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校女生》常飞飞

9、 第 八 章

　　考虑了很久，梁素下定决心，拿起电话，拨号。
　　“嘟~~”
　　通了。
　　握着话筒的手紧了紧。
　　“喂？”
　　电话那头传来梁娟的声音。
　　“姑姑，是我。”梁素轻轻的唤着。
　　“素素？怎么了？”梁娟的声音有点急切与不安，“这个星期又要不回来？”
　　“不是的。”梁素迷离的目光移向窗外。操场上的大横幅批已经挂了起来，外面也格外热闹。明天是秋季运动会了。
　　“那怎么了？”
　　“我想问一下，那个考试，是什么什么。”
　　“下个星期三。”梁娟的声音激动起来。
　　“哦……我……会准时参加的。”梁素说得有点郁闷。
　　“太好了！素素，你终于选对了路了！”
　　“那么……学校这里需要做什么手续吗？我可以直接找到校长。”
　　“不用了，我会和你们校长联系的。时间不多了，我现在就先帮你办休学吧，手续挺麻烦，我怕到时候，时间不够。”
　　“嗯……听你的。呃！星期六吧。明天我们学校还有活动。”
　　“好的！你要记住调准好自己的状态。”
　　“好。就这样吧。再见。”

　　挂下电话，梁素整个人扑倒在床上。
　　从来没有累过，就像是虚脱了一样。
　　最近发生的事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而且，她似乎也在变，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凡是都要讲原则的梁素了。现在的她，不但鲁莽，还很容易被情绪牵制行为。
　　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有个了结？
　　从小到大，自己给姑姑和姑父惹来的麻烦，哪里是一个箩筐就装得满的？就连自己那么离谱的要求——念男校，他们也将就的答应了。出国留学，完全是为了自己好，更没有理由拒绝吧。
　　更何况……如果留下来，还要继续看着夏子鑫让人心凉的，冰冷的脸，还不如走。

　　头好痛。
　　梁素将自己的头埋在了枕头下面。
　　狠狠地压着头。
　　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

　　激昂有力的音乐节拍，不断回响在黄金学院的上空。

　　操场上人山人海。

　　今天是黄金学院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

　　大会司仪拿着稿子，在主席台一板一眼的讲着老套的开幕词。

　　一阵散乱的掌声过后，秋季运动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今年的运动会，有三件事是在大家预料之外的。
　　一是，今年得全能冠军呼声最高的高二学生刘松，突然重伤，不能参加比赛，拱手让出了宝座；二是，全校势力最大，最无法无天的张东少，一向不参加学校举办的各项活动。这次，竟然破天荒地参加了多项比赛；三是，学生会风纪委员肖子鑫，在比赛前夕，报了所有的比赛项目！

　　梁素看着手中最新的报表，上面成排的‘夏子鑫’，有点神游起来。
　　心里的感觉，别说多奇妙了。
　　有点欢喜，有点犹疑。
　　开什么玩笑……有的比赛时间重复，他怎么忙得过来…………他突然参加比赛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吗…………好乱好乱啊。
　　不过，同样的，张东少也报了所有的项目……让人担心。

　　“梁老大！”易玄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把她从虚幻中扯了回来。
　　梁素定了定神:“你的比赛开始了吗？”
　　“快了，所以叫你来打气啊。”
　　“什么项目？”
　　“男子一百米。”
　　“那我去给你加油。”
　　“有你在，我肯定赢！”易玄说完，转身朝操场另一边跑去。
　　梁素震震的站在原地。这句话是不是有什么含意？
　　易玄跑了两步，回过头，喊：“夏子鑫也在我们比赛组！”
　　夏子鑫？
　　多刺耳的三个字。

　　跑道上的选手已经全部就位，各个拉开了架势。

　　梁素挤到跑道边，一眼就看到第二跑道的易玄，和第四跑道的夏子鑫。

　　周围的学生全大声呐喊起来，为自己的朋友加油。

　　易玄转过头，朝梁素翘起了大拇指。
　　夏子鑫顺势望去，对上了梁素清澈的眼睛，立刻将目光移开。

　　什么态度！？
　　梁素微微厥气了嘴。

　　发令枪打响了。

　　选手各个如脱缰的野狗……不对，是野马……不对，应该是野豹！反正就是就是像那些野生动物似的冲了出去。
　　梁素随着人群，跟着选手们跑。手里捏了一把汗。

　　冲线了！
　　第一名是夏子鑫，第二名是易玄！他们包揽了一二两名！

　　“Yeah！”梁素兴奋得奔了上去。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位夏子鑫赢了而高兴，还是为了与张东少又拉开了一些距离而高兴，反正就是很高兴。

　　易玄与夏子鑫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互相做了些默契的动作。

　　梁素奔了过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老大，我说了，有你在，我一定赢！”易玄得意的昂起头。
　　“知道你厉害了！”梁素没声好奇的白了他一眼，把目光转向边上的夏子鑫。
　　也许是因为刚剧烈运动好，他的脸上泛着一团红晕，还在微微的喘。

