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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二十八章 待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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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念完,再看皇后,她双眼迷离,已经痴了。也不说话,径自吃着桌上的点心,静静地等他回神。
“云绯,这诗……”半晌,皇后迟疑开口,声音隐隐颤抖。
我连忙接口:“这诗歌是方外之人所作,把世情看得太透,人生也没这么悲观,只是该看破的就不必执著了。”
皇后点点头:“云绯真的长大了!”她终于恢复笑容,“看样子不必我操心了。”/
辞别皇后回来,绕了半天,好容易找到蔚霞宫,还没踏入宫门,一个人从阴影处闪了出来。我连忙施礼:“明月公主,你好!”
她却凝神盯着我,半天,突然开口:“是因为那首诗吗?”
“啊?”古人说话怎么都没头没尾的?
“你就看得那么透,连栽赃你父亲人都不管了吗?”她冷冷地道。
噢,她听到“好了歌”了!“替父报仇”?我完全没想过,毕竟这事与我无关。瑶英看我一幅理所当然的表情,明亮的眼睛闪出愤怒的火花,好美!她本来就生得美,现在生机勃勃的样子更美!
我盯着她发花痴,在我灼灼的目光下,她终于按捺不住,说出目的:“我们合作吧!”这家伙真是死要面子,找我帮忙还说得好像对我是多大恩赐似的。想故意吊吊她的胃口,可惜我对美人儿实在没什么抵抗力,况且,在她期待又怕受伤害的倔强目光下,也不忍心,只得乖乖点头:“好啊,来来来,进来谈!”
“瑶英姐姐,”既然是合作关系,就可以叫得亲热点儿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查过了,当年驻守在月夕与胧希边境的确实是你父亲的军队,不是威武侯,就一定是他的部属了。” 瑶英回答。
我微微皱了眉头:“瑶英姐姐,为什么你肯定就一定是我胧希国的人干的,也可能是别的国家嫁祸啊!”
瑶英答道:“当日血洗我族的一百余骑都是骑的胧希国特产库曼马,若是他人,几匹还有可能,这一百多匹马,是不可能冒充的。”
“那不就好办了,这么多马出动,肯定会有记录的,只要查清楚当时军中的异动不就行了!”我轻松地答道,却看到瑶英苦恼的样子,心中一沉,“难道,记录已经被毁了?” 瑶英点头承认。
“这么说,就一定是我军中的人了。”我沉吟道,“那人既然心狠手辣杀了姐姐全族的人,也一定把军中知情的人杀人灭口了,记录是死的,毁了就没了;人却是活的,说不定临死前会留下什么线索。”
瑶英大喜:“好,我这就请皇上下令彻查。”
“姐姐别急,” 我连忙阻拦,“这么大张旗鼓地搜查,只会打草惊蛇,搞不好反而把线索断了,只有暗中查办才行。“
正说着,齐元朗和齐天远走了进来,齐元朗笑道:“朕专为你们二人设的赏花宴,怎么两个主角都躲到这儿来了。”
只怕是你自己想玩儿吧,我在心中大翻白眼。
齐天远道:“我看她们两个不打不相识,倒成好朋友了。”
“嘿嘿,我那算什么打斗,不过,瑶英姐姐,那天拿箭射伤了你,对不起了!“
瑶英笑道:“你不会武功,那点伤不碍事的,而且也幸好有你那一箭,我才没有铸成大错。不过,云飞,为什么花嫁对你无效啊?”
“噢,我无意中吃了一种奇药,可以化解百毒。”我这么形容小雪的唾液也没错,所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有这样的珍兽,还是尽量不要张扬得好。说到这里,想起一事,从梳妆台中翻出发簪递给瑶英:“瑶英姐姐,这是你的发簪。”
瑶英满脸感激地接过,小心翼翼地收起,齐天远在一旁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的玉蝶赤蜂剑?”
“玉蝶赤蜂剑”?好古怪的名字!那只发簪的簪花确实是只玉蝴蝶,簪身暗红色,可为什么是剑啊?却见瑶英点头:“齐公子好眼力。”
齐元朗惊讶地道:“想不到真的有这种兵器!”
我满头雾水地看着他们,齐天远好心地向我解释:“这剑形如发簪,却是用的上古奇玉打造,利可断金……”说到这里突然止住话头,眼神古怪地看着我,其他两人也是如此,看得我头皮发麻:“怎、怎么啦?”
