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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仁在L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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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在起飞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你好,我是赤西。”仁爽快的回答。
对面是一片漫长的沉寂。
他疑惑起来,看了一下号码——一个陌生的座机,看上去是公共电话。
有预感一般的,他颤抖着问:“p?”说的小心翼翼,好怕那头一下子就挂断了。
长久,还是无人说话,只有轻微的呼吸声,一呼一吸,悠远如同天际传来的歌谣。
仁将手机放在肩头,静静的听着。
直到飞机的要起飞了,仁不的不关机,于是对电话那头说:“我开始了飞了哦,晚安。”
于是,他安全的飞到了大洋的另外一边。
La的日子,清贫,孤单,还有交流障碍。
在国内来说,自己的英语还算很有自信,到了这里就完全不行了。日本人说英语,弊病多多,改正起来十分费力。
也学会自己做饭,不过鸡蛋的保质期有点奇怪,总是看不明白。算啦,都到这个份上了,浪费了柴米酱醋,就吃掉好了。
然后因为营养不良病倒了,虚弱的躺在床上叫:“妈妈……”
丸子和上田常常发E-mail过来,不过因为太远的缘故,常常变成乱码。尝试了许多次之后,大家都有点意兴阑珊,不自觉的中断了联系。
不过,小龟和山下始终没有给过一个电话,或者E-mail.
仁想想都觉得很能够理解,自己伤了他们的心,不给也是应该的阿。
不过,他嘿嘿的笑,其实日本的事情还是有关注过啦。
例如那年冬天的J家聚会,表演《Rael Face》中自己那部分就被上田唱了,仁当时正在吃已经能入口的鸡蛋炒饭,觉得今天的鸡蛋铁定是坏掉了。
山下看上去还是很健朗,一点也看不出什么阴郁的痕迹,大概是和城田君十分和睦吧?
仁又想到了那天的电话。
之后他也有接到过几个。
明明知道是谁打来的,他也不逼迫山下说话,只是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在LA的经历,末了,就添上一句:“代我问阿优好。”
日子就慢慢的过去了。
天气渐渐变冷,圣诞节转眼就到了。
和当地的日本人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今天约好了大家一起去酒吧开心一下。作为当红偶像,仁在年轻人中的号召力是首屈一指的,振臂一挥,大家响应。何况,他本来就喜欢成群结队的玩。
回来的时候,醉醺醺的十分开心,然后到电脑上例行公事,看p的日记。
嗯?
居然有说到我啊?
仁笑眯眯的看下去:最近我在坐地铁的时候看到一个和仁长得非常像的人,吓了我一跳,更让我吃惊的是,这个人居然在挖鼻孔……
说的都是什么啊……
仁丢开鼠标,哈哈大笑,然后一头栽在床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居然收到了一份礼物。
拆开来一看,眼泪就吧嗒叭哒的落下来了。
那是一副满身肌肉的仁的画像。
胖胖的身体,肌肉肆意流动,像一只笨拙的母鸡。
但是一张脸,还是很可爱。
对于自己捉狭的表情,p好像闭上眼睛也能想象得出来。
然后,看到旁边龙飞凤舞的字迹——“Merry Christmas”
国际邮寄真靠不住啊,晚了一天呢。
仁看了半天,爱不释手,最后好好收藏到柜子里去了。
不过,仁渐渐觉得有些奇怪,小龟和山下最近都以疯狂的次数提到自己。
为什么呢?
他随意来到自己的应援网站去浏览,发现许多仁饭已经变成了p饭或者龟饭。
好家伙!
这两个人真让人太火大了!
我还尸骨未寒,他们就以遗孀的身份争夺起我的财产来了。
仁生气了,一天都吃不下饭。
等到晚上,发现肚子在咕噜咕噜的抗议,才爬出去觅食。
酒足饭饱之后,就想开了,于是,孩子气的拨通的p家里的电话。
“p”
“……”
“你算计我了。”
“……”
“难道不是?”
“……”
“算计我的fans了。”
“……是。”这是彻底分手之后,p第一次在电话中和自己说话。
“很有把握啊?”好胜之心上来,仁忍不住回嘴。
“有本事自己来抢回。”山下十分利落。
听到如此简洁的回复,赤西靠在墙上,笑了。
年少的时候,他要一个完美的恋人:聪明的能够计算所有进退得失,挡去所有风雨,在他身边,自己可以简单的活。但是慢慢才发现,这样的人并不存在——如果他算计了别人,必然也不吝啬顺带计算自己的恋人。最亲密的人之间,有着最复杂的张力。
山下智久一直都是最接近这个完美幻象的人,连算计仁,都是为了仁,而不是为了自己。
不过……已经是往事了。
这次,山下终于出手,为了自己。
也许是彼此之间的爱泯灭了的缘故,牵制野鹫的绳索崩裂了,让他从此肆意翱翔。他不再耿耿于怀的把仁作为生活的中心来周详考虑,开始真正的关心自己。
仁微微笑了,做赤西仁的fans真不幸。他们付出了感情,自己却一走了之。
想必对这部分资源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吧?
不过,人的内心是无限广阔的,或许赤西仁能作为一个重要的印记存在于一部分人的心中,永不褪色,但是再喜欢上别人,也不是什么过错。
十年、二十年之后,儿女不孝、中年下岗、贷款拮据……种种琐事,他们连这个名字大概都遗忘。
让p接收,应该是最好的选择——每天更新日记,对fans非常温柔细心,做山下智久的fans应该很幸福。他们还年轻吧?无关给予美梦的人是谁,只要有美梦就好了。
反正,自己也回不去了。
他明白或许只是龟和p在那里较劲儿而已,但是那天挂上电话,他依旧感受到了久违的空虚和难过,排山倒海一般袭来,即使是怎么克制,都忍耐不住。
这里是LA,离东京有几千公里的距离,海底电缆上有巨大的游鱼从上方游过。昼夜更替,永远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通话时间。
赤西仁一个人在LA,午夜梦回的时候,学会静静的听闹钟滴答滴答走过的声音,独自舔着自己柔软的过往,期待有一天再次展翅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