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单子臻

6、心碎，只在一念之间

　　第六章 part1
　　为了躲避王泽君，林木森最近起的甚早。可惜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王泽君早就起来了，候在林木森家楼下。林木森揉着惺忪的睡眼，朦胧中看到王泽君早就倚在车旁边睡着了。
　　“嘿！哎！醒醒！”林木森走到王泽君面前，发现王泽君站这也能睡着楼！
　　“啊？哦，木森，你下来啦？”
　　“你怎么睡在这儿了？真不错，内功挺深厚啊，站着都能睡着了，你属马的吧？”
　　“这算什么！我上学那会儿，总淘气，我爸和老师就罚我站。这站着睡觉的功夫就是那个时候练出来的！”
　　“行啦你，别臭显摆啦！这么早你来干什么？”
　　“我能干嘛，送你上学去呗！”
　　“哦，以后啊，不用你送我上学了，我还是骑车去吧，还能锻炼锻炼，好久都没抻吧抻吧了。我走了哈！”
　　“哎哎哎……别走啊！你看我来都来了！”
　　“行，我跟你走。早饭呢？”
　　“我五点半就在这儿等你，那会儿我上哪给你买早饭去啊！”
　　“你去买早饭，我把车子送车棚去，一会儿在这等你。”林木森心理打着小算盘呢，等王泽君一走，他就可以逃之夭夭啦！
　　“甭去买啦，早饭送货上门！”这时，李凯和江涛带着早饭走了过来。李凯晃了晃手中的早饭，故意地眼气着王泽君。“刚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木森是纯种的吃货！谁有早饭他跟谁走！”
　　“哎？不是！你怎么在这儿啊？”林木森的小算盘被李凯完爆，没好气儿的质问着李凯。
　　“昨晚你放了我们三个鸽子，还好意思说啊！”一旁的江涛给林木森地了个眼神，干得漂亮！“昨晚，李凯还坦白了，喜欢你呢！”
　　“王老师，你指导学生早恋却不制止，怎么当的老师！”林木森一手抢过李凯手里拎着的早饭。“这谁买的早饭啊，都是我喜欢吃的！”
　　“那个人自觉点儿，这也不都是你的！”王泽君随手夺过了林木森咬了一口的鸡蛋果子。“我就吃这个啦！”
　　第六章 part2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在江涛的默许之下，每天早晨，林木森还是跟王泽君、江涛一起上下学。死皮赖脸的李凯时不时地找个借口来江涛家，为的就是能更多的守着林木森。
　　“喂，喂！请各班班主任抓紧时间组织好本班的方块队，运动会开幕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每当各种运动会和体育比赛，李凯永远都是场上的焦点。但，李凯却不知道，国庆节回来的统考之后，他就要去自主招生篮球集训了，而这，也是王泽君留下的杀手锏。
　　“发表检录，发表检录。请参加三年级男子组4X100米接力的运动员，听到广播后马上到检录处检录。发表检录，发表检录……”
　　“林木森，检录播完了么？”
　　“恩，完事了。怎么了江老师？”林木森刚关闭话筒，江涛便急匆匆的冲上了主席台。
　　“快，找王泽君，让他马上到主席台！我找了一大圈了，没找到他！”
　　本应心情愉悦的林木森，却被江涛的急切给搅和了。江涛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转着圈儿的等着王泽君。
　　“涛哥，怎么了这么着急？”
　　“你总算来了，赶紧跟我走！”
　　江涛不由分说的便拉着王泽君消失了。而还在主席台上的林木森后脊梁骨一阵凉意略过，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寒战。
　　“林木森，木森！”李凯刚比完赛下场，跑到了主席台边儿。“怎么样，看到没？咱班有的第一啦！我帅不？”
　　“啥？第一？挺好的，挺好的！”林木森面无表情，思考着什么。
　　“你又怎么了？下来说！”
　　“刚才我看到江涛急急忙忙的把王老师叫走了，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啊！我一上午都没看到他俩了。”
