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醺》单子臻

5、情敌？难兄难弟？

　　第五章 part1
　　“大家这几天抓紧时间复习，下午自习课的时候，各科课代表到科任老师那里取卷子，每科十套卷，国庆放假前一周要讲，大家抓紧时间做，国庆放假回来要全是通考，这是你们上高三第一次全市排名次考试，一定要重视起来。江老师今天请假了，下节物理课暂停，上自习。林木森，物理卷子在江老师办公桌子上，顺便把其他班级的物理卷子也送去，好了，下课！”
　　“起立！老师再见……”
　　早晨，没有看到王泽君和江涛在楼下等他上学，林木森心理就一直打着鼓。一听到江涛请假没来上班，林木森这心里更是不踏实了。
　　“喂？江老师么？我是林木森。”林木森跑到天台，战战兢兢的给江涛打了个电话。“老师，我们班主任说您请假了，卷子在您桌子上，还有什么事儿需要安排的么？”
　　“哦，木森啊，其他没什么事了，你把8班和16班的卷子也一起送过去，我都分好了，还有什么事儿吗？”江涛很平静，但平静之下，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哦，没什么事了，老师再见！”
　　挂断电话之后，江涛对着睡梦中的王泽君碎碎念着。
　　“你说你怎么就想不开呢？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人家来电话连你一个字儿都没有提，你还在这自作多情！”
　　“涛哥，几点了？”王泽君微微睁开了眼睛。
　　“你睡醒啦？都已经十点了。”王泽君想起身，却被江涛按住了。“行啦，我都已经请假了，你昨晚喝了那么多，今天怎么去上班啊！”
　　“刚才，是木森的电话么？”
　　“还惦记着呢？你到底有没有脸啊！人家来电话压根儿没提你半个字儿！”正说着，江涛的电话又响了。
　　“喂，江老师，还有个事儿忘记问你了。”
　　“怎么了，木森？”
　　“今天早晨也没看到王老师，他……他没事吧？”
　　“他没啥大事儿，就是昨晚喝得跟死狗一样。那什么，晚上等我电话，我找你有点儿事儿。”
　　“哦，知道了。”
　　“你找林木森干嘛？找他想说什么？”王泽君想把电话抢过去，却不料，电话已经挂断了。
　　“不说什么，就是帮你们修复一下关系而已。”
　　“涛哥，这事儿你就让我自己去处理吧，你就别插手了，求你了！”
　　“行啦，你要是能处理好还能像现在这样躺在这里连累我吗？你就消停呆着吧，别的事儿你就别管了！”
　　江涛不屑地走了，王泽君懊恼着，用被蒙上了头，似乎不想看到江涛高高在上的嘴脸。
　　第五章 part2
　　“木森，你作业写完了么？”林木森焦急地等待的电话终于来了。
　　“哦，都完事儿了。”
　　“行，你现在下楼吧，我在楼下等你。”
　　林木森一出单元门，便看见江涛开着王泽君的车在等他。
　　不知道开了多久，两个人一言不发，凝固的空气中，弥漫着让人窒息的情绪。
　　“江老师，您这是要去哪呀？您不是说有事儿找我么？”林木森小心翼翼的先开口说话。
　　“怎么的，怕了？我又不能把你卖了！你这头是怎么了？”
　　“额……昨天不小心磕门框上了，不碍事。”
　　“行了，就这儿说吧。”相比之下，江涛显得很轻松，真真切切的老谋深算。“林木森，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学生，所以不想让你有太多的负担。喝酒那天，我跟你说过，让你离王泽君远点儿，对吧？”
　　林木森警醒着，心里想着各种场景，却不知道江涛要说什么。
　　“让你离他远点儿，不是想离间你们，而是有很多事儿你不知道。我是孤儿，是王泽君的父母领养了我，我也算是他半个亲哥。所以，对于他的事儿，我不能不管。”江涛长舒了一口气，似乎有很多难言之隐。
　　“大学的时候，刚子喜欢我们班一个女生，让我帮着追，我没同意，原因就是那个女生不是很检点。但是，还是没有成功，他俩处上了，这是刚子的初恋。后来，当刚子发现他不止一次被那个女生戴绿帽子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一段时间，刚子酗酒、打架，自暴自弃，还差点儿被学校开除。对了，你还没有处过对象吧？”话锋一转，江涛突然问起了林木森。
　　“额……有过，但是分手了。”林木森突然想起，王泽君曾经说过他初中的时候就谈过恋爱，为什么江涛却说大学的时候才是初恋呢。
