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灵女巫》伪姝

8、第八章：书虫，堕落鲛人

　　要不是亲眼看见，沈灵愚也许这辈子都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样渴求知识，以至于废寝忘食的人。
　　下午她和沅晦买完东西回去后，听见书房里有奇怪的声音，就进去查看。倒是没有发现异常，但是沅晦似乎是被沈宇宏的大书房吸引了，先是随手翻看了几本书，然后就坐在了地上，一页一页地翻看，再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一开始沈灵愚觉得他喜欢看书是好事情，也没有打扰他，就偷偷离开了。但是等她收拾完刚刚买的东西，肚子饿的咕咕叫的时候，他还在里面看书。
　　沈灵愚还是没有打扰他，又出去买晚饭了，买晚饭的途中还看见沙滩上有人捡贝壳，就也去凑了会儿热闹，等她拎着晚饭回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沈宇宏也从自己的房间出来了，也没和沈灵愚打招呼，自顾自地坐在餐桌旁边吃饭。
　　沈灵愚去书房叫沅晦的时候，他依然在很认真的看书，沈灵愚叫了几声，他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沈灵愚还汗颜地注意到：他坐在地上的位置，以及坐姿，在这么长的时间里都没有任何变化。
　　沈灵愚僵在原地，不知道应不应该再叫他吃饭了。同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书，让沅晦这样痴迷。于是她悄悄地靠近他，想要瞄一眼到底他在看什么。
　　“沈灵愚。”沈宇宏的声音出现在书房门口，冷淡极了，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额？哥哥？”沈灵愚还没来得及看到沅晦在看什么，就被沈宇宏的声音吓得站直了身子。刚站直，又觉得自己好像没做什么错事，为什么每次在哥哥面前都怂地像只惊弓之鸟？
　　“你出来。”沈宇宏说着，率先离开了书房。
　　“哦，好。”虽然不知道沈宇宏叫她做什么，但是她完全不敢对哥哥大人有任何忤逆。
　　沈灵愚一直跟着沈宇宏走到二楼左边，沈宇宏的房间门口。沈宇宏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聪明如沈灵愚，就乖乖地站在了门口，没有要跟进去的意思。
　　站了一阵子，沈宇宏从房间里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一大摞书。递给了沈灵愚。
　　“这些书抱去沅晦的房间。”沈宇宏说完就转身回房，砰地关上了房门。
　　很大一摞书，虽然沈灵愚也很好奇究竟是些什么书，但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她要是稍微慢一点，估计她就抱不动了。
　　直到把书报道沅晦的房间，沈灵愚才有时间一本一本地去看书名：
　　《我的大学》、《知识就是财富》、《道教在南北朝的发展》、《你必须知道的100个微表情》、《不落繁华》、《是谁偷走了我的岁月》、《人道主义谎言》、《类别纲目生物学》。
　　沈灵愚大概瞄了一下，其中倒是有几本是自己看过的，但是什么宗教发展史、生物学、以及政治方面的东西，都是她兴趣缺缺的。
　　虽然不理解沈宇宏为什么要把这一堆类型很杂的书给沅晦看，但是也没有太在意。说不定哥哥只是想着把自己觉得好的书，推荐给同样是书迷的沅晦呢！
　　沈灵愚似乎给自己了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就被咕咕直叫的肚子召唤去餐桌吃晚饭了。
　　她这次并没有再去叫沅晦，而是把他的那份饭菜收拾好了放在了桌子上，顺便还留了便条，叫沅晦饿了就在微波炉里热一热吃。
　　顺便在便条下面放了微波炉使用说明书，又看了一眼依旧亮着灯的书房，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沅晦在书房里看的书很杂，但是他看书的速度快得惊人，直到他感到疲倦的时候，他已经看完了整个书架的书。对他先在所在的说这个世界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至少他若是再和沈灵愚出去，就不会被再闹出让沈灵愚尴尬的笑话了。他看见了桌子上的食物和便签，但是他并没有动桌子上的东西。而是打开了冰箱，叼着苹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桌子上的一摞书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也有一张便签：沅晦，这些书是哥哥叫我抱过来的，想看可以看看哦！
　　沅晦一本一本地看了看书名，先是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接着脸色一变，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他将咬了一半的苹果放在一边，有些凝重地看着沈宇宏依然亮着灯的房间。
　　最终，他还是打开了房门，走向了沈宇宏的房间。