　　“我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不会出什么大事儿吧？”
　　“哎呀，没事的啊！能出什么事儿！我给涛哥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么！”
　　嘟……嘟……嘟……
　　“啊哦，没人接！”
　　“你看，我说的吧，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
　　“你别着急，我今天没有项目了，一会儿请个假，我陪你找他俩去！”
　　第六章 part3
　　Duang、Duang、Duang……Duang、Duang、Duang……
　　“小伙子，你找谁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邻居奶奶给叫了出来。
　　“哦，奶奶，这家的人呢？”
　　“好像出去了。刚才我倒垃圾的时候看到他俩拿着东西急忙忙的就走了。”
　　“谢谢您哈！”
　　扑了个空的林木森和李凯，灰溜溜的下了楼。
　　“李凯，你看我说的吧，真出事儿了！怎么办啊！”
　　“你先别着急，我再给涛哥打个电话试试。”
　　嘟……嘟……“喂，李凯，什么事儿？”
　　“通了，接通了！涛哥，你跟刚哥在哪儿呢？木森说你俩急匆匆地就走了，担心你俩出啥事，到你家找你俩，对门儿奶奶说你俩走了。”
　　“那个……我俩现在要开车回家一趟，马上上高速了。钥匙在门口的地垫下面藏着一把，房子你俩帮着找看一下，过几天就回去。”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说完，江涛就把电话挂断了。
　　林木森和李凯回到江涛的家里，四处巡视着，发现江涛和王泽君的日常用品都在。
　　“我想起来了！”林木森如梦初醒，吓了李凯一跳！“你说，会不会是王老师和江老师的妈妈病重了？”
　　“什么？怎么还出来个涛哥和刚哥的妈妈？”
　　“之前江老师跟我说过，他是孤儿，是王泽君的父母领养了他。前阵子，王老师的妈妈查出来癌症晚期，是不是……”
　　“哦，怪不得涛哥打刚哥的时候，他不敢还手呢！”
　　“你再那胡说八道什么呢！”
　　“哦，没……没什么。那你打算怎么办啊？总不能去一趟吧，那么远！”
　　“你说得对啊！快回去收拾东西，咱俩去一趟！”
　　“你疯了吧，明天还有运动会呢！”
　　“那就……那就买明晚的车票，运动会一结束就走！”
　　第六章 part4
　　“木森，做了大半宿的车，饿死我了！”
　　“你能不能不唠叨了！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烦死啦！就不该带你一起来！”林木森朝着出站口狂奔。
　　“大哥，咱俩从五点上的火车，坐了七个多小时，还不让我叫一声‘饿’啊！”李凯的肚子早就咕噜噜的叫唤着，捂着肚子不肯走。
　　“拜托，现在是凌晨了，我上哪儿去给你找吃的去，住的地儿还没有着落呢！”
　　“我这还有一瓶哇哈哈，你先充充饥，咱俩先把住的地儿解决了！身份证给我！”
　　秋风狂吹的夜晚，一高一矮两个单薄的身影，漫无目的的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大街上闲逛着。身处异乡的林木森和李凯，第一次独自离开江城。
　　“鬼子，你说我是不是错了？就不应该来啊！”
　　“你才知道啊！出门之前，你就不能查一查攻略么？”
　　“你怎么不查？就你这样还想学人家找对象啊，根本不称职！再说了，咱们来这儿是办事，又不是旅游，找什么攻略！”
　　“我的错，我的错！行了吧！前面有个快捷酒店，赶紧走！”每次一到关键时刻，李凯的态度总是那么好，犯错误快，认错也快！
　　“您好，我们开两个房间。”林木森第一次进酒店，或多或少还有些腼腆。
　　“边儿去！我来！您好，我们开一间双床房就可以，这是身份证，麻烦给我们一个带窗的房间。”
　　“你还挺轻车熟路的嘛！”林木森蔑视的瞟了一眼李凯。
　　“客人，您好！这个叫李凯的可以住，林木森不行。”
