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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96.出嫁 ...

  •   言修和云多多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眶里看到震惊之色。言修稳稳心神,勉强笑道,“小姐,何出此言。少帅原来虽然修道,但......”他一向牙尖嘴利,此刻面对一个小姑娘竟然语塞。
      “你们知道什么!大哥修得是无情道,最忌讳此类纠缠不清的因缘,会毁了大哥的道基的!”小女孩的脸上都是严肃,云多多却“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她走上前摸摸小女孩的头,“小姐最近看杂书也太多了,岿然是七爷说的对,象鬼怪修仙的小话本还是不能给你看。”
      聂棽恼怒,“我没胡说!”
      云多多哄孩子一样的语气,“好好,没有,没有。”
      女孩气恼地转过头去,云多多笑着去哄女孩。言修握紧了拳头,他并不觉得聂棽童言无忌,甚至觉得聂棽的话有道理。他隐隐感觉,他尊敬的少帅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没有一丝光亮的深渊。
      云多多怎么也哄不好聂棽,女孩生气地离开时,她并没有立刻去追,而是站在原地十分讽刺地笑道,“言修,怎么,瞧你这样子,你这是相信小姐的话?”
      言修不答,只是冷冷瞧着云多多。
      云多多仿佛没看到言修阴沉沉的脸,自顾自地说,“也是,你把聂家的话当成圣旨了,也不管是废物还是少帅。只要是聂家人说话,你听话地可像一条狗呢!”
      男子阴沉地看了他一眼,“云多多,你的话可真多啊!”
      女子抚着手上的伤疤,那是一条从小拇指延伸到衣袖里面的伤疤,红棕的颜色像一条扭曲的蜈蚣,“可句句都是忠言啊!当初你要是听我一言,也......”
      “云多多!”言修厉声道,修长的手不自觉地摸到腰间。
      云多多见此自嘲地笑了笑,“言修,过了三年,你还是这么傲啊!”她轻轻靠近蓄势待发的男子,薄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可是,犯下那样过错的你,还有什么面目这样骄傲呢?”
      言修握紧了手中的刀,“与你何干?”
      “呵呵,”云多多笑着后退一步,“言修,少帅的傲也是你能学得了的?”她见言修真的要动手,一个旋身后退几丈,老远地站在树下讽刺的笑。
      言修的刀已经出鞘,露出漆黑的光芒。见云多多离开,言修浑身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有些疲惫地靠在廊下的柱子旁。
      “少帅,当初,我不是故意的......”眼中所见的手,修长洁白,泛着冰意的寒冷。曾经,那个温和美丽的女人握着他的手,笑意盈盈,“小修的手和阿渊真有几分相似呢。仔细看看,不仅是脾气,连模样都有几分相似呢!”
      “不如我收小修做干儿子吧!阿渊也是很想要一个哥哥吧!长得这么好看,又有书生气的哥哥,以后小修好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也好啊!”
      “阿渊不在了,小修,你就娘唯一的儿子了!”
      .......
      少帅,阿渊,哥哥真的不是故意的......
      金色的阳光之下,黑色的噩梦缠绕着男子,无法挣脱。他紧紧闭起双眼,刺骨的寒意在周围驱之不散。
      “言修,你不对劲”不知道多久,聂渊冰冷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了?”
      仿佛一道亮光,刺破黑暗的长夜。言修抬起头,身旁的少年已经不再膝间盘绕,他意见看过去,可以触到那双冰冷的没有丝毫波澜的眼睛。“没什么,只是想到了很小时候的事情。”他微微笑了笑,衬在金色的阳光下,这笑容无端带出几分暖意来。
      聂渊看着也无端地弯起嘴角,“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你小时候也是像现在的样子,板着脸装大人,可是一看到......”言修意识到面前的人世少帅,又缄口不言了。
      聂渊难得有兴趣听自己的往事,言修突然不说话,他还有几分奇怪地看着他。
      “少帅事情还顺利吗?”言修师徒转移话题。呢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负手道,“尚可。”
      正说着,身着正服的沐清慈面色严肃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准备好了,就随我来吧。”
      “怎么?”沐七郎从来一身青衣,风度翩翩,芝兰玉树一样的人物,今日怎么换上了正服?正服可不是寻常日子能穿的。
      “沐家从第七代主母时就有了一个规矩,若是家主之妻不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需过了家中三关,才能成为主母。我带少帅过去,便是去闯关。”
      言修惊诧至极,愤怒地拉住聂渊护在身后,“你们沐家欺人太甚,阿渊是堂堂男子,岂能去闯你们的主母三关!”
      “哼,那我弟弟就不是男子了!去闯关也是少帅答应的!提出亲事的可不是我们沐家!”
      言修怒极反笑,“要不是沐清明不听劝阻,执意送死,何苦有这么一出闹剧!”
