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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95.求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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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渊从天机阁得来的消息,若想这代价能顺利付出,还需要行古礼以昭示天地。可男子成亲,于他倒是无恙,可会把沐清明推上风口浪尖。本想打下土城,在土城那里行礼,集众人之愿力,看是否能唤醒沐清明。
如今,楚玄烨不愿意发兵,倒是让他想出另一个极好的方法。皇帝的证婚,皇帝的愿力,比那些百姓大的多了,还切,还不必让沐清明有流言蜚语的困扰。
楚玄烨目瞪口呆,过了一会而才笑眯眯道,“我没料到,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对了,他回来这些日子我还没见过他呢?”
“陛下当真不知?”聂渊垂下眼帘,“三日后宜嫁娶,陛下?”
“咳咳,”楚玄烨尴尬地低咳,他摸摸鼻子,“这是自然,只不过,洛舒要在哪里成亲?”
聂渊微微皱眉,他掐指一算,“最利他的地方竟然是水边?陛下,东湖如何?”
“自然,朕会准时到。”
聂渊行礼后退下,楚玄烨一个人静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奏折突然笑了起来,“素闲啊素闲,还是你厉害。这招以退为进虽然对自己极狠,一不小心就没命了。可却是让这个半仙一样的人物卷入凡尘,留在你的身边,甚至还要和你成亲。素闲,你果真十分厉害,我现在才明白你当初对小玄是种对于干净的喜爱了。否则,以你的手段,在那两年里,小玄怕早已忘了我这个哥哥。”
聂渊摩挲这手里比墨锭还要漆黑的方玉,慢慢走回了暂住的府邸,才进门,他敏觉地发现了什么,转头问门房,“今日可有客人来?”
门房恭敬道,“是有两个年轻人来,要找少帅。”
“是否一人像是书生,一人身穿红衣?”
“正是。”门房丝毫不惊讶少帅的未卜先知,在他眼里,少帅就是一个和神一样的人物,这是每个聂家军心中真实的想法。
“原来是他们,来的好巧。”聂渊一回来的消息立刻由大门传到了前厅,本来安稳坐在椅子上喝茶的两个人就坐不住了。
“少爷,风七。”聂渊冷冷淡淡地打招呼,看他们俩的目光像是陌生人。
乐韶冶和凤七心中却是大喜,这样子的聂渊才是正常的呀!才是他们所熟知的,理性而睿智的聂渊。
“洛舒!你没事实在太好了!”乐韶冶伸手抱了抱聂渊,被聂渊用手臂隔开,“那还要多亏少爷了。我的玄天冰髓莲呢?”
“那朵奇怪的花?”乐韶冶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因为自己去拔了那朵花,才导致聂渊走火入魔的。
“不错,那花是我从千雪山深处的洞穴取得,做了个替身放那抑制体内的纯阳内力。你曾与我血脉相通,想破那个阵并不是难事。说到底是我疏忽了。”
这是在安慰他?乐韶冶看着目光勾在门外的桂花树上的聂渊,虽然话语冷淡,可他知道,这是在劝他不要放在心上。“你的花我给你带来了。”
聂渊淡淡应了一声,结果乐韶冶从包袱里取出的巴掌大小的晶花。手指微微聚拢,那晶莹剔透的冰晶花就急速地旋转起来。里面鲜红的液体在这旋转之中蒸腾出来,化作半红的血雾流散在空气之中。
逐渐透明的天玄冰髓花在那只可以融化凡铁的手中,并没丝毫损伤的迹象。聂渊皱眉,加大了内力输出,那朵花才缓慢地逐渐缩小。
“这花,好生厉害。”凤七惊讶道。
“是啊,竟然能抵制住少帅的内力!”聂旭也不禁叹道,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少帅,这花还有什么用?”不是内力已经无需控制,那要这花做什么?
聂渊扫了他一眼,反手将烧得只剩得两寸大小,一寸高的冰晶花收到袖子里。“少爷和凤七难得过来,言修领他们去逛逛。聂旭,你换身衣服,等会和我出去一趟。”
“不是吧!凭什么言修那家伙可以去玩!我也要去!”聂旭不依,少帅明显是偏心嘛!
言修皮笑肉不笑,“少帅,既然这样,那我就和阿旭换一下吧。”
聂渊一向不管手下这些事,当即点了一下头,带着收拾妥当的言修去了。
言修虽然气质忧郁,但胜在长相俊美,换了一身浅蓝色锦袍,看起来整个人阳光了不少,跟在聂渊后面一言不发。
聂渊手里不断把玩这那朵缩小了的天玄冰髓花,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了开口,“我似乎看你对聂旭格外不同。”
言修一惊,何时冰心冷情的竟也能懂这些了!又不免苦涩,连不通情感的少帅也看出来了,那家伙,从来不知道。
“少帅,你也看出来了。”
“聂旭心思玲珑,但是多年养在边城,性子单纯。不如你的手段和心计,你既然有些提点他,那么不妨再严厉些。这回章苕亭的事情确实让他长了不少记性。”聂渊淡淡道。
言修哭笑不得,就知道少帅哪知道这人世的情爱啊!什么教导,像老子教儿子那样吗?不过,“少帅早就知道章苕亭有问题?”
聂渊眉间微微一挑,“以女子之身入宫假扮太监,怎不会有诈?”