　　“为什么啊！”两个人似乎被饿晕了，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李凯的身份证满18周岁了，林木森的还差半个月。而且，临街带床的只剩下一间大床房了，没有双床。”
　　“这是我同学，我俩都有学生证，来这儿旅游的，您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李凯伸手跟林木森要学生证。
　　“客人，这个我们也没办法。这样吧，你俩去前面那条街的派出所，开一个证明，房间我给你俩留着，有派出所的证明，我们就能让你俩入住。”
　　初来乍到的二人，第一次住店就遇到了坎儿。
　　“好舒服啊！终于能歇会儿了！”一进房间，李凯直接扑到了床上！
　　“赶紧起来！身上那么脏，把外衣脱了再躺下！”
　　“对了，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要不，咱俩一起洗更好！”
　　“滚犊子！我先洗，你等着！”
　　这房间，一看就是给情侣准备的。粉色的墙，妖娆的床，磨砂玻璃的浴室，让林木森好不自在。李凯却躺在床上享受这温馨的画面。
　　“鬼子，你来帮我一下，这水怎么这么凉啊！”林木森正洗着头，不小心把开关扳到了冷水，摸了个遍，也没找到开关。
　　“怎么啦？”李凯一高从床上窜了起来。“哎呀，你把这开关扳过来不就是热水了嘛！”
　　“你傻呀，我这能睁开眼睛嘛！”
　　“来，你往边上靠靠，我给你调水。”
　　“你碰我干嘛！”
　　“我哪儿碰你了！我不是让你往边上靠靠嘛！”
　　“出去，出去！不用你弄了！出去！”
　　“哎，你别胡乱踹啊！谁调好我就出去！”李凯一边扶着林木森胳膊，一边伸手去够着开关。
　　“不用你弄了，出去！”林木森脚底一滑，直接把李凯扑倒在地！
　　“啊！我的腰！”俩人咣当一声，摔得那叫一个实诚啊！
　　林木森也顾不上洗发水刺眼睛的疼痛了，颤颤巍巍的从李凯身上爬起来。
　　“你没事儿吧，来，我扶你起来！”
　　“别动，别动，疼疼疼！”李凯跑了两天运动会，还没休息，就折腾的做了七八个点儿火车，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啊！“你别管我了，赶紧把你那一身的泡沫洗干净喽！跟你凑一起，绝对没好事儿！”
　　林木森收拾着东西，李凯洗完澡，拄着腰也出来了。
　　“你怎么把被铺地上？”看到地上铺的被子，李凯挠了挠头。“这么大的床，也不是睡不开。”
　　“你那么高，两个人睡你还不得委屈死啊！再说了，你不是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嘛，而且你的腰也不舒服，你睡床上吧，我睡地上！”
　　“拉倒吧，还是你睡床上吧。别到时候又埋怨我不会照顾人。”
　　“得了吧你！你就留着你那点儿心思，好好照顾你未来的对象吧！我睡地上，就这么定了！”
　　第六章 part5
　　“木森，几点了？”李凯睡了一上午，终于醒了却发现林木森没了，抓起了手机，赶紧拨号。“亲爱的，你在哪了？”
　　“亲什么爱什么？你睡醒啦？你真能睡，都十点了！”
　　“你在哪了？”
　　“早饭在桌子上，我先出来踩踩点儿，一会就回去！”
　　“你人生地不熟的，再走丢了呢！在哪里，快告诉我，我去找你！”李凯穿上衣服，简单收拾下，赶紧去找林木森。
　　“你早晨出来怎么不叫我呢！”李凯看到站在路边的林木森，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看你睡得香，腰又不舒服，所以没吵醒你。”
　　“就咱俩这东一头西一头的瞎找，怎么能找到？”
　　“你当我跟你一样傻呀！我看过王老师的身份证，上面的地址我早就记着啦！只是，我找不到这个地址。”
　　“说你没脑子你还真没脑子！打车去不就完了么！”
　　两个人拦下了计程车，照着林木森的地址，找了过去。
　　“看样子，今儿是个好日子啊，这满大街都是结婚的！”
　　“可不呢么！在我们这儿，能在这趟街摆婚宴的，都是有钱人！你看看这一溜两行，都是高档酒店！”司机师傅打他俩上车开始，就听出来了不是本地人。
