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影 复活 卷二》谭雯刀斜

8、走出意念古源

　　我没有在住处找到她，石塔破败不堪，满目荒凉，好像过了许多年。在那后看来那些怪物又来找过麻烦，她在哪？远处的瀑布声沉闷地传入耳中，悲凉透入骨髓。我意识到情况不对劲，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未敢验证，便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吸入鼻中的空气有些凉意，我身体像被什么压制着僵在空中。

　　我在那个黑暗的空间里待了多久？我突然睁大眼睛，以极快的速度飞进石塔里。眼前的事实在和我的猜测逐步验证。这里不像有打斗过的痕迹，却明显被破坏过。我第一个想到的是那些怪鸟，黑压压的一大群，拍动着丑陋的翅膀，找不到人，怒气腾腾地破坏石塔以发泄情绪。走过的地方升起呛人的灰尘，里边散发出陈旧不堪的味道，在照进来的光线里激烈地游动。屋内到处结满了蜘蛛网，我看到了曾睡过几晚的床铺，黯淡无光，像长久没有使用而褪掉颜色。我不敢过去。

　　我越发地思念白缘月。脑海里她的身影变得渐渐模糊，我越加害怕，好像她在驶着船渐渐远离我，中间升起混浊的雾气。现实中周围的一切无不告知我距离我离开时已经过了很久，几年？几十年？我没有功夫去猜关于那个黑暗空间的事情。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她始终没有来。回忆因此变得更加模糊沉重，就像疲乏至极的眼袋，有气无力地怂着。

　　两年后我决定离开这里。我找遍了所有她和我共同知道的地方，轮换着等，始终未见到她面。那天晚上，在那个曾经和她第一次见面的石崖上，我下定决心要找到她。而目前首要做的，是要离开这里。我想先处理好无尽之城遗留的事，以及确定母亲现在的状况。至于巫主，我从此不想在见到他。将这个人永久从记忆里抹去，我想和从前的旧我告别。这个简单的想法可大致归结为两点：一，找到母亲让她永远避免掉这些年来动荡的生活。二，设法隐藏幽闭山村的位置，使其永久地从世上“消失”，让那些被巫主偷去意念的人平安度过一生。等这些事完成后，一心去找白缘月。

　　意念古神的残念里存储了这里的所有信息。从它烟消云散，我从黑暗中跳出来那一刻，脑海里对于这里环境的认知焕然一新，其中的地理布局，主要图标从暗处缓缓露出，随后变得无比稳固。

　　这些信息静静地躺在那，看着我度过漫长的两年。在每个早晨太阳还未整个升起前，我都以为她会出现，面露笑容在金黄色光线的沐浴中朝我走过来。但最终都一点点消失在刺眼的光线里，只剩下有些灼疼的双眼。我也曾怀疑她离开了这里，可接下来的各种理由又让我难以继续猜想下去。她从前没有离开过这里，外面的世界在她心里是什么形状的，人的特点，无穷无尽的新事物涌向她，她会构造怎样的心里防线，以及自己如何给自己合理的解释。没有出去的话，她在这里的哪个角落藏着，是主动避开我？还是被什么条件限制着只能默默地注视我。思考越多，低沉的悲伤藏在身后面积变得更大，不知何时已经是一条淹没我心脏的河流。

　　走过流浪之林，到我进来时的地方，在意念术的追踪下，我才恍然大悟，原来出口就在眼前，可是没有意念古神残留的意念里千年前陈旧的画面，过多久也触摸不到。我看着伫立在空中泛着白光的屏障，再也没有了当时落入生死池后种种复杂的想法，似乎在某一瞬间觉得自己出去后不知道从那个地方开始作为自己重新踏入外围世界的起点。我在意念古源待了多久？加上我至今未明的困在黑暗空间的那些时间？

