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灵女巫》伪姝

7、第七章：逛街，选择困难

　　：逛街，选择困难
　　沈灵愚的睡意很浅，早晨起床的时候，天色才刚刚亮起来，她打开窗户，呼吸着清晨的第一口新鲜空气。
　　初夏时节，天色亮得很早，几乎不到5点钟就已经晨光熹微了。
　　沈灵愚从来都没有赖床的习惯，她和其他人的感觉似乎不太一样。别人觉得赖床多睡的那么一会儿是让人舒服的，但她却更享受早起那种说不出的清晰的感受：似乎每一缕投过来的光，每一丝带着晨露的空气，每一声鸟鸣，都是那么让她舒适。
　　她就扶着窗台，看着不远处的大海。眼神瞄到了那天半夜她遇到沅晦的那个沙滩，想到当时她竟然把他当成了女生。
　　不仅叫了姐姐，还……诶，虽说沅晦的头发能完完全全遮住所有关键部位，但是想到头发下面什么都没有还是让沈灵愚红了脸。
　　突然，她敏锐地感觉到左边的房间似乎有争吵的声音。她的听力虽然好，但是沈宇宏的房子隔音也不错，又离了这么远的距离，她只能依稀听见似乎是沅晦的声音和另一个女人的声音，两个人都故意压低了声音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沈灵愚想了想，有些奇怪。那个女声不像是语嫣的声音，而哥哥似乎也不是那种会偷偷在房间里藏女孩子的人。而且按照沈宇宏的习惯，他是个晚上一直熬夜，白天不停地睡懒觉的生物。
　　沈宇宏起的这么早，来和陌生的女人吵架。显然有些反常。
　　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沈灵愚还是打算偷偷去瞄一眼。可奇怪的是，她明明是很小心的，但是她开门的那一刹那，哥哥房间里的声音却顿时消失了。一切又回到了她刚刚起床的时候，那种清晨该有的模式。
　　就像是……“我一定又幻听了。”沈灵愚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摇了摇头，在心里默默地告诫自己，“哥哥已经很讨厌你了，你难道还想去窥探哥哥的生活么？岂不是更加让他讨厌！”
　　“沈灵愚。”沈灵愚正要关门回房间的时候，身边突然响起了沅晦的声音，他刚刚从房间里出来，似乎是刚刚睡醒。声音还有些沙哑。
　　“早啊！”沈灵愚被他那种沙哑的，有些慵懒性感的声音狠狠地镇住了，似乎刚刚有什么毛呼呼的小爪子，调皮地挠了挠她的心间。
　　“饿了。”沅晦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沈灵愚笑容中的尴尬，以及红红的耳根子。光着脚，从她面前走过，目光没有半点斜视——一直盯着放在楼下桌子上的两袋苹果。
　　“额，正好我也有点饿。”沈灵愚跟了上去。
　　“沅晦，我们先吃点苹果，然后去海边散会儿步。”沈灵愚害怕他误会，连忙解释说，“你别想太多啊，是因为哥哥要睡懒觉，不准我早上做饭打扰他，我们才必须出去吃的。但是先在才5点多，饭店至少要6点多才开门，所以……”
　　“误会什么？”沅晦拿起口袋里的苹果，就要直接下口。
　　“诶诶诶！”沈灵愚急忙阻止他，跳起来，想要夺过他的苹果，但是沅晦很敏捷，只是微微一个闪身就避开了她，眼神中突然有种莫名的不高兴了……
　　“沅晦！”沈灵愚想生气，但对着他又实在气不起来，“我才不稀罕抢你的苹果！只是你就这样吃很脏的，要洗一洗，最好还要削皮！”
　　“脏？”沅晦仔细地思索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用水洗。水干净。”
　　果然这个沅晦是个说话很奇怪的人，要是想跟上他的思维，不知道要跳脱到什么境界才可以。
　　“开水龙头，右边这个有蓝色圈圈的是冷水，向右边拧就开了……”沈灵愚首先给他做了示范，但是突然想到他要是不会用水龙头的话，昨天是怎么洗澡的？
　　“你会吗？”沈灵愚问道。
　　“现在会了。”沅晦说着也扭开了水龙头，但是却并没有伸手过去洗，似乎对水龙头出水感觉兴趣盎然。
　　“那你昨天怎么洗澡的？”沈灵愚突然有些尴尬，“难道你没洗澡？”
　　“洗了。在海里洗舒服。”沅晦说着，就拿着苹果，把手放在了水龙头下面。
　　“嘶……是淡水！”沅晦突然低呼一声，似乎是被什么灼伤了一样，手上的苹果掉进了水池里，他的手很快地缩了回来，然后他把手放在自己面前，皱着眉头，似乎是在隐忍疼痛。
　　“怎么了？”沈灵愚没有看清楚他的手受了什么伤，正要踮起脚仔细去看。沅晦却把手藏在了身后，朝她摇了摇头。
　　“没事。”沅晦安慰道。
　　“怎么会？你刚刚明明像是受伤了！难道这水有问题么？”说着她小心翼翼地将手指伸到了开着的水龙头下，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后来她几乎是将一双手都放在了水下冲洗，也都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发生。