“女子?”当日那少年确实身姿窈窕,轻盈灵动,本以为是太监所致,没想到竟然是位女子!此女能在深宫里潜伏至今,实在不容易。
“章苕亭,原礼部侍郎章远之女,十年前章远在七王之乱中被当做奸细,全家连坐,只有她逃生。后来被瑞王收养,五年前冒滁州李高升之名进入后宫,赐名满帧。”
一股郁气夹杂着怒火从心底喷涌而出,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再次归来,言修似乎有感觉聂旭在自已眼前被那女子推了下去。这一刻,没了往日的崇敬,他双目赤红,“为什么!你早知道为什么让她跟在聂旭身边!聂旭会死的!如果那日我没有.......”
“没有如果。”聂渊的眼神冷静而残酷,“天罡三十六部里聂家子弟只有三人,天牢星聂言幼时大难,如今德行偏激,难以自制。天猛星聂见虽然勇猛,但急躁冲动。聂旭虽然遇事取巧,胆小嘴滑,看似最没骨气,实则,他心思纯明,爱好广泛。与人从不结怨。”
言修的目光由愤怒转为深深的惊愕,他直直地注视着聂渊,“那是一场测验!”以性命为赌注的测验,聂旭通过了,他不但保住了命,而且还对人对事多了几分警戒。如若他没通过,那便粉身碎骨!
“阿渊,我从不知道你是如此冷酷的一个人。”
仙家眼中,万物皆为蝼蚁。他们的少帅啊!是高高在上的仙人啊!
聂渊抿抿唇,清楚所见言修眼里的愤怒和厌恶,“我的时间不多了,聂家不能没有下一位家主。”
言修终于理顺了所有的话,试探道,“阿渊.....少帅,你才回来,又要走?”
“我仙身已成,不能在凡间动手。这平衡一旦打破,后果无法预计。”天道向来平衡,为了抑制有了仙家的大靖,其他国必定会衍生出什么和尚道士尼姑的方外之人,非常人所觉得手段用于战争,伤亡是数以万计的。
“少帅,言修不明白。”
“你无需明白,你只记住。我把聂旭交给你,你要好好待他。”
聂渊这话并无过错,他想让言修好好教导并保护聂旭,谁知道听在言修耳里却变了味道。他眼睛一亮,兴奋应允,“阿渊,我一定会好好待阿旭的!”
聂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言修脸上泛着笑意,这笑意直到他随着聂渊靠近一座十分气派,甚至与王府媲美的宅子,“沐府果然不凡,竟比得上王孙贵族。”
“王孙贵族不如沐家子弟。”聂渊淡淡说道,示意言修去递拜帖。
那门房看到随着拜帖一齐递进来的玉佩,面色吃惊,急忙请了二人进屋稍坐。奉上茶水,门房拿眼睛偷偷看两个人,年纪不大,身上气势却骇人。蓝袍的年轻人一见就是不好相与,这样的人处处以那少年为先,这少年一定身份过人。二人还拿着七爷的玉佩,不可慢待。
不多时,一辆华盖蜀锦马车就停在了门口,脆生生的童音响起,“大哥怎么突然来了?”绿衣少女从马车上一跃而下,瞧着聂渊笑嘻嘻的。
聂渊看着妹妹笑了笑,极浅。
聂棽有些不满意地嘟嘴,“大哥连笑都如此敷衍。咦,这位哥哥是谁?”她好奇地看着言修,以往见的都是聂旭。
身后响起女子爽朗的笑声,“他呀,可是个大魔头,小姐可别给他好脸色。”女子身材娇小,身着一身束腰箭袖的胡服,头发束起,不施脂粉,猛一看像北容的少年。
“属下见过少帅,少帅多日不见,又英挺了许多。”
聂渊可有可无地点头,言修根本对云多多的话毫不在意。聂棽只是笑了笑,“多多姐姐的话也不是全对的,这位哥哥虽然面带郁色,杂念过多。但双目之间神情明朗,一定不是个魔头。而且这眼梢微祧,哥哥......”
这回轮到聂渊惊讶了,“你怎么会观面?”
聂棽笑了笑,“是看些书说着瞎玩的,大哥。上车吧,哥哥,在等你呢。”
聂渊转眼去看言修的面相,果然眼角微祧,红粉之间一片喜气。显然是面犯桃花的征兆。聂棽没心没肺地和云多多打闹,聂渊不自觉皱起眉来。
马车走了一刻钟,才停了下来,沐清慈早就抱着手等他来,聂棽想过去听着,被笑得一脸和善地沐清慈推走了。她皱眉看着云多多,云多多无奈地朝 她一摊手,“小姐,少帅和七爷的事,我可没办法帮你。”
“大哥,和哥哥,要说的话我大概知道,可是我却不想这件事办成。”
“这又是为什么?”云多多好奇道。她并不知道自家少帅要做什么,也不大信小姐会知道什么,于是就半开玩笑半引诱地问道。
言修知道云多多想要套小姐的话,微微皱眉,却没有阻止。
“大哥是方外之人,他是要成仙的!怎么能被凡人牵绊住!”聂棽咬唇,满脸郁色,“那人本该富贵至极,人人颂扬。只因坏了我哥的修行,才有此劫难。生不生,死不死!”
女孩的话不亚于一颗炸雷,震惊了言修和云多多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