像一缕青烟般飘过了城关，我回过头，看着夜色中城墙模糊的轮廓越来越远，知道这一去，便是远隔千山万水了。

　　　　 飞奔的叶广宇突然停下，把我放了下来。我刚刚退烧，还有点儿腿软，在他的扶持下站稳，前面默立着一队铁骑，一色的乌黑，与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若不是马儿鼻间喷着热气，甚至都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一个人从马上跃下，大步走过来，是耶律曜，身边的叶广宇松开我，躬身行礼，耶律曜混不在意，一掀披风，上前把我扯到他身边，还不待我挣扎，一把把我扔在马背上，而后上马纵缰。他竟然把我当沙包摔！我何曾受过这种气？急怒攻心，也不管马已经开始飞奔，使劲一挺身，就滚下马背，落地前，感觉炙热的胸膛包裹住我，滚了几滚，我就陷入黑暗。

　　睁开眼睛，望着奇怪的帐顶苦笑：最近常常重复这个动作呢，仿佛眼皮是空间转换器的开关，每一次的开合，都会带来不同的场景。这次是一顶帐篷。我坐起身，感觉到手肘少许的刺痛，坠马时擦伤的吧，想起刚才的冲动，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不知怎的，看到耶律曜嚣张的样子，忍不住就想狠狠击碎他满脸的讥诮与不屑。不过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这也太不计后果了！检讨结束，想起自己是被人所救，昏迷前那熟悉的炙热感告诉我，救我的应该是叶广宇，不知他有没有受伤。帐内空无一人，昏暗的火光告诉我，这是在晚上，看样子我又昏睡了一整天，难怪肚子饿得要命。外面也是一片安静，不过，有耶律曜在的地方没有声音一点儿也不奇怪，所以我也没有幻想任何可以趁着“无人”逃跑的可能。

　　果真，没过多久，就有脚步声传来，帐帘掀开，耶律曜走了进来，看到我坐在毯子上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他冷冷一笑：“我虽然说过喜欢有爪子的小猫，但若是不知轻重，”他盯紧我的眼睛，加重语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会把她的爪子拔掉。”语气森冷，让人寒到心里，这时，我终于看清了他眼珠的颜色：一片冰蓝，没有一丝温度。似乎满意我听到这番话后震惊的表情，他上前拉起我，一路扯到账外，然后一甩手：“吃饭！”我踉跄着收住步子，环顾一圈，有三个火堆，，那两个火堆边一共坐了十个人，我面前的这个只有叶广宇在烤着一个不知什么动物的腿。避开落座的耶律曜，几步挪到叶广宇身边坐下：“叶大哥，你有没有受伤？”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这是什么肉？”他手中的烤肉已烤至金黄，呲啦呲拉地滴着油，肉香扑鼻。“马鹿。”他简单说明，看见我垂涎欲滴的表情，唇角微弯。我正要说话，被旁边一股大力扯过去，撞入坚硬的胸膛。拼命挣扎，按住我肩膀的手猛地收紧，捏得我生痛，感觉疼痛刺激得鼻子发酸，努力不让眼中的泪落下，我抬头看着耶律曜：“放开我！”他却眼神一闪，下一瞬，那张脸猛地靠近，我的唇竟然被他含住，我气得发抖，死命地推打他，他却纹丝不动，干脆张口狠狠咬下，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然后被他大力地挥倒，滚了几滚才停下，毫不意外地看到他暴怒嗜血的眼神，唇角一滴血红，更显狰狞：“你敢咬我？”我不吭声，拼命地擦着嘴唇，倔强地以愤恨的眼神回视，他见状更怒，右手在腰间一摸，手中已多了一把漆黑的长鞭，扬鞭就向我抽来。鞭子带着呜呜的破空之声，我害怕得心都在颤抖，但我知道决不能示弱，梗着脖子等着可怕的疼痛的降临。但是，没有。叶广宇挡在我面前，挨下了那一鞭。他单膝跪地深深低下头：“大王三思。”耶律曜死死地盯着他，眼中厉光乍现，静默半天，才收敛了狂暴的神色，冷哼一声，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我看叶广宇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想他潜入胧希国制造武林纠纷，计计连环，谋略精准；在灰突族内乱时他却立即返回，应该是为了在王子夺位中助耶律曜一臂之力，这样看来，他肯定是耶律曜的得力助手。在耶律曜出手时却不敢阻拦，只能生生挨下一鞭，耶律曜竟跋扈至此吗？

　　从耶律曜刚才的反应看，也许最明智的选择是挑拨他们君臣二人的关系，不仅利于我逃脱，相信少了叶广宇的辅助，灰突族对胧希国的威胁会小许多，可是，我做不出来，我没有强烈的民族是非观念，只知道对于我来说，叶广宇是个好人，即使是他捉我来此，我也无法怨恨他，似乎是从一开始，就认定他是朋友。不想因为自己拖累他，走到他面前：“叶大哥，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他抬头看我，缓缓摇头，眼中有着伤痛的神色。我蹲下身，直视着他：“叶大哥，谢谢你一直这么照顾我，但请你以后不要这么做了！”他瞪大了眼睛，有着明显的受伤，我连忙说：“以你的立场这么维护我会很为难的，这场仗，我要自己打！”安抚地冲他一笑：“相信我，我会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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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分分一下子少了好多，初时还以为是因为到了下一个月就会这样，刚刚的知是换了新的算分规则，据说有的大人因此分数飙升几万，我百思不得其解，查了新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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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好像如果回贴没书评，打分了也会归零，所以许多辛苦补分的宝宝，如果没留下一个字，就是做了无用功了，让我们相拥而泣吧！

　　谢谢木水！ 大大好贴心！&^0^&

　　To 米：看了大大的回帖好开心，大人的分析跟我的想法太一致了！啊啊啊，这就是我喜欢天远的地方啊，不过不好意思地很，最近天远要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