　　房门并没有关，似乎是沈宇宏早就知道沅晦会过去一样。
　　“我是个小说写手。”沈宇宏头也不抬地说着，抿着嘴唇快速地敲击键盘，“所以我一般是过黑白颠倒的生活。”
　　“……”沅晦并不像搭理沈宇宏这些没有盐分的话，顺手关好了房门，然后在房门的地方笔直地站着，也不说话。
　　“所以晚上我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事。”说到这里，沈宇宏停下了敲击键盘的动作，转动椅子，面对着沅晦。他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自顾自地活动了几下脖子，捏了捏指头，发出骨节清脆的响声。
　　“你直接说吧。”沅晦皱眉，似乎没有心情听沈宇宏过长的铺垫。
　　“昨天晚上你应该也感觉到了吧。”沈宇宏说着顿了顿，“洗澡的时候有人在窥视你。”
　　“是你？”沅晦眉头更加皱起，脸色看上去已经有些发怒的前兆了。
　　“不是我。我可做不到悄无声息地跟在你后面。”沈宇宏摇了摇头。
　　“其实我那妹妹告诉我是你帮她躲避黑衣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并不是人类。”他说着站了起来，“那些黑衣人是巫族刺客，他们若是要潜进来，人类是根本看不见，听不到，没有任何感觉的，而你……”
　　“那沈灵愚……”沅晦抿了抿嘴唇，开口询问，“她为什么？”其实他一直都知道那些黑衣人是巫族刺客，也一直很疑惑为什么沈灵愚能看见。但是这么久了，他可以确定，沈灵愚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
　　面前的这个有些阴郁的沈宇宏也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但是这两兄妹，似乎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沈宇宏看了一眼沈灵愚房间的方向，“你觉得呢？”又把球踢回去了。
　　“她明明是个普通的人类女孩。”沅晦说着，牢牢地盯着沈宇宏的眼睛，似乎是怕遗漏了他的任何一个躲闪的表情。
　　“你作为了不起的鲛人贵族都看不出来为什么，我一个普通的人类又怎么会知道呢？”沈宇宏走到沅晦面前，压低了声音说着。
　　“你不怕我？”说着，沅晦用一种人类永远也无法做到的速度，伸手扼住了沈宇宏的咽喉，将沈宇宏整个人举起来，让他紧紧地贴在墙上。
　　肉眼可见，他的眼睛变成了可以放光的蓝色，而且没有瞳仁。脸颊上还有鳞片状的纹路浮现，看上去既妖异又可怕。
　　“砰！”沅晦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一个比他还要强大的力量抓住，完全超过了他的反映速度，他被直接砸在了地上。
　　“你那妹妹现在已经睡得像死了一样沉了。”妩媚的女声在沅晦的身后响起。
　　沈宇宏理了理被沅晦抓皱了的衣领，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背上的灰尘，这才蹲在沅晦的身边，“我为什么要怕你？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伙伴——海沫。”
　　沅晦有些狼狈地站了起来，转向身后：
　　是个很漂亮的小女生，看上去比沈灵愚还要小。但是沅晦却并不是在看这些。
　　这个叫做海沫的女生是只鲛人，穿着短裙的她很容易就能被看见双脚上的红绳紫玉装饰。别人不知道，沅晦却很清楚，那是鲛人的尾巴要维持人腿模样的必须品，他脚上也有。
　　但是让他皱眉的却是海沫那双没有亮光的，血红色的眼睛。他读过一些资料，很明白：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只传说中的堕落鲛人。
　　也就是说，在海沫幼年的时期，就已经沾上过杀孽，所以她那时就堕落了，一直维持着幼年期的模样，活到现在。
　　“沈宇宏的胆子很大，连我这只300多岁的堕落鲛人都吓唬不了他，你这样未成年的乖乖鲛人又怎么会让他害怕呢？”海沫说话的声音很娇柔，有成熟女人该有的妩媚，但是和她的长相完全不符合。
　　“你300多岁了？”沅晦皱眉，这就意味着，眼前的这个小女孩模样的海沫，至少已经杀过150个人或者鲛人了……从幼年期到现在，至少每年一个，她才可能活着。
　　“你害怕吗？”海沫说着走到沅晦面前，然后娇憨地笑了，“不用怕哦，我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那种堕落鲛人。一方面，我是堕落鲛人陆地执行官，另一方面，我还是人类世界的安乐死医生。”
　　似乎是担心沅晦不相信，海沫还耐着性子地解释：“看好了。”海沫说着，她的身体就开始了变化，像是由刚刚的小女孩，在快速长大，很快就成了一个花季少女，接着是中年熟女。
　　“这个能维持两个小时，缺点就是太费力气了。”海沫说着，又变回了小女孩的模样。
　　“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加入我们。”沈宇宏拍了拍海沫的头，严肃地对沅晦说着。
　　“要是让巫族达到目的，无论是人类，还是鲛人，都是灭顶之灾。”沈宇宏说着，捏紧了拳头。
　　“你说什么？”沅晦的脸上，终于失去了平淡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