      沐七郎没好气,失了往日的风度,“我弟弟为了聂渊做这么慢多事,就换来一句闹剧是吗?你们聂家全都是些冰冷无情的家伙!懂不懂情为何物!”这句话正好戳中了言修的痛脚,他刚要反驳,就听到聂渊冰冷的声线。
      “此事与七郎无关,是我要去的。”
      “阿渊!”他转头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少年,“你,这样,太委屈了。”一个男子,怎么能受到这样的侮辱!
      “凡间的称号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但是,对他来说。很不同。”
      “阿渊......”言修还想说些什么,聂渊已经走远了。
      沐家的三关对聂渊来说并没有什么阻止力,唯一的阻力来自于沐清明的祖父,那个整个沐家最疼爱沐清明的老人。固执的坐在祠堂门口不让聂渊进门,他的孙儿,怎么能娶一个男人作为妻子!
      这个睿智的老人,为了大靖,鞠躬尽瘁:为了皇室,沉浮半生:为了后人,创办书院。古稀之年,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子孙安好,可是他最好的孙儿却遭此横祸,失去双腿。此刻竟然有如此荒唐之事。
      聂渊只要踏入祠堂,就意味着沐家已经承认了他的身份,他可以和沐清明正大光明的成亲。
      但是,白发苍苍的老者却拦住了他的道路。他直直地站立在门口,朝老者拜了三拜。“沐院长。”
      老侯爷掀了掀眼皮,“既然要嫁入我沐家,怎么,连个跪礼都舍不得给我这个老头子!”他看着面前面无表情的少年,大靖威名赫赫的护国公,年纪轻轻的戍边元帅。若不是与素闲纠缠不清,谁会对这样一个孩子冷着脸呢。
      “我的跪,您受不起。”聂渊实话实说,他仙身已成,连父母都跪不得,否则必会折寿。楚玄烨身为皇帝,福泽深厚,才勉强可以压制,受得了他半跪而已。
      老侯爷却是误会了,冷笑道,“也是,聂少帅不单是戍边元帅,还是一品公爵。是不必朝我这半截入黄土的老头子跪拜!”
      聂渊不说话,“老侯爷,请移步。”
      老头冷笑一声,和聂渊耗上了,家中几个族老轮着堵在门口,就是不让聂渊进去,这一站,就是三天。
      老侯爷吃过晚饭,来到祠堂,惊诧地看着祠堂门口的少年,他询问地看着坐在门口半天的族老,那老者揉腰,笑道,“这年轻人就是身体好,深寒露重地站了快三天,一点事都没有。真是,老了就是老了呀。”
      这少年,就算是练武之人体魄强健,也没有这样子不吃不喝站了三天,没有显现出半分疲态的。他坐到竹椅上观察这少年。
      “老侯爷,”少年倏然开口,他不自觉地挺直了背。“再不让开,晚辈就要无礼了。”再过两个时辰,就是成亲最好的时辰,他不能错过。
      老侯爷愤恨地一甩衣袖,“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小辈如何猖狂,在我沐家祖祖辈辈的英灵长眠之处!”
      原本准备动手强闯的聂渊犹豫了,他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当最后一丝金色的霞光还未落下的时候,聂渊腰间的漓泉火龙枪突然散发出耀眼的光芒,红衣黑甲的年轻将军从霞光中缓步走来。
      “我记得你,当初,西征之前,你的父亲来找过姬扶,你也在那。”
      老侯爷睁大了浑浊的双眼,幼时的记忆像是翻滚的浪花,一幕一幕朝他汹涌地扑过来。“你你......你......你是......”他激动地不能自己,从未想到,已经死去的人,传说中的人物,会以这样的形式出现在他的面前。
      “晨晓日落,本帅才能出来一会儿。”聂数眯着眼睛看西方的落日,金色的余晖在她漆黑的衣甲上闪着微弱的光芒。
      “沐小子,我与你父亲是一个辈分。本来不想出面的,毕竟已经是死了的人。逗留凡世没什么好处?但......”她话锋一转,陡然尖锐起来,“我聂数的子孙,就这么让你瞧不上眼。”
      “聂伯伯,这......男子之间,怎可成亲!”老侯爷很快镇定下来,聂渊从小求学仙人,聂数又是他先祖,相比有什么东西护着也未可知。
      “男子?”聂数冷笑一声,被戳中了痛脚,“你爹从来没和你提过么?他的人生唯一知己,姬扶?”她见老侯爷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郁闷,索性甩袖子走到另外一边。“我聂家其他人,你可以看不上眼,但,这位,是姬扶,亲自教出来的徒弟。”
      “什么!”老侯爷不可置信,“这.....”
      “阿舒幼时的时候就被姬扶那老家伙要到山上去了,教导了十年,才放了下来。你以为,本帅愿意让阿舒求娶沐清明吗?更别说是嫁了!你的好孙儿,心思深沉,连我都看不透。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拿命换来的。你若是不同意,那他这条命也别想要了!”聂数说完一个旋身就消失在完全漆黑的夜幕之中。
      老侯爷张嘴想问些什么,也来不及了。他看着站了三天,嘴唇发白的少年半晌,重重地谈了口气,“罢了,你进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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