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色的天空下》薛衿

5、仲夏夜之梦

　　年幼的赤西理着蘑菇一样的头发，红扑扑的脸蛋好像活动的苹果，走在一个长长的走廊上。
　　四周都是复古的宫殿走道，巨大的圣母怀抱圣子的油画悬挂在墙上，高亢的意大利歌剧女高音冲上云霄般的尖锐。精致的蜡烛燃烧着，暗红色的雾气从中袅袅升腾而起，四周都弥漫着迷离的水汽。
　　夏夜的米兰，在气候的纵容下充满绮丽之气。
　　沿着走道走着，那一端仿佛有自己要探求的秘密。
　　浑身都有点燥热。
　　为什么这条路似乎永远都走不完呢？明明前方有着诱人的光亮……
　　慢慢的，男孩的脸上垂下了泪珠，开始叫唤：“妈妈！妈妈！”
　　四周仿佛激烈的晃动起来，脚下的大地裂开，一条小蛇破土而出，吐露着蛇信。
　　“嗯？”一反常态，赤西居然完全不觉得害怕，直觉的跟随着小蛇游走的方向前行。
　　如果走得不够快，小蛇会停下来，等他一会儿，然后接着走。
　　“妈妈，妈妈！”他终于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张隐藏在百合花花瓶之后的一对男女亲热的脸。他们彼此纠缠在一起，慌张的抬起头来。
　　地上的小蛇弯曲起来，安分的躲到他们暗红色床边，继续吐着蛇信，朝着他露出诡异的笑。
　　“妈妈！妈妈！”

　　凌晨1点，城田静静的躺着，数着嘀嗒嘀嗒的秒钟走动声，觉得身上的毛孔都在舒张——此刻自己的听力，完全可以媲美猫科动物。
　　他从12点开始睡下，就只能装睡，等到赤西完全发出匀净的呼吸时，自己还是非常清醒。手心蓄满了冷汗，这样漫长的等待，简直是一种煎熬。
　　1小时后，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起来，是否真的有所谓的药性存在。毕竟，完全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以往看到这些内容，也总是厌恶的扔到一边，不曾有任何了解。
　　随着时间的流逝，原本期待的心情被如释重负所取代。
　　就是这样了么？我如此稀薄的感情就这样被白白浪费了啊。
　　少年觉得有点儿失望，同时，仿佛放下了一件大事——不要再冒险了，不然，就无法回到原地了……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然而，当城田优天人战完毕，准备像往常一样睡下的时候，仁的身上开始出汗，脸色逐渐变得绯红，隐藏在发梢里的泪痣若隐若现，散发着迷人的气息。
　　他紧紧的皱眉，仿佛在梦靥中经历着不安。
　　“嗯……”赤西的唇边轻轻逸出呻吟，无意识的将手伸到自己的腰部以下。
　　这样一个本能的动作，让城田顿时浑身大汗，远远的弹开。
　　赤西顺应着自己的感觉，颤颤的伸手，找到了发源地，开始疏解自己的情绪。但是……但是，好像怎么样都找不到出口……走廊，为什么就是走不到呢？但是……但是……真的要出去么？……不要看到！在这里停下来吧？
　　燥热的感觉挥之不去，身体好象需要水分。
　　睡衣的领口，少年健康透明的肤色，在黑暗中晶莹剔透的发着珍珠般的光泽，绸缎般柔软，仿佛可以在上面弹钢琴。
　　这样在白天只是让人觉得白皙的肌肤，到了暗夜中，居然成为致命的诱惑。
　　微微起伏的喘息，伴随着手上的动作。
　　城田优脸色通红，身子绷得像张弓，慢慢回到床上。
　　他又观察了许久，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将少年环抱住，让他柔软的后背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一个细碎的吻落在他的左耳。
　　“啊……”由耳边散发开来，电流袭卷了全身。
　　城田优一个机灵，那种太阳的味道，又闻到了……不论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仁的身上，永远有储存太阳味道的能力。这样的躯体里，到底蕴藏了什么与众不同的秘密呢？
　　他深深地吸气，顺着仁的手，蛇信一样的爬下去，找到源头，覆盖住，帮助仁找出口。
　　蛇，难道到了自己身上？
　　冰凉的手，带着不熟悉的手法，刺激着仁的触感。
　　城田优的技巧，比起仁来好上很多，不久，仁就开始摇摆自己被汗水湿透的黑发。
　　仁的身体开始轻飘飘的，好像不停的往上飞去。
　　直到看到太阳的时候，瞬间爆发的白光占据了所有的视线，将暗红色的水气和扭动的小蛇完全湮没。
　　城田优突然松弛下来，快慰的笑了。虽然自己没有达成什么，但是，见证了仁生命中成为少年的第一次，如此青涩，如此舒展，让他觉得真是幸福。
　　不过，城田优始终明白，这是非正当的，但是……那不构成他的心理障碍。
　　赤西蒙胧中获得了一刻的清醒，发现自己被紧紧地抱着，有人在耳边轻轻说道：“晚安，向日葵。”那样的声音，带着优雅的北欧口音。
　　然后，疲惫不堪的他，继续陷入沉沉睡眠之中。

　　赤西醒来的时候，有点儿迷糊。内衣里面濡湿了一片，身体还是很疲惫。
　　“昨天晚上啊……”赤西脸色潮红未退。
　　城田优摒住呼吸：“嗯？”
　　赤西努力回忆了一下，一脸的不高兴：“做了一个很不舒服的梦。优君听过一首《仲夏夜之梦么》？一直在放着这首歌……让我很不耐烦。”
　　城田优脸上依旧冷淡，说道：“大概是真的感冒了，仁你真得很弱么。”
　　之后，赤西在体育课时感冒更加严重，无辜的住进了医院。
　　山下来看望他，赤西偷偷地把山下拉过来：“P啊，我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自己对自己，就可以有很奇妙的感觉，你大概没有发现吧？”
　　山下瞬间脸色通红——怎么可能不知道？是眼前的小孩子比较晚熟吧？
　　赤西一把抓住他，笑得贼嘻嘻：“等我出院阿！我来告诉你哦！原来也有听说，但是没有想到真得很好玩啊。”
　　山下一脸晦色，不是住在城田家启蒙的么？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