　　该摆个什么表情？冷漠？不屑？感激？最后还是微笑上阵。
　　夏子鑫也同样点头微笑，转身去赶别的比赛。
　　好生疏的感觉……
　　有点心寒。

　　广播里响起了比赛结果报告：……男子一百米，高中部、高二组、小组第一名，夏子鑫……第二名，易玄……第三名…………高中部、高三组、小组第一名，张东少……第二名……

　　张东少？！
　　梁素眉头一皱，刚才的好心情全没了。
　　那么轻松的就拿了一项第一名？
　　不会真给易玄说中，他是真人不露相？

　　易玄看出了她的慌张，安慰道：“任何人都不可能什么体育都好吧。刘松的长跑不就一塌糊涂嘛。”
　　“嗯……那你就给我努力！”梁素白他一眼。老天保佑，让张东少摔断腿吧！

　　接下来，奇怪极了。
　　虽然夏子鑫和易玄拼命的在赛场上跑来跑去，可能得的名次毕竟有限。而张东少却频频得奖。

　　下午，比赛继续举行。

　　还好天气不热，不然非要有一大半人中暑不可。

　　穿梭在各个赛场，终于在跳远场附近看到了正坐在矮树下歇息的夏子鑫。
　　梁素想好了一系列的台词，准备过去和他搭讪。已经冷战了两个星期了，应该收场了吧。何况，自己马上就要……

　　“HI”梁素走过去。
　　“HI”夏子鑫抬头。
　　“那么有闲情休息啊？”本来是想找电话说，可是话一出口，才发觉失误。在夏子鑫听来，这仿佛是在告诫他，不要忘记继续‘拼命’。

　　夏子鑫用怪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继续靠这树，闭目养神。

　　“我……”该死的嘴巴，“赶来赶去很累吧。”
　　“嗯。”
　　“不用那么赶，休息好了。”这话，怎么也怪怪的。梁素不自在的咽了口口水。话多必失，话少也失，还是闭嘴吧。

　　“男子跳远、高中部、高三组、第一名张东少……”

　　两人陷入沉默。
　　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之间应该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他不应该是这副表情，应该永远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有点酸鼻子……
　　梁素转过身。

　　广播里又拨起：“男子铅球、高中部、高三组、第一名张东少……”

　　又是一个第一名？危险了。

　　可是……

　　梁素像被电击似的打开手里的报表。

　　“高中部、高三组铅球——十四点三十分开始；高中部、高三组跳远——十四点二十五分开始。”两个比赛之间只差了五分钟？那张东少可以在五分钟内完成一个项目，然后跑到另一个场地参加比赛？两个场地之间的距离先不说，光是点名、排序这一类事项，也要耽搁好久吧。而且，前面的每一项比赛，他几乎都没有错过，而且频频取得优异成绩。
　　由此看来，张东少作弊！

　　发现了这点，火不打一处来。

　　自己的朋友在这里拼死拼活，他不但用卑鄙的手段排除异己，还作弊？！太不能饶恕了吧！

　　越想越气。
　　梁素将报表卷成一团，捏在手中。
　　她要去找张东少说个明白。赌约没有必要进行下去了。

　　看着她大步离开的背影，夏子鑫再次闭上眼睛。靠着树杆，自己想着自己的事。

　　………………

　　做戏也不做全套，张东少根本就没有出现在操场。又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打算来，而是想舒舒服服的拿到这个奖。

　　五点，运动会也结束了。

　　累了一天的同学们懒散的坐在草坪上，听司仪做这一天比赛的最后总结。

　　梁素没有这个闲情，而是不停的在人群里寻找张东少，却仍然是徒劳。

　　“好，又到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了！”司仪激动地挥了挥手里的一张结果单，“今年，黄金学院，秋季运动会的全能冠军是……高三（4）班的张东少同学！他几乎包揽了所有的高三组项目名次！请大家为他热烈祝贺！”

　　头几乎爆开了！
　　竟然在学生会会长眼皮底下玩这些把戏？
　　梁素大步走上主席台：“等一下！”

　　司仪和老师们不解的看着她。

　　“张东少根本就不是全能冠军！”梁素直入主题。嘹亮的声音通过司仪手中的话筒，放大了无限倍，从全校的各个广播中播出。

　　操场上一片骚动，大家交头接耳起来。
　　司仪慌了阵脚，连忙制止她：“梁会长，你刚才说什么？没搞错吧？”
　　“当然没有！高三比赛项目中，有许多的项目有时间冲突，张东少怎么可能同时去参加几个不同的比赛？”说完，便递上手里皱巴巴的报表。

　　司仪与公正老师立刻快速翻看起来。果然，有许多处的时间上存在冲突。

　　没有来得及让老师作出表示，梁素夺过司仪手中的话筒，宣布：“我已学生会会长的身份宣布，张东少的全能冠军奖存在水分，故此撤去。另外，长期以来，张东少同学在校内多次违反校规，起伏同学、参与多起打架斗殴，及许多严重违反学校风纪行为。再次，学生会对他作出记过、处分及警告。”