　　“处过的话，你就应该能明白初恋的那种撕心裂肺。刚子和初恋分手不久，我干爹在一次军队演习的途中，发生车祸，走了，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从此，刚子在没有谈过恋爱，我知道他一直都没从那时候的阴影中走出来。”
　　江涛，堂堂的七尺男儿，眼角却泛起了泪光。
　　“前几天，我爱人带着我妈去体检，发现老太太已经是肝癌晚期，我还没告诉他。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而老太太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看到王泽君成家。”江涛强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时不时地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从救你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刚子心里有事儿，他说你的眼神很纯净，让他忘不掉。他很后悔，当时没要你的电话。回去之后，他一直在找你，直到开学那天才知道你也在江城二高，他确实很高兴。”
　　林木森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说什么！从头至尾，林木森没有做任何事情，为什么要让他来承担这些？对于林木森来说，虽然感觉委屈，想愤怒，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所以，我有个请求，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老……老师，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照办。”
　　“还是那句话，离刚子远点儿，对他冷漠一些。反正他又不教你，在学校见面的机会也不多……”
　　“老师，这个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尽量在做了，可是，他是老师，我也不能左右什么啊！”
　　“这个你放心，有问题我来解决。我俩来之前，我妈在老家那边就已经帮他相中了一个女孩，他说要考虑考虑，就申请跟我一起交换到江城二高了。我只求你这一件事儿，只要他俩能在我妈闭眼之前结婚，好让老太太走得安心，之后的事情我一概不插手，就帮我地、顶过着一段时间就行。而且，你现在高三了，很重要，所以，我也希望你能考一个好大学。”
　　林木森无法相信，这一切的一切，似乎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却让他牵肠挂肚。林木森不知道问题出现在了哪里而久久找不到原因，但只能这样了，只能照着江涛的话去做，别无他法。
　　第五章 part3
　　林木森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小区附近就下了车。
　　“嘿，干什么呢！”李凯突然从林木森的背后冒了出来，吓得林木森一哆嗦。
　　“你找死啊！这么晚不回家，在这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我鬼鬼祟祟？是你心里有鬼吧！”
　　“你今天去哪儿鬼混了，怎么没来上学？”
　　“我……我病了，所以没去。”
　　“编，接着编！不说实话是吧？不说我回家了！”
　　“哎！我说，我说还不行吗！昨晚的事儿，对不起啊，今天觉得愧疚，所以没来上学。”
　　“昂，把我弄伤了你觉得愧疚，撒谎逃学你就不觉得愧疚么？真有你的！”
　　“嘿嘿……不说这个！你，刚才是从王泽君的车上下来吧？”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
　　“这不算是跟踪吧？我在你家小区门口转悠，就看到了。他……有找你干嘛了？”李凯好奇的赶紧弯下腰，凑到了林木森旁边。
　　“你呀，人邪眼睛也斜！那不是王老师，是江老师，找我说点儿事儿。”