　　当我重新站在外面的世界中时，发现已经天下大 乱。到处乌烟瘴气，大片的村庄荒芜人烟，一片狼藉。我终于看到一个疲惫不堪的父亲带着一个满脸污垢的孩子在一条冒着黑烟的路上行走，想过去询问，未料到他神色恐慌地避开了。使我更加疑惑，好像遇到我是个恶魔。我在空中继续搜寻明显的信息，发现一股黑雾像条蜈蚣似的爬进了前方的森林。原来是刚才遇到的那两个人，几个身穿黑色盔甲的士兵正在把小女孩从她父亲手中拉走，父亲苦苦哀求。他身上的伤是新添的。我暗中驱动意念，使在撕扯孩子的两个士兵摔了过去。

　　“老不死的”先起来的士兵向孩子的父亲咒骂到。随后他们发现了我，恍然大悟。

　　“是你做的吗？”他气势汹汹地向我逼来，后边的士兵一同跟进。孩子的父亲拉着小女孩急忙躲到一旁。

　　“你们身上充满邪恶的气息，从哪里来的？继续胡作非为的话，一个也走不了”我发现一股黑气在他们身上游动，就好像在时刻赋予他们力量。他们露出狰狞的笑容，变形的脸好像一堆骨架在被谁拉动着。在空中移动着被撕扯的更长，几个丑陋的骨头向我扑过来。我转过脸轻轻闭上眼睛，出现在他们的起脚处，眼前飞出一块长形的气流，重重地击向他们身后，三个人脸贴在地上，两个人撞在了树上。

　　他们想要逃跑，我重新站在他们面前，挡住去路。我要从他们身上问明白，尤其让我好奇的是他们的主人。

　　“是谁指示你们这样干的？给我说清楚的话，可以放你们走”

　　几个人惊恐地相互间看了看，随后一个士兵小心翼翼地试着说道：“你不知道吗”

　　“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就是”心里止不住疑惑，马上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我们的主人名叫巫主，本领无人能敌，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

　　“巫主？”我想到了无尽之城。“胡说，他不是在无尽之城吗”

　　“什么无尽之城？我不知道。不过主人他并不是这里的人，几年前他带着自己的队伍和这里的君作战，杀死了他，君原本是这里最高的统领。主人取代了他，接管了他的一切”

　　说话的人指着左侧的两个士兵。“他们两个原来就是君的手下”

　　我想再问更多，看着他们，判断他们不会知道更多了。“你们走吧！不过以后不许害人，否则我见到的话不会再放过你们”

　　几个人连奔带走，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女孩的父亲几乎哭着感谢我，我问他们要去哪里。“我刚来到这里，不知道这里会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这样行色匆匆地赶路，是要去哪里？”

　　“我是要赶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想拖累念羽姑娘，她已经为我们做了太多的事”

　　“念羽？”

　　他兴致勃勃地说出来，刚才的恐惧也没有了。脸上充满感激的神色。

　　“她经常帮助贫苦的人们，自从这里被那些恶魔占领后，只要被她遇到，她就会狠狠惩罚那些人，不知道已经从巫主手下救了多少无辜的人。可是这也给她带来了麻烦，巫主派人去抓她，几次都没有得手，后来他亲自去也一无所获”

　　“那她姓什么？”

　　“不知道，别人一直都是这样叫她的。她住在东华山上，那是当今世上最高的山，很少有人见过她，那里不是普通人能进入的”

　　“东华山在哪里”

　　“距离此处向东约八百里”

　　小女孩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忽然想到了士双子。她父亲把她搂到怀里，着急地打算走。“你还是走吧，这里好多人都不是巫主的对手。听说他已经召集了更强大的力量，准备重新进攻东华山”

　　“东华山？”看着父女两个离开的背影，我想。以前没有听说这个地方，我从幽闭山村出来，通过这里走向无尽之城时也花了不少时间。

　　我决定先去东华山，在下次巫主施加毒手前，看可否有机会见到她，搞清楚她的真实身份，把我心中的疑点解释清，还有一点是从巫主身上是否可以发现母亲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