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乱麻，最苦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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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人类，应该很清楚人类所说的史前文明是的确存在的。”沈宇宏搬来一张椅子，示意沅晦坐下。然后自己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海沫则兴趣缺缺地坐在了桌子上。
“嗯。”沅晦坐下来，“在这一代人类出现之前，的确有很辉煌的文明。但是过度的开发，引起了灭顶之灾，大多数的原始人类死在了那次海陆剧变的末日。”
“但是有一部分活了下来。”沈宇宏接着沅晦的话说着，“一种是你们的祖先，在末日到来之前进化出了鱼形的尾巴和可以在水里长期生活的其他器官，成了——鲛人。”
“还有一部分，就是所谓优胜劣汰在天灾中活下来的人类中最顶级的巫师。”沅晦想到以前在族人的禁书中看到的东西。
“其实我一直很不理解那时候的文明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状态。”沈宇宏皱了皱眉，“我查过很多资料，做过很多调研，有两种说法我觉得相对说的过去。”
“外星人在地球上的殖民。或者是另一种发展模式——人脑的终极进化。”沈宇宏的眼睛里散发着一种很痴迷的光芒，“其实我一直觉得那种认为先现在的人类实际上是在退化的理论：我们有那么复杂的脑组织，但是我们的身体却只容许我们的大脑被开发那样小的部分。”
“人脑像我们这样开发这样一点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文明程度，那么如果全面开发的理论存在的话，又会是怎样的世界呢？”沈宇宏说着，声音都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了。
“这些都只是人类的猜想，虽然看上去似乎有一定道理，但是我族古籍上还有对巫族的另一种说法。”沅晦顿了顿，眼神再次看向沈宇宏和海沫，似乎在思量他们是否应该被信任。
“我就知道这些秘密，只有最高贵的鲛人种族才知道。”海沫耸耸肩，她也通过很多渠道查过相关的资料，但是却并没有很大的收获，这部分的资料应该是被鲛人中的一部分古老家族封藏了。
“你们知道巫族永生论么？”沅晦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沈宇宏，他还是不太相信这个聪明又阴郁的人类。
“知道。”沈宇宏也不隐瞒。
“这个是沈宇宏自己的猜想，没想到真的有。”海沫有些吃惊地看着沈宇宏，她一直都知道20出头的大男生不容小视，但是没想到他的研究已经达到了这样的程度。
她知道是什么支撑着这个看上去帅气干净的男生，虽然作为堕落鲛人，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但是她还是很心疼他。
“你猜到了？”沅晦也非常吃惊，毕竟永生理论对于人类来说是很难被接受的。但是转念一想，沈宇宏年纪轻轻就知道了这么多异族的事，而且很自然地以一个人类的身份混迹在堕落鲛人之中。还能把近在咫尺的妹妹瞒得严严实实的，在巫族的不断造访中，保护自己和沈灵愚。的确是他所知道的最了不起的人类之一。
“我猜，巫族所谓的永生应该是一种类似于我们所说的养躯体，再夺走躯体的方式。”沈宇宏说道这里的时候，拳头暗暗地握紧。
“高级巫族应该都是女子，她们和普通人类交合，怀孕后，将自己的精神一点点地转移到肚子里的孩子的身体里，蛰伏起来。然后自己原来的母体就死去了，孩子活下来，成长到一定程度，也就是能够承受她强大精神的时候，她就会苏醒夺取孩子的躯体，以年轻的状态继续活下去，以此往复。”沈宇宏说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悲痛与无力，但是很快有被闭眼掩藏过去了。
“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是还不全面。”沅晦皱了皱眉毛，他没有错过沈宇宏眼睛里刚刚一闪而过的情绪，但是又不知道为什么，想着他们现在还不熟悉，等以后的接触中再继续调查也没关系。
“巫族永生的方法其实更残酷。”沅晦说着，脸色凝重，“除了夺取孩子的身体，她们还会借助自己丈夫的生命力，滋养自己未来的躯体。也就是在孩子出生的那一刻，采走孩子父亲的五感和剩余的生命力。让她未来的身体能够成长地很快，而且不容易夭折。”
“还有，她们会训练一批巫族刺客，专门保护自己未来的躯壳……”想到这里，沅晦猛然想起闯进沈宇宏家里的巫族刺客，再想到沈灵愚那超乎常人的五感。
“沈灵愚？！”沅晦瞬间捏住了沈宇宏的肩膀，眼神里的质问和担忧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
“没错。”沈宇宏正视沅晦的眼睛，“她的母亲，应该就是女巫。”
“她的身体？”沅晦有些疑惑，按道理来说，作为躯壳的身体会发育的很快的，而沈灵愚已经快要成年了，但是身体却没有发育成熟，体质也很弱。身边的巫族刺客也并不是在保护她……
