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错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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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凡氏企业上下员工表示受到了惊吓。因为那个总是满面阴郁一脸我看谁都不爽的凡总裁不仅步履轻松而且面带微笑杀伤力不可谓不大。
而李向南进入总裁室时凡锦还是一如往常伏案办公，见他进来还脸色微沉。
“李大学长进来都不知道敲门吗？”凡锦皱眉。
“习惯了嘛，再说我又不是外人，要是敲门还得你同意才能进来怎么能显示的出咱俩的深厚情谊呢。”李向南随手把上衣放在沙发上，“不过今天怎么你地下的员工提到你都和见了鬼一样啊？”
“哦？那看来是最近凡氏行程比较宽松他们很清闲嘛。很好，下周工作量可以加倍了。”凡锦放下手中的文件，说得甚是轻松。
李向南默，觉得自己拉的一手好仇。
“我说你怎么每天下班都往这儿跑啊，自己公司很放心嘛。”凡锦一边理桌上的文件，一边问李向南。
“这里我家芙茉下班顺路，省得她往我工作室跑还要绕路。”李向南笑得有几分荡漾，自我感觉非常良好。“诶，你还要去哪啊？”
“我下班，二十四孝好男友慢慢等你家芙茉吧。”凡锦拿起外套走出总裁室，临行前不忘加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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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凡礼而言，十八岁是一个人生转折点。
十八岁之前他有一个家，不算多完美却也有家的温馨，十八岁之后那个家因为两个人的离开而变得支离破碎。
以前的日子虽然有点枯燥却是长得怎么也走不完，但十八岁以后的日子谈不上多难熬却像玻璃一样易碎。
让他庆幸的是好歹他的人生经历过辉煌与落魄，去过一些地方也遇见过一些人，比大多数人更早预见自己的结局也更早做出准备。
悲哀的是很多事情不是准备好一切就能万事大吉，世界上最难预测的便是人心，无论怎样总会伤到一些人。
所以他选择了逃避，背离曾经的人生远离曾经的人与事，既然与命运的战局早已注定结果，他选择妥协。虽然在多少个日夜里他曾是那么的厌弃自己。
呵，凡礼，你也不过如此。
而就在凡礼以为过去的人和事都已烟消云散时，凡锦又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他来的那天下着雨，雨丝迷蒙中凡礼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一个身形高挑的人影站在车旁，散漫不羁，也严肃正经。是他所熟悉的凡锦，也是他所陌生的凡锦。
那一刻，他脑海中蓦然想起了W.B.Yeats的《A Deep－Sworn Vow》，那种在新的生活中渐渐生出习惯，就在以为一切都过去时，却在不经意间又看到从前的影子的悲哀与无奈，是无言的疼痛。
也是在那一刻，凡礼才听清耳畔近在咫尺的命运嘲讽的笑声，像一个挣脱不开的诅咒。凡礼握紧了手中的雨伞，面不改色，无视雨中的凡锦径直而过。
“哥……”凡锦低低的声音几乎快被雨声淹没，可他还是听见了。让他想起多年前他冒雨赶回家时，凡锦也是这样望着他嚅嗫着，像一个没有做错事却手足无措的孩子，懵懂又无辜。
凡礼转身的那一刻，听见了自己心底的叹息。
“什么事？”就在凡锦以为凡礼要离开时，凡礼淡淡地开口。
“……一起去吃顿饭吧。”凡锦原本忐忑而紧张的心情因为这句话微微放松了点，然而千言万语到嘴边也只化为小心的试探。
什么时候那个依赖他的凡锦，那个年幼不谙世事的弟弟，也学会了小心翼翼。凡礼垂下的眉眼沉重了许多，最终还是被更加厚重的雨帘掩盖住。
“哥，最近过的好吗？”凡锦一边开车一边随口问道。刻意跳过了他们之间不可触及的话题。然而他们之间的话题总是由凡锦挑起，由凡礼终结。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你不出现就很好了。”凡礼语气冷漠，“倒是你，公司管理没出什么岔子吧。”
