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 复活 卷二》谭雯刀斜

9、夜探巫主

　　东华山高耸入云，主峰插在漂浮的云层间隐隐浮现。我在山脚下转来转去，发现始终未离开一个大致的范围。发现这个疑点后做了留意还是陷入同样的布局，我仔细回忆似乎没有走过相同的路，可结果还是回到原点。至于想直接点，从它的主峰进去，然而始终找不到主峰在哪，就像在和我捉迷藏，眼睛可以看到，每到一个位置幻象即刻碎掉，下一刻在迷幻我的新坐标出现。束手无策后站在空中沉思，不由觉得这种感觉在那里经历过。像某个人，像我初次进入意念古源时脑海里对周围环境虚幻的真实感，距我很远却又很近，空荡荡地在我身体里浮动着，如同一段游离在梦中的思想。

　　我在东华山周围转了一圈，大致记住了周围的地理。即使东华山内部变化莫测，外部是不会变化的。随后我一路明访暗查找到巫主的藏身之所，并不是之前君居住的宫殿，那里只剩下被掳掠过的残骸。整个宫殿在黑夜里显得更加死气沉沉，虽然里边亮着灯，闻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诡异的寂静又让人觉得在压抑着某种可怕的力量，在等待一个机会把闯入者完全吃掉。

　　我找到一件黑色衣服穿上，隐藏在屋顶上的云层里，云层被夜色及整个散发出恐怖气息的宫殿点缀的没有一丝白色，几乎和黑色的夜空融为一体。显得有些凉意的风灌进衣服里。我轻轻闭上眼睛，感受院中活动的迹象，涌出大量之前未察觉到的活人气息。藏的位置很巧妙，依照平常思路着实观测不到。粗略看是一座空城，实际比普通的宫殿戒备更森严。

　　我看到了黑暗中浮动着的像海草一样的东西，分散地在分布在各个院里，是黑色的树，顶部的枝叶不明显地随风颤动，像进入黑暗中又重新伸出头来。

　　细心的话能从树缝里看到微微在光亮中飘动的黑色衣襟，如果不是散射出来的灯光，这所有的黑色混合着恐怕只有到白天才可以看清。

　　我把自己好好打扮一番，衣服，甚至头发也梳理的和他们一样，用一块黑纱遮住自己半个脸。然后朝着光亮最惹人注目的像城堡一样的建筑物走去，它在我的右前方，照这样看，那里似乎是光亮的尽头了。

　　通向主城堡的路有两列士兵守着，黑色的盔甲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像锋利的兵器直勾勾地插在空气里，在颜色的帮助下埋伏好自己的四肢，凝重的杀意隐藏在夜色中。

　　护城河至少有八百米宽，桥上也有两列士兵守在两侧。不分昼夜，不知疲倦。我看到一个行色匆匆的人从下边走过去，到桥边，出示证件，允许通过，像蚂蚁一样蠕动到桥头，城门两侧的门卫打开城门，其中一个带着他一块走了进去。

　　大致观察了下，从前边进入似乎只有这条可以走。我想看看后面是什么，绕到侧面向上爬升，很陡峭，之前在意念古源见过诸多高山也没有这种感觉，胸口觉得一丝闷。到后面后没有准备差点失足掉下去，脚下是无穷无尽的深渊，远处也看不到边，在黑夜里只觉得是一片深海。

　　我悄悄越过边上的护栏，见四周无人，打开窗户爬进去。正打算找到巫主的住处，我并不想和他正面交涉，我想从他身上知道母亲在哪？是不是安全的。此时，某个空荡荡的声音传入耳中，我仔细听，判断出大致的位置，走了过去。后面没有人把守反而让我心里有疑虑，不过还是未加考虑从侧门偷偷溜进大殿。我站在角落里的屏风后边，开始注视发生的一切。台阶下恭敬地跪着一个人，在汇报消息，似乎是很重要的消息。应该是刚才在外面见到的那个人。

　　他抬头略带恐惧地向上看了一眼，似乎在等待着将要是惩罚的回应。

　　我这时目光才转移到左前方，高高在上坐着的人不出意外地是他。还是像鱼腹一样的脸，模糊光滑，又像刀削过似的棱角分明。

　　“花子哨从无尽之城出来了”他喃喃自语，思索。

　　“花子哨是谁”之前没有从别处听说过，我也思索。我当初进入无尽之城时，没发现有太多的人。突然冒出的无律，可能是像无律般的人，也可能是后来出现的。

　　“是的”台下那个人继续说道。“听说也是奔着东华山去的，不知道是不是要和我们作对，他好像知道了我们的计划”

　　“世上谁不知道”他并未为此感到奇怪。宫殿里响起他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他的表情看上去带有某种病态，夹杂着自信及无所谓的态度。他缓缓从座上站起来，随后纹丝不动，像静止似的，好像可以随心控制整个世界。

　　“我现在没有心思理会他，只要他不给我添麻烦。他要去东华山，上次我都没进去，这样说来我倒是很期待他的能力”

　　“那请问巫主，还要继续跟踪他吗”

　　“不必，早晚还是会见到他的，他不是知道我对东华山的心思吗”

　　“机械师”巫主生硬地转过头对左下方穿着白衣服的人说：“上次给你机会让你采集东华山地形和机关幻象数据，有什么进展？我想要最快的结果”

　　“下个月初五是个极好的日子”他说这句话语气变得柔和起来，似乎里边寄予着自己的某种希望。

　　“关键是你告诉我的从你一开始卷入机关中到出来时所发现的许多人物、画像、士兵、水火相容等信息，加上在对东华山周围采集的一些重要数据，我已经胸有成竹。初五前告诉你破解方法”

　　白衣人不慌不慢地说道。

　　进入殿中时我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了，只是没有留意。我以为是曾经的孟白，巫主的得力助手之一，另外是此时没有发现的罗黑。说的准确点，说话的人也不是孟白。而是？他？我不敢相信的一个熟悉的身影和声音。我倒是希望自己一直反应不过来，让着吃惊永远延伸着，和时间一道行走。可我必须回到现实中来，根据记忆里的信息确认，抛掉心存幻想那块，我是应该思考他为什么在这里，并且为巫主做事。

　　班楚。不知不觉这个名字似乎离我很远了，就算在心中叫起，也是摇摇晃晃过来的。很多年前我们在无尽之城共患难，在他的帮助下，他精彩的遥远交流技术，我们走进了无尽之城，还有意外被他得到的兽狮十劫。

　　我想上去问明情况，可现实是不允许的。他看起来并不是卑微的，从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及现在收敛自如的处事，他在这里并不委屈，没有受到伤害，甚至某种程度上有很大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