　　“没事啊！你……”沈灵愚觉得她越发看不懂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了，他的举止实在是奇怪到超乎她的想象了。要不是她是忠实的马克思主义唯物论的信奉者，她几乎想要直接问他：“你是何方妖孽！”
　　“没事。”似乎是注意到沈灵愚眼里的探究，沅晦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要证明什么一样，伸出了手，放在了沈灵愚眼前。
　　依旧是那双洁白修长，指节分明的手。沅晦的第一张脸和第二张脸都美得无话可说。根本没有半点受伤的痕迹，柔和地连个老茧都没有，连作为女生的沈灵愚都十分嫉妒。
　　她高考刚结束，手上全是握笔和在纸上摩擦的老茧。
　　“好呀沅晦！你居然敢骗我玩！”沈灵愚压低了声音，佯装生气，拿起水池里的苹果就是一口。
　　“苹果。”沈灵愚指了指她手上的，沅晦的苹果，慢慢地说，“我的了。”
　　“……”沅晦顺手拿起了沈灵愚刚刚洗的那个，被她放在了一边的苹果，一边咬一边看向沈灵愚，眼光里有些莫名其妙和疑惑。沈灵愚在他的眼神里极其想要探讨自己的智商——谁说她智商比同龄人高出一大截来着！
　　本来沈灵愚是想约语嫣一起去逛街的，一方面，语嫣有各种贵宾卡，消费券可以打折省钱，另一方面，她想着和沅晦一起去逛街也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他们吃过饭就接到了语嫣的电话，电话那头只说自己很忙，人鱼小姐的下一场在明天之类的话，就匆匆挂断了。
　　“沅晦……”沈灵愚已经是第三次想要擦汗了，“你确定你买的这件衣服，和你刚刚买的那件有区别么？”
　　他们走进了第一家店，沅晦拿起了手边的第一件蓝色格仔衫，导购小姐迅速打量了他一下，顺手给他找来他的型号，又拿来两件款式差不多，颜色也差不多的让他选。
　　结果是一口气买下了三件，至少是沈灵愚看不出来有任何差别的衣服。她当时就询问过他，这三件衣服哪里不同。沅晦的回答极其细致认真，甚至连纽扣的个数都仔细对比过。
　　第二家店，三件烟灰色的运动T恤……还是只有细微的差距。
　　第三家店，当导购小姐拿出三条款式接近的长裤的时候，沈灵愚又问了一次。
　　这次是导购小姐笑眯眯地在回答：“您男朋友手上这条，是宽松的长款，比较严肃呢！”沈灵愚正要反驳“男朋友”这个称呼，但是导购小姐很快又接着说：
　　“请看我左手这款：是稍微修身的九分裤，您男朋友的腿很修长，穿上这个更加棒呢！”沈灵愚似乎看见导购小姐眼睛里冒出的红心。
　　“至于我右手这款，是低腰裤，要是……”导购小姐的脸兴奋的红扑扑的，小声地凑在沈灵愚的耳边说，“要是他光着上半身，穿着这个……可是非常性感的！”
　　沈灵愚的冷汗但当时就顺着额头留下来了，看来沅晦是被导购小姐YY了。果然长得太好还招摇过市，会招来胆子大的犯罪，即使是胆子小的，也会思维犯罪啊！
　　“……”沅晦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看看自己手上的，又看看导购小姐手上的，最后看了看沈灵愚。
　　“……”沈灵愚大概是知道为什么沅晦总是喜欢买差不多的三样东西了。
　　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选择综合症晚期。
　　综合他以前在苹果和香蕉之间纠结，对于他来说，要在几乎没什么差别的衣服上做选择，还不如由她阔气摆手：都包起来。
　　“先去看看运动鞋？”沈灵愚看了看脚上穿着哥哥的人字拖的沅晦，突然又觉得自己的同情心一发不可收拾。咬咬牙，把他带进了最好的运动鞋店之一的某店。
　　出乎沈灵愚意料的是，买衣服裤子都非常随意，几乎是进门就随便拿走的沅晦，在买鞋子的时候显得格外认真。
　　一开始他是看上了一双灰色的气垫鞋，但是他试穿的时候觉得稍微有些不舒服，就拒绝了导购小姐提出的换尺码的建议。
　　接着，他又拿起了一双黑色有蓝色装饰的网纱运动鞋，很仔细地看了一会儿，才缓慢地挽起裤脚，伸出右脚，脚踝上的红绳装饰，配上缓慢小心的穿鞋动作，在场的雌性生物似乎都感到有热气涌向鼻子。
　　“窄。”沅晦很快地脱了下来。
　　接着他又试了很多鞋子，似乎都不太满意。最终还是在沈灵愚的建议下，买了一双尺码稍大的灰色气垫鞋，也就是他最开始看上的那种款式。
　　按照沅晦对鞋子的挑剔程度，沈灵愚没敢带他去看皮鞋。真正的号皮鞋不是她的小金库能够负担的起的。
　　沅晦倒是在买生活用品的时候，一口气买了很多的拖鞋。他也没有解释为什么，虽然沈灵愚总是很好奇地想要跟上他的思维。
　　中午饭也是在商场里的快餐店里解决的。
　　吃饭的时候，沈灵愚就知道，这个沅晦是个不挑食的好孩子。任何食物，他都能美滋滋地吃很多，连带沈灵愚的那份里面的生菜沙拉酱，来者不拒。
　　还是很好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