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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间有个厉害的鬼 “我像你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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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毓惊得张大了嘴巴。
这来头有点大啊。
话说这阴司虽说是阎王爷爷称老大,但那里还住着一位地藏王菩萨,这菩萨门下有位弟子人称鬼君。是可以和老阎王称兄道弟的身份,这次老阎王请他出山,不可谓不下了血本啊。
阿毓禁不住想哭。
平日里总抱怨阎王爷爷对她不好。
而今再看,阎王爷爷和崔判官果然够意思,鬼君都出马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回头又看了看还在地上哀嚎的衣冠禽兽,问鬼君:“他还要这样痛上多久?”
鬼君道:“一两个时辰罢,我只是对他小施惩戒,并没想取他性命。”
阿毓道:“这人虽然不是个东西,可他毕竟还不能死,因为那赵柳氏的真夫君恐怕在他手里。”
鬼君说:“果然那赵柳氏去找你了,她可还对你说了什么话?”
阿毓知道日后还要多多仰仗鬼君,于是便将她为什么还阳,以及还阳后除了帮那些冤死的魂魄投胎,头等大事便是解决了自己身上的孽缘,说到这儿,便也将赵柳氏说的幻世镜的事情告诉了鬼君。
鬼君说:“那便先去找那翡翠石的珠子罢。”
“可是,那赵柳氏的真夫君还没找到。”
“他阳寿未尽,不会有性命之虞。”
鬼君使了个法术,一恍眼儿的的功夫,便带着阿毓到了那赵员外的府邸。眼下这赵员外府邸的下人,大部分都去奔丧了,只剩了些老弱病残,阿毓也无需打掩护,大摇大摆的便走了进去。
到了那赵柳氏的住处阿毓觉得眼熟。
再看周遭那座假山,阿毓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她望了鬼君一眼,鬼君推开了赵柳氏的房门,阿毓一进去,傻了眼。
赵柳氏的卧房里,真真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除了几张不怎么值钱的黄杨木椅子,便连那铺床的锦褥,挡蚊子的轻纱,桌子上的茶盘还有墙上挂着的字画,总之能拿走的全都被人拿走了。
阿毓尤不心死的朝那床头看了一眼。
别说那翡翠石的珠子了,连那装翡翠石的盒子也没了,除了床板,便什么也不剩了。
她又看了鬼君一眼,苦笑道:“昨日我们在这里看见那黄衫姑娘偷盗,原来,这姑娘偷的全是赵柳氏的东西啊!”说完,摩拳擦掌:“我要早知道她将这么重要的信物一并顺走,我拼了把腿跑成罗圈腿也不会让她溜掉!”脸上全是沮丧:“鬼君,这可如何是好?”
鬼君略一沉思,道:“赵柳氏如此风光大葬,想来会有很多陪葬之物。”
阿毓撅着嘴:“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叹口气:“我还是先去帮赵柳氏了了这段公案罢,至于自己,也只好继续瞎猫撞死耗子了。”
鬼君道:“没准儿你还真能捉住一只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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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君带着阿毓来到那赵柳氏下葬之地。
鬼君使了个法术,使得别人都看不见他们。
阿毓一眼便看见那黄衫姑娘跪在坟前,别人都在往那坟里填土,她在往外扒拉土,边扒拉边喊:“莫要埋我娘亲!”
鬼君说:“今天这个阵仗,怕是得等到夜间才能消停。”
阿毓看了看周遭。
这人一圈又一圈的,将赵柳氏的坟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人,除了有观摩赵柳氏升仙大任的普通人,还有几个跳大神的,围着那坟跳着摇头摆尾的扭臀舞,一边跳一边振振有词,嘴里嘀嘀咕咕的唱着谁都听不懂的歌儿。手里拿着铃铛和符纸,也不知道往嘴里塞了什么东西,冲那符纸一吹,符纸顷刻点燃,那灰四处散开,呛了阿毓一下,阿毓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鬼君递给她一方帕子。
阿毓受宠若惊的接着,没敢擦鼻涕,只拭了拭额上的汗。
要是不知道他是鬼君,阿毓只当他是个长得好看的书生,嬉笑怒骂的还能玩乐。如今知道他是鬼君,阿毓心里多了层敬畏,毕竟阴司里那些有名的,老阎王和崔判官,都长得那副模样,像鬼君这般美秀异常、清雅谦和的神仙,她见得少,美男面前,不敢造次。
金乌西沉玉兔东升,人群总算散尽。
只留一座孤坟在荒郊,衬着树叶潇潇,平添几度凄凉。
再想到那赵柳氏坎坷身世,饶是阿毓不懂风月,也禁不住在心中为她一酸。
鬼君撤了法术,他二人都现了身,鬼君走到那坟前,道:“阿毓,你要的耗子找到了。”
阿毓还没弄清楚鬼君这话是何意。
便看见那坟头冒出一股青烟,鬼君拿着折扇冲那坟轻轻一挥,只听一声哀嚎,那坟头一侧的土突然炸开,窜出了一只硕大无比的老鼠!那老鼠长的鼠耳兔身,四条腿像麋鹿,尾巴居然可以飞!