　　“哎嘿！木森，快看！这儿还有个跟刚哥重名的呢！”李凯看到路边一个彩虹门，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大字：新郎 王泽君。
　　“你别说，这王老师的名字还挺大众化的！”
　　虽说不是来旅游的，但刚到一个陌生的城市，林木森和李凯还是满心欢喜的。
　　“小伙儿，到地儿了！具体哪栋楼，进了小区问问保安吧。”
　　来到小区门口，正赶上有迎亲车队开出来。两个人趁着乱劲儿，溜进了小区。
　　“你别说，刚哥家的小区还挺高档的啊！”
　　“别光看热闹啊，赶紧问路！”林木森拿着地址，到处张望着找小区的保安。“师傅，打听一下，您看这栋楼是哪一栋啊？”
　　“昂！这栋楼就是最里边那趟别墅的第二栋。小伙儿，你俩是徐老师家亲戚吗？”
　　“徐老师？不是不是，我俩找的是姓王。”
　　“那就没错啦，王老的老伴儿姓徐。只不过王老看不到他儿子结婚啊。”
　　“结婚？结什么婚？”
　　“你俩……不是来参加婚礼的么？今儿是徐老师儿子结婚呀！刚才出去的车队没看到么？”
　　“徐老师儿子叫什么？”李凯追问着。
　　“叫……王什么君来着。”
　　“王泽君？！”
　　“对对对，叫王泽君！”
　　林木森恍如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嘟哝着，“不可能，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别傻愣着啦，赶紧进去看看啊！”李凯揪着林木森就朝着王泽君家跑去。
　　王泽君家门口，空无一人。留下的，只有墙上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的红喜字儿和地上冒着烟的鞭炮屑。李凯围着别墅转了好多圈，抻着脖子朝屋子里看去，却被客厅挂着的人一张结婚照雷得外焦里嫩：照片中的人，正是王泽君。
　　李凯没敢对林木森说出刚才看到的情景，劝着林木森，一定是找错地儿了。而林木森二话没说，跑出了小区。
　　“木森，你要去哪啊！”李凯一瘸一拐的终于追上了林木森。
　　“我要去找他！我要问问他，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既然要结婚，为什么还信誓旦旦的跟我胡说八道，满嘴跑火车！”林木森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站在街边儿就开始嚎着！一旁的李凯只能任由林木森作着，拍着他赶去了婚礼酒店。
　　“木森，你冷静点儿，咱俩也不知道酒店在哪儿，怎么找啊！”李凯不想让林木森做出过激的举动。
　　“刚才来的时候不是看到彩虹门了么，先到那儿！师傅，麻烦往前继续开！”林木森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着了魔一样。
　　“你怎么知道那个王泽君就是我们要找的，万一是重名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到了再说！”
　　下了车，林木森就往酒店里冲！一进大堂，三四家都在举办婚礼。林木森挨个大厅往里看，一间一间的找，突然，定在了那里。
　　“木森，你慢点儿！”李凯呼哧带喘的跟了上了。
　　纸是包不住火的，林木森眼前赫然立着王泽君的婚纱照。
　　“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接下来，有请两位新人交换婚戒，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福两位新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听着大厅里传出的声音，林木森，慢慢地走向大厅，轻轻地推开了门。一束阳光跟在林木森的身后，射进了昏暗的大厅，所有宾客其惊讶地看着阳光射进来的方向，林木森和正在台上交换婚戒的王泽君，四目相对。刹那间，时间凝固在了林木森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