　　“说什么了？！”李凯像“护食”一样护着林木森。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八卦了？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么晚过来，不会是就想看看我死没死吧？”
　　“额，不是，有事想跟你说。”李凯突然脸红起来，说话也开始吞吞吐吐，快要窒息了。“林木森，你能不能……”李凯按住了林木森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你能不能试着跟我交往？”
　　“你是想要跟我绝交么？”林木森瞪大了眼睛。“一天天的，能不能行了，整这些事儿有用么？”
　　“我是说真的！我考虑了很久了，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跟你说的！”
　　“是呀，你说什么事儿都是下了很大决心，上次你抄我作业也是这样说的！上次，邻班的白雪给你写的情书你还没给人家回信儿呢，照片都送你了！”
　　“你怎么知道这事儿？”
　　“我怎么知道？上次你喝多了在我家，给你收拾书包的时候看到的！我告诉你哈，别在这大晚上的跟我说疯话！”
　　“你要我怎么样跟你说，你才会相信呢？”
　　“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相信！”
　　“你仔细想想，我为什么整天粘着你？”
　　“那是你想抄我作业！”
　　“那，我为什么对你的事儿那么上心？”
　　“那是因为我们是好哥们儿！”
　　“还有别的，为什么你每次受伤我都那么上心，你就感觉不到么？”
　　“那是因为……我受伤都是你造成的！”
　　“你不信是吧？我现在就让你信！”李凯猛地搂住了林木森，不顾一切的吻在了林木森的嘴上。不顾林木森如何反抗，李凯就是不撒手！
　　“啊！你往哪儿踢呢？！”被正中下怀的李凯疼得管不了那么多，捂着自己一直在跺脚！
　　“你们都是怎么了？社会再怎么开放，也不至于让你们这种人这么猖狂吧？！”
　　“我哪种人啊，你给我说清楚！”李凯疼得说不出话，却极力反驳着。
　　“我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男生，我是直的！”
　　“木森，你别走，你听我说，我也是直的！”
　　“就你？还直的！我没见过哪个男的亲了同性还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直的！”
　　“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是林木森，所以我才喜欢你！”
　　“如果，你喜欢的是‘林木森’这三个字，我给你写一本儿送给你，你自己搂着本子去亲吧！”林木森仓皇的逃走了，留下李凯还在那疼着。
　　“林木森，你是跑不掉的！”
　　第五章 part4
　　“木森，你晚上没什么事儿吧？”体活课结束，李凯抱着篮球回到教室。宽松的篮球服却无法掩盖李凯健硕的身躯，引得教室外一众女生驻足观看，垂涎若渴。“刚才打球你怎么没去？刚哥让我告诉你，晚上一起吃饭！”
　　“我可不去！”
　　“怎么的？害怕呀？没事儿，有我在，晚上我也去！”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我可不想再扛两个喝醉了的死狗回家！咦……想一想都是噩梦！”
　　“我不管哈，反正我通知到了。”
　　林木森遵守着和江涛的诺言，尽量避免和王泽君见面。虽说，惹不起我还躲得起，但架不住王泽君无休无止的进攻。放了学，林木森拎起书包就跑！
　　“李凯，林木森呢？”王泽君看到李凯一个人出来，一头雾水。
　　“这小子，偷着跑啦！说今晚他爸妈回来，所以要在家吃饭。”
　　“没事儿，他不来，咱们自己吃！”江涛在一旁倒是挺乐呵，终于如他所愿了。
　　经过上次喝得烂醉如泥的事儿之后，大排档老板算是认识王泽君和李凯了，所以，再来吃饭的时候，都专门准备一个雅座，摆放在一个没人的角落，远离客人。
　　“李凯，看得出你对林木森的事儿挺上心啊？林木森脑袋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江涛说着有的没的，调节着气氛。
　　“怎么事儿？林木森受伤了？！”王泽君开始坐不住了。
　　“额……我俩闹着玩，不小心磕着了。”李凯难为情的挠了挠头。