齐天远慎重地说:“云飞,那日你挡剑的匕首在吗?”
我掏出匕首递给他,看他仔细打量,突然想起,这匕首采用了先进的合金技术,在这里也可算是宝物了!
齐元朗拔出腰间配的短剑,和齐天远对视一眼,两人挥动手中兵器,“当”地一声,短剑被砍成两截。齐元朗从齐天远手中接过匕首端详,奇道:“看这样子像是新打制的呀,云飞,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暗中叹了口气,罢了,既然已经用超越现在水平的知识做了这么多事,也不在乎多了这一件,这里已经是我的国家,让它繁荣富强也是我的责任了。下定决心,道:“皇上,这匕首是我按照一个奇人教的方法打的。”
齐元朗立即双眼放光:“你知道方法?”看我肯定地点头,放声大笑:“真是天佑我胧希国,有此方法铸炼兵器,再不必惧怕灰突铁骑了!”转而向我以诱哄的口气道:“云飞,能不能告诉我?”
我揶揄道:“皇上,您都这么说了,我能不答应吗?”
齐元朗嘿嘿地笑了几声,谄媚地道:“云飞,你真是我胧希的福星,哎呀,我欠你的情越来越多了,这可怎么办呢?”
我翻了个白眼:“皇上,只要你别用这种赏花宴表示嘉奖我就满意了!”
我们在这儿玩笑,瑶英已经按捺不住,把我们刚才商量的搜查凶手的计划告诉皇上,齐元朗收了嬉笑的心情,说道:“这个方法朕也想到了,可是当年凤侯爷的部属,很多都在与灰突族的作战中殉职了。”
本来想去找不知是否存在的线索就犹如大海捞针了,现在连能提供线索的人都难以锁定,就更是困难了。
大家锁眉沉思,瑶英似乎下定决心,以破釜沉舟的口气说:“看来只有拿出火龙珠做诱饵引他出来了!”
“什么‘火龙珠’?”我看齐元朗眼神闪烁,齐天远也是脸色微变,似乎他们都知道。
瑶英向我解释:“火龙珠就是我族的镇族之宝。当时被我带走逃出,未被贼人得去,只要拿出来,一定可以引他上钩。”
齐元朗迟疑片刻,道:“瑶英,这样太危险了,我们先想想有没有其他的方法吧!”
瑶英坚决地摇头:“如果有别的方法,早就该想到了,我族人无辜被害十五年,今日才大白于世,正要借此机会找出贼人!”
瑶英本就是意志坚定之人,要不她也不可能练成花嫁功,我们见她立定了主意,也没办法,只有答应。
齐元朗道:“为引贼人上钩,我们的保护就只能在暗处,瑶英,你一定要小心啊!”
瑶英点点头:“在手刃贼人之前,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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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愿意的时候,非要我住进宫中,现在好不容易有热闹可瞧了,说是怕我受牵连,又急匆匆地把我送回来了。我虽然不会武功,但也可以出出主意啊!不过——我扑到自己的绣床上:还是在自己家里舒服啊!
既然不让我插手瑶英的事,我就继续打理生意吧!
* * *
栖凤楼。
正享受着美食,领班小郭敲门进来:“小姐,一楼有一桌客人不对劲,您要不要去看看?”能让老练的小郭觉得麻烦的事自不会寻常,连忙带着宛儿下楼。
那一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全身脏兮兮的头陀,满脸浓密的大胡子,只留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身上的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一个是清瘦的道人,一身月白色道袍,面白无须,一双丹凤眼微微眯着,本该是雅致飘逸的人物,可是眼神诡异,让人觉得有一股邪气。这两人默默相对,一动不动。其他客人见他们古怪,都坐地老远,大厅内只听到几声低语,连伙计们都不吆喝了。小郭低声告诉我:“小人招呼他们二人,可两人都不作声,他们这样坐了大半个时辰了!”
看这架势倒像是武林高手内力相拼,处于胶着状态似的,我询问地看向宛儿,她却摇摇头,这倒是奇了,在比谁先动吗?武林人可不是我们这种老百姓惹得起的,掏出皇上刚刚赐给我的金牌:“小郭,你派个人拿着金牌到宫里去请齐公子来一趟!”