阿毓道:“这是什么怪物?!”
那大老鼠要跑,鬼君捏了个口诀,那老鼠就突然一动不动了,只滴溜溜转着俩眼睛,那眼神儿还挺不服气。
这老鼠背上有个大包袱。
阿毓把那包袱从老鼠身上拿下来时,这老鼠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巴巴的瞅着阿毓。
阿毓将那包袱抖落开,全是赵柳氏的陪葬,惟独没有她想要的翡翠石珠子。
阿毓道冲鬼君摇了摇头。
鬼君道:“不急。”
那老鼠精突然开口:“你们可知我是谁?”
阿毓细细打量他,道:“你是一只长得像兔子的老鼠!”
那老鼠啐了阿毓一口:“真是个不长眼睛的小丫头,我祖上可是大荒时期就叱咤风云,所向披靡的耳鼠大帝!”说完,清了清嗓子,又道:“我便是丹熏山小皇子丛离是也!”
阿毓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都说神仙分三六九等,凡人也分三六九等,原来老鼠也是要分三六九等的。
耳鼠精见阿毓笑,颇为震怒,怒视阿毓的同时,余光瞥着一侧的鬼君,心说,这个玉袍男子不简单啊,我好歹也是有着千年道行的丹熏山小皇子,竟被他这么一挥,这么一念,这么轻而易举的动动手指头,就给手到擒来了……丢人,着实丢人!
耳鼠精心思流转间,天空突然一声鸟鸣,耳鼠精嘴角一笑。
阿毓只看见一团影子快如闪电,然后便是一个尖头尖脑的东西朝她飞来,她一边喊:“哎呀我的娘啊!”一边朝鬼君跑。那尖头尖脑的东西偏就知道阿毓是这里本事最小的一个,死追着她不放,啄了她好几口。阿毓一边叫娘一边喊爹,一边捂着那被怪物啄到的地方,一边鬼哭狼嚎:“鬼君爷爷快救我!”
鬼君长袖突然展开,将阿毓揽到自己身侧,那怪物刚冲过来,被鬼君那么一看,立刻刹住,站在原地,现了人形。
阿毓大惊之余又是一惊,这尖头尖脑的怪物,不是别人,正是那黄衫姑娘。
阿毓指着她:“是……你!”
那黄衫姑娘很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阿毓看看黄衫姑娘又看看鬼君:“她……也是妖怪?”
鬼君不回答,只是问她:“你刚刚,叫我什么?”
阿毓的脑子往上刨了又刨,道:“鬼……君……爷~爷。”
鬼君指了指自己:“我像你爷爷?”
阿毓咽了口唾沫:“这……我阳间年龄十八……鬼君你……多大?”
鬼君没表情:“太久了,不记得。”
一边的耳鼠精嘿嘿笑了两声,插嘴道:“瞅他这样子少说也得有个几万岁了,你叫他爷爷,可是把他叫年轻了。”
“哎呦!”耳鼠精后背突的一疼,哀怨的看了鬼君一眼。
阿毓埋着头,不敢看鬼君,刚刚鬼君用到耳鼠精身上的那弹指一击,她可是尽收眼底,那真是一点儿都不留情,鬼君这是怒了罢。
那黄衫姑娘急火火的跑到那耳鼠精身边:“殿下,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耳鼠精不阴不阳的说:“你瞎啊!除了几万岁的那个还能是那凡人不成?!”
“哎呦!”耳鼠精说完,后背又是一疼,又颇为哀怨的看了鬼君一眼,叹了口气:“唉。”
鬼君解开了耳鼠精身上的禁制,耳鼠精也现了人形。
是个顶眉清目秀的少年,就是那双眼睛总是滴溜溜的转,像个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