　　说完，看了看主任老师。
　　老师默许的点点头。
　　对梁素，老师们一直很放心的

　　全校轰动起来。
　　一下子炸开了锅。

　　夏子鑫皱眉，捏紧了拳头，注视着台上，梁素的一举一动。

　　她快速将话筒塞回司仪手中，朝教学楼方向跑。
　　易玄紧跟着她。

　　“梁素！”一把拉住她，以免她又一头热的做出什么来。
　　“放手！”这个张东少已经突破她的容忍极限了！

　　“找我？”张东少慢悠悠的从楼道里走出来。

　　一见到他，梁素便觉得两眼火热，大概是可以喷火了。
　　“张东少！你作弊！这个赌根本不算！”
　　“是吗？梁会长也很独裁的判了我的罪喽？”张东少无所谓的笑，双手插在裤袋里。
　　“你太无耻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说你活在世界上是干什么的？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才不屑，甚至感到耻辱！”梁素一口气说完了这些尖酸的话，还在气得发喘。
　　易玄更加用力的捏着她的胳膊。
　　张东少变了脸，脸色铁青起来。
　　“梁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威胁的声音。
　　“我说你是人渣！”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处于失控状态，拒绝一切威胁。
　　“梁素！”
　　“不用叫我的名字！你不配！不配！”

　　不少人涌向教学楼。
　　这里有好戏看，怎么可以错过。

　　也许这就是张东少所等的时机。他咧开嘴干笑两声：“梁大会长是不是想让我说点什么？”
　　“你是人渣！”梁素不顾易玄的劝阻，身子向前倾，继续叫嚷着。

　　学生会会长梁素竟然如此失控的破口大骂，这可是头一回。
　　围观的学生更有兴趣了。

　　人群中，夏子鑫眯着眼向人多地地方挤了挤，不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该出面。

　　张东少的脸色完全变成了青色，额头爆出了青筋。
　　“嗯哼，很好！梁素，你是让我说吗？你娘成这样，还想让大家不怀疑吗？！”
　　人群骚动起来。
　　“你说什么！”尖锐的咆哮声。
　　“张东少！”易玄挡在他们中间。
　　人群中的夏子鑫捏紧了拳头。

　　张东少似笑非笑的抽动着嘴角，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
　　“大家觉得奇怪吗？我们的梁大会长是不是总是正常男人不一样？那当然。因为她根本不是！她是个女人！混在黄金学院十多年的女人！”

　　“哇！”更加沸腾的声音。

　　梁素瞪大眼睛，恨不得将眼珠瞪住来，弹死眼前这个蟑螂。

　　“张东少！”易玄出手了。他朝着张东少的脑袋就是一拳。速度太快，张东少狠狠吃了一下，倒退两步。一秒钟的醒悟，两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围观的学生久久骚动。
　　这是多惊人的新闻！

　　他们是这样的表示吗？呵，早该料到了。
　　梁素冷笑。
　　及时自己在这些人里，再怎么出色，再怎么出类拔萃，也终将因为她身份的公开，而一切化为乌有。然后自己将成为大家谈论得一个焦点，笑话似的人物。
　　脑子里在爆炸，不停的爆炸。
　　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自己的委屈，到底有谁懂？
　　淡薄的身子开始发冷。
　　彻透彻地的冷。
　　心寒。
　　冷极了。

　　一只手牢牢地搂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己的胸膛里推了推。

　　梁素茫然的转过头。

　　是罗泯横？！

　　有点诧异。

　　罗泯横面无表情，低头看了她一眼，搂着她朝人群走。

　　同学们立刻让出一条道，让他们通过。

　　………………

　　这是多么厚的一堵人墙。
　　怎么走也走不完。

　　………………

　　在人群里，她看到了许多同班同学的身影。

　　………………

　　他们全一连难以置信、看笑话、看猴戏的表情。还有学生会的同学们，也都是如此。默然的，冷酷的眼神。
　　是她做错了吗？

　　………………

　　她还看到了夏子鑫。
　　人群里的夏子鑫。
　　他苦着脸。
　　是一种多么无奈的表情。

　　………………

　　然后，他拨开人群，从她对面走来。
　　他们停了停。
　　然后自己走自己的路。

　　………………

　　夏子鑫与梁素擦身而过。
　　他飞奔到人群中间，也与张东少扭打起来。

　　………………

　　一切是多么的混乱。
　　到底是怎么了？
　　梁素茫然的抬头看罗泯横。
　　他紧紧抿着嘴，还是面无表情，搂紧了她，往前走。

　　……………………

　　怎么回事？
　　他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谁来告诉她怎么回事？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网友：yuyu评论：《男校女生》　打分：8　发表时间：2005-02-25 23:27:26所评章节：7（点击进入所评章节）
　　’侏罗纪探险’区——100平方米？
　　100平方米=10米 X 10米
　　太小了吧？

　　我错了，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