“是我一直在她的饮食中混了抑制她成长的药物。”沈宇宏的眼神有些躲闪，但最终以一种冷酷的姿态看向沅晦，“我不能让那个害死我父母的女巫拥有一个完美的身体。”
“那你丝毫不顾忌你的妹妹吗？”沅晦捏着沈宇宏的肩膀更加紧了，似乎已经达到了发怒的边缘。
“为什么要顾忌？！”沈宇宏也歇斯底里地吼回去，“你告诉我怎么顾忌！再过三个月，那个女巫就会夺走她的身体，她就会死去，你告诉我我又什么办法可以顾忌她？你说啊！”
“沅晦！放开他！”海沫一把将沅晦的手扯开了，“他才是最难过的人。”
“海沫！”沈宇宏喝了一声，示意海沫不要再说下去了。
“既然要拉沅晦入伙，干嘛遮遮掩掩地！”海沫不顾沈宇宏的阻止，还是把话都说了出来。
“沈宇宏的父母都因为那个女巫而死。沈灵愚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但是他从来都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注定有一天会变成自己仇人的妹妹。他即使有很多机会杀死她，也就等于杀死了那个女巫，但是他选择的一直都是默默地保护她。”
“他一直有意疏远沈灵愚，其实是害怕自己承受不了至亲地再一次永别。你知道他承受了多少么！”海沫说着，自己都有些动容。
“他从很小开始就调查这些，虽然他看不见巫族刺客，也没有你我这样的特殊能力，但是他所做到的事情，即使是你我也很难做到。”海沫瞥了一眼把头转向一边的沈宇宏，继续说：
“你和他不熟可能被他忽悠了，我可是知道他的。沈宇宏才不是那种以全人类为己任的救世主，他做的一切，哪是要拯救人类。不过是要给父母报仇，以及呵护这个被保护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妹妹！”
“巫族的威胁是真的存在的。”沈宇宏外厉内荏地反驳。
“是是是。这不过是你偶然发现，顺便用来联合我们这些高水平打手的大旗吧！”海沫很不给面子地翻了翻白眼。
“我之所以对你没有任何保留。也是希望你能够毫无保留的帮助我……和小愚。”沈宇宏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身走向了电脑桌后面的书架，然后从书架里取出了一本很大的书，放在桌子上，然后打开。
书的里面居然是被掏空的，而且书页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符号，沅晦不知道那些符号是什么但是他一眼就认出了藏在书中间的那个正方体的木盒子。
上面的花纹就是他最熟悉的将鱼尾巴，变成双腿的符文。木盒子上密密麻麻全都是这样的发着微微蓝光的花纹。
沈宇宏把盒子交到了沅晦手上的一瞬间，蓝光更加亮了。
“这个盒子是我费了很大力气找到的。我和海沫都没法打开，它甚至还会灼伤海沫。我估计这是你们的东西，你试试看能不能打开，能打开我就把里面的东西作为我们合作的礼物送给你。”沈宇宏说着，朝沅晦点了点头。
“应该是鲛珠。”沅晦没有立即打开，反而是有些疑惑地看向沈宇宏，“你知道鲛珠送给我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沈宇宏语气平静，“鲛珠，有死而复生之功效。”
“那你……”沅晦不相信沈宇宏是个这样大方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是有与之对等的条件的。
“没错，我有条件。”沈宇宏也不遮掩，“我要你一直跟在我妹妹旁边保护她，直到……直到她死去。”
“我快要成年了……”沅晦有些为难，他成年的那天是要回深海完成性别选择的，那天是保护不了沈灵愚的。
“没关系，你们是同一天成年的。你回海里的时候，正好就完成任务了。”海沫插嘴，她知道海沫的成人日，也清楚沅晦的年岁。
“我到海上来是有任务的。”沅晦还是有些犹豫，其实即使沈宇宏不给他鲛珠最为筹码，他也会尽力帮助沈灵愚的，但是他做不到一直跟在她身边。
“你不是来调查巫族秘密的那个鲛人？”海沫惊讶地站了起来，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那些老家伙会派这么个未成年的鲛人来，原来他不是!
“我不是。我就是来找那个被派上来就再也没有音讯的叔叔的。”沅晦说着皱了皱眉，“他已经到陆上100多年了，要不是我能感应到他还活着的气息，我还以为他死了，或者是堕落了。”
“你叔叔？”沈宇宏仔细地过滤自己掌握的信息，突然意识到，除了自己，的确还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保护沈灵愚，而自己一直没有调查出任何眉目。
“是。”沅晦看了看海沫，“是沅晟。”
“他？”海沫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那么没道理巫族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眉目呀！”
事情复杂地像一团乱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乱麻，最苦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