　　“李凯，今儿没有外人，就咱哥仨，跟哥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林木森？”江涛早就计划好了，想用李凯让王泽君知难而退。
　　“刚才不还是老师么，怎么就变成哥了？”
　　“别打岔，在学校是师生关系，现在是私人时间！今晚也没别人，聊点儿男人的话题。”江涛咄咄逼问着李凯。
　　“是，我是喜欢他。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有病，一直克制着，但时间久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小子，挺勇敢啊！这是你的私人问题，我们无权干涉，任何人也都无权干涉，只要你想好了，能够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够了。来，干！”一旁的王泽君却无心喝下这瓶酒，一声不吭。
　　“江老师，不……不对，是涛哥！刚哥……也喜欢林木森，还让我帮着追。我今天成人了我喜欢林木森，是不是就算跟刚哥宣战了？”李凯也不逊，接着江涛的话茬直接把王泽君逼到了墙角。
　　“嗯？还有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呢？”
　　“涛哥，就是上次喝酒的第二天早上，刚哥跟我说的。”
　　“我没提前跟你说么，刚子酒品不好，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刚哥是快要成家的人了，这事儿可不能瞎说啊！”
　　江涛话音刚落，王泽君提起一酒瓶子砸向了桌子。
　　“你俩有完没完了！”王泽君的额头瞬间暴起了青筋，江涛后手就是一记耳光，重重的打在了王泽君的脸上。
　　“你给我清醒点儿！还没喝多少，就开始耍酒疯！吃饭！”一旁的李凯被震撼了，赶忙搂过王泽君的脖子。
　　“刚哥，今儿咱俩比好好喝，喝好！刚哥，我敬你！”
　　江涛饭桌上的话，句句戳在了王泽君的心窝里。王泽君心里很清楚，江涛是为了他好。退一万步说，如果不是有老太太的心愿在，江涛或许不但不会阻挠，还会帮着王泽君掩藏着一些事情。无论怎样，有些人，有些事儿，走到了这一步，只能是骑虎难下了。
　　第五章 part5
　　“喂，您好，是刘老师吗？我是江涛！哎，您好！李凯和林木森在我这辅导呢，时间太晚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今晚就让他在我这儿吧，明早我和王泽君上班就带着他一起去了！您看您说的，这麻烦什么李凯也是我的学生，多大点儿事儿啊！恩，号！那就这样，好嘞！”李凯和王泽君又喝瘫了，没办法，江涛只能把李凯留在自己这里住一宿。
　　“刚哥，我……跟你说，我跟林木森那小子认识六年了，初中我俩就是同学，我处那些对象，他全都认识！每个对象我都领给他看，没想到啊没想到，最后还是栽他手里了！”三更半夜，已经喝得不省人事的李凯搂着一样喝得跟烂泥似的王泽君，在大马路上互诉衷肠。而江涛，却只有在后面跟着的份儿！
　　“你这算什么！我救他那天，就亲过他，你行么？”估计这会儿，两个傻子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你亲过他？！你什么时候亲的，怎么没有想我报告呢！”
　　“我亲他的时候你不就在旁边看着呢么？我亲自给他做的人工呼吸，都没让涛哥上手！”
　　“刚哥，你不地道啊，你这怎么能不按照套路出牌呢！”
　　“林木森也不按照套路出牌啊！那天我……跟他表白，人家老小子可倒好，扔我一个人在那漆黑的办公室，老弟啊，哥心里苦啊！”
　　“嘿嘿！你也被扔啦！我跟他表白也被扔了！哥，咱俩命苦啊！”
　　“你苦什么！你还能整天在他身边陪着，我现在想见他一面都难啊！我跟你说哈，老弟，如果我爸还在世的话，我这辈子也不敢表这个白，我家长官知道了还不打死我！”
　　“哥啊，你说咱哥俩这个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啊！”两个大老爷们儿，竟然在大街上抱头痛哭！
　　“你俩这还‘与君共勉’上了啊，真有点儿出息！赶紧的，回家睡觉，明早还得过来取车呢！一天天在学校跟学生着上火的还不够，下了班也不让我消停！赶紧走！”江涛看了看表，已经是十二点半了，在后面推推搡搡的催促着前面两个“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