“呃……嗯。”凡锦含糊其辞，最终放弃再找话题。
相继步入装潢精美的酒店，凡锦这几年在公司历练也算小有所成，加之衣着不凡愈发英挺。凡礼虽一身便服气势和凡锦相比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
直到两人落座后，凡礼才再次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笃定的语气让凡锦有几分受伤“我找哥你就一定要有事吗？”只是想知道你这些年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我能帮忙的，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觉得你没事可以随意打扰我的生活。”凡礼转过头，移开了视线，神色中有几分令人看不懂的复杂。包厢里的气氛也随之低迷。
“叩叩……”敲门声打破了此刻的僵局。
只见服务员身后跟着一个青年男子。干净整齐的头发，清俊白皙的面容，曜黑的眸子里蕴含着细碎的黑色寒冷。他见到包厢内两人也并未露出一丝诧异，只是说：“打扰了。”
来人凡礼与凡锦都认识，是程家独子，近几年刚从家族接手公司事务，虽上位时间不长手段却是十分了得，只可惜为人过于冷厉，丝毫不看情面，不然也的确是个值得交好的人物。
见他进来，凡锦想起和程家还有一桩策划案没有谈妥，想来是他想借今晚把事情盖棺定论。况且这酒店本就是所属程家的，他知道消息也不奇怪。
想到这，凡锦也不好当着他的面辩驳，只得起身问候道：“程总，好久不见。”
“嗯。”程瑾言淡淡地冲凡锦点头，随即转向凡礼，“幸会。”
凡礼端坐在位子上并未起身，也没有言语，也只是回以点头。
见到凡氏二兄弟程瑾言神色如初，凡锦和凡礼倒也按兵不动，维持着此刻的平静，只是包厢内的气氛却逐渐凝重起来。
凡礼低头端起茶杯浅啜，浅浅的嘲讽始终盘旋在眼眸深处。三年了，自他三年前离开那个位子后，就没有想到会再回到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
眼看着好好的饭局又要变成谈判局，凡锦却也无能为力。不仅因为程氏家族根基深厚实力强大不好得罪，还因为程氏企业是房地产企业方面的龙头企业，这次凡氏进军房地产的策划案还有赖于程氏的合作。
“那么关于J125策划案……”清傲如程瑾言一字一句却是咄咄逼人，一点儿也不落于人后。何况程氏本就处在优势地位，一时间独占上风。
由始至终，凡礼始终未发一言。眼看场面僵持不下，凡礼放下酒杯，兀自玩味了一会儿，打破僵局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程氏五年一度选举董事会议快要召开了吧。”
程氏五年一度会举行董事长选举会议，这是程瑾言上位后第一次举行，难保不会有人称他根基不稳动摇他的地位。毕竟程老爷子在公司的耳目可不少，前有狼后有虎，以后程瑾言示好的时候总会有的，不如乘机敲一把。
凡礼垂下眼帘，觉得凡锦在这方面还是太嫩，毕竟也才刚接手三年，论心机和手段在某些方面和那些老狐狸差得远了。
二人怔忪间，局势已被凡礼悄然逆转，瞬间局面就由凡氏占上风。
“天色不早了，我先告辞了。”凡礼从容不迫地离场。他都点到这个份上，若是凡锦还不能把握住机会，这三年也算是白练了。
凡礼走后场面一时静默，程瑾言率先开口道：“姜还是老的辣，程某今天算是领教了。”言罢，也起身离去。
见二人离开，凡锦索性扔下餐具，靠在椅背上，觉得疲惫至极。
步出酒店，雨水还是一样淅淅沥沥，凡锦远远望去，只见一片朦胧。街角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逝，明灭的色彩晃疼了他的双眼。
下意识地，他就追了上去，在拐角远远看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短发，连背影都很干净。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错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