我找了张相邻的空桌坐下,偷偷观察情况。半天没见动静,甚感无聊,端起茶杯正要喝茶,变化骤生,只见道士身子一震,也没见他动作,身前突然爆出千百根细如牛毛的小针,飞向对面,糟糕,打起来了。宛儿拉着我离开,却见头陀大掌一拍,立时让飞针改变了方向,竟然铺天盖地地朝我们飞来!我们向旁边急闪,可是飞针被掌力震开,四处飞散,眼看着那细细密密的黑点越来越近,宛儿把我往她身后一扯,挥开手中丝帕,扫向飞针。
看着手帕带着细针翩然落地,我急忙将宛儿扯到边上:“宛儿,你怎么样?”
宛儿安抚地冲我笑笑:“小姐,我没事儿!”
再看向那桌,两人竟已飘然而去。这热闹实在是不该看的,竟然受到这种无妄之灾!
惊魂未定,齐天远已经风风火火地过来,先是仔细看了我一圈,才道:“云飞,怎么回事?”我把经过讲了一遍,他大皱眉头,也百思不得其解,只道:“这两人模样怪异,应是江湖人物,可我也想不出有哪号人物是这模样。”我安慰道:“反正也没什么事,就不要管了!”他瞪着我道:“幸好宛儿机灵,要不问题就大了!”我朝他吐吐手头:“我知道了。齐大哥,今后我会小心的。”转而又懊恼道:“又不是我故意要去凑这热闹,他们在我这儿闹事,我能不看看吗?”齐天远也只有无奈摇头:“你这么爱惹麻烦,看样子我得守在你身边才行!”话音未落,身边的宛儿突然倒地,
把宛儿移到楼上的隔间,齐天远为她把完脉,神色凝重,半天没吭声。
“宛儿怎么样了?她明明说没事的!”我已经急得要哭出来了。
“云飞,别急,宛儿是中了毒。”齐天远连忙安抚我。
“不好解吗?找小雪帮忙不就可以了!”这么说宛儿还是中了针,而且还是毒针。想到宛儿是为我挡针,心中后悔得发痛。
齐天远点点头:“先把宛儿带回去再说。”
回到落云居,我先帮宛儿找到了她中的毒针,一根在右肩,一根在左腰,把针放在手帕上递给齐天远,他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遂道:“宛儿中的毒叫做九重天,这毒是用几十种毒物配成,想要解毒,得分九次,每解一层,毒性就会发生变化,若想针对每一层的毒性配置解药极为困难,好在你有小雪,但是也需控制小雪解毒的程度,万一多解一点,也会无可挽回。”
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复杂的毒药!无论如何,还可以解决,当即道:“我知道了,现在开始解毒吧!”
齐天远在宛儿左腕划开一道血口,让小雪舔舐,自己坐在一旁,始终把着宛儿的右腕,监控情况,直到探测到脉象变化,让我把小雪抱下,算是解了第一层毒。
齐天远看我一直呆呆地看着宛儿,柔声道:“云飞,宛儿不会有事的,你看,有小雪和我,还怕有什么解不了的毒?”
我摇摇头:“宛儿一直默默地跟在我身边照顾我,现在还因为我性命垂危,我好难过。”心中只觉得酸疼地象要爆炸。
齐天远抬手轻柔地擦拭我的脸,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他温柔地看着我:“云飞,这不能怪你,别再自责了,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宛儿!”
抬眼迎上他满是怜爱的眼神,突然发现身边能有一个可以信赖依靠的人是多么幸福!缓缓绽开一朵笑花:“齐大哥,有你在我身边,真好!”他暖暖地笑了,把我揽入怀中:“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两个时辰后,宛儿的毒性变化完成,又开始第二次解毒,就这样重复了五次,宛儿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齐天远对我道:“云飞,你睡一会儿吧,看这情形,还要一天才能把毒解清。”我打了个哈欠,摇摇头:“我要等着宛儿醒过来。”他劝道:“等宛儿醒来看见你憔悴的样子会多伤心啊!”我依然摇头:“我睡不着!”他却看着我,眼光闪烁,我一惊:“齐大哥,你要做什么?”他轻叹一声,挥手拂来,我只觉后颈被轻轻点了一下,便陷入黑甜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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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上线就看到这么多贴心的关怀,好感动,真有一种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感觉!谢谢大家!不过我的母亲大人规定这个星期我每天最多只能使用一小时的电脑,只好先写在纸上,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爬格子”了。
谢谢情话神话的指点!我立即改正!
To jenny “这段好了歌用在这里有点不伦不类”
我也觉得有点,不过这阵子倍受打击,心灰意冷,不知怎的就想到这上面了,我突然觉得我有出家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