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梧桐树叶像熊掌

12、局

　　郝正南气了三天，跟麦光没说过一句话，三天后嬉皮笑脸的到操场看他们打球，重点关注的是代替他的许小北。
　　许小北莫名其妙被提为主力，互不认识自然是打不开手，打的也磕磕碰碰，几场下来好几个人都有了意见，偏向郝正南的传球也会故意绕过他。每到这时郝正南无疑是最畅快的，想来那家伙也没比他好多少，只是投球比他准些而已。
　　周柚到操场时正值他们休息，十多个人齐齐坐了一排，只有许小北在几步远的地方擦汗，熊欣欣则在旁边给他递水。
　　“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熊欣欣拿着水愤愤不平 ，他在场外都看的很明显，“明明该传给你还故意传给别人，丢分了还不是怪你”。
　　“无所谓”许小北接过矿泉水大口大口的灌“反正....我也......不在乎”。
　　从实力来讲，许维安明白麦光为什么建议让许小北代郝正南上，但是情义上他是占郝正南多一些。所以对于大家的小动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他还是很好奇麦光的想法，毕竟许小北是他‘拉’上来的人，但是几天下来麦光明显和他一样，他才不信麦光没有看到，休息时，许维安特意坐到麦光旁边探口风“喂，你真不管啊” ？
　　“什么”？
　　“别装蒜啊 ，你知道我的意思”！
　　“比赛什么时候”？麦光答非所问。
　　“下周星期四”
　　“那还有时间”
　　“什么意思”？
　　“你的底线在哪里”？
　　“啊”？许维安更糊涂了“麦光，你说人话行不行”！
　　“一个人总会有底线的吧”麦光说道“我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和两年前不甚相仿，那种感觉，那种丢脸无地自容的感觉，他应该也要尝下才好！
　　周柚刚到操场就被甘霖看到，转身拉着她往操场边上走“怎么了甘霖”？
　　“没事，只是怕等下血溅到身上，对了许小北脾气怎么样，好吗，跟同学打过架吗”？
　　据她所知好像打过一次，为了向宇！“还行，怎么了”？
　　“没事没事，随口问问，我们就远远站着就好，你能看到吗”？
　　“问题是，你能看到吗”？
　　甘霖扶下眼镜“能啊，当然能”
　　周柚无语，甘霖是她见过性格跟外表最不搭的一个人。
　　两个人趴在单杠上，望着人来人往或是听着周围女生三两聊天，话题总是避不过那几个人，比如麦光为什么会是自然卷，许维安为什么那么高，甘霖倒是听得起劲，还转头小声跟周柚打趣
　　“为什么自然卷为什么那么高，遗传的呗”
　　不过听到她们不能去看在育才比赛的篮球联赛时甘霖倒是和她们一起惆怅，怨怨自哀！
　　“有那么想去吗”？周柚说道。
　　“你不懂，难道你就不想看许小北打球”说这话时还特意用嘴指了指许小北的方向,周柚顺着望过去刚好对上熊欣欣,,许小北背对着她们,不过马上熊欣欣就兴奋地指着她们让许小北转身看,于是两人对望时周柚心虚了,,连打招呼都只是随便挥了几下手.
　　“啧啧啧”甘霖打趣道“许公子回头咯,虐狗哦”!
　　周柚佯装镇定“是你的许公子吧”!说着示意让甘霖看另一边,果然,,许维安正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们呢!他在想什么不自觉脑子里闪现出那天的亲戚两个字,甘霖简直想要钻狗洞了,咳嗽一声,别头发的手顺势挡住脸,于是她们两个人就这么各怀心思的站到了上课铃响。
　　第二天上课，甘霖兴冲冲地跟周柚说篮球队会选十多个人当后勤，这可把她高兴坏了，一直拉着她要去体育老师那里毛遂自荐。周柚正拿着刚考完的英语试卷检查错题，顺口问道“后勤”？
　　“无非就是帮他们递递水加加油咯”甘霖跟她解释，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周柚拿过她的试卷和自己比对，又瞅瞅前面空位上的试卷，郁闷了，“奇怪，上课没见你们怎么听，考试倒是一个比一个好”！
　　“正常啊”甘霖也不谦虚“麦光如果不扣作文分就满分了”。
　　是啊，作文只扣了3分，周柚望着前面桌上的147感慨“难怪说请教只限于英语”。
　　“什么请教”？
　　“没有”周柚赶紧糊弄“说你英语为什么这么好，我应该向你虚心请教”！
　　甘霖切了一声，似乎想起了什么，叹口气坐在位置上拿过试卷出神。
　　“说起来，我和郝正南的英语还是跟麦光妈妈学的呢”！一向开朗的甘霖在这时竟然有些忧伤，这让周柚有些无所适从，缓缓问道
　　“那她一定是个英语老师”！
　　甘霖摇头“麦阿姨是华裔，不会中文，小时候麦光跟我们一起玩中国话都不利索，常常鸡同鸭讲，要不是麦光奶奶说这是忘本，说不定他都不会中文呢”。
　　“还有这出，那麦光的自然卷是遗传他妈妈的”？
　　“no”甘霖一脸高深莫测“是麦叔叔”！
　　高中课业很紧张，只要不是上课，其他活动一定都很抢手，比如现在操场上围了很多人。
　　“其实你们也不必跑这么快，我们都商量过了，每个班选一两个人，这样公平点”甘霖拉着周柚来的风风火火，郝正南见了在旁边给她们透风。
　　“那这样不是更没戏”甘霖望着一大堆人发愁，她已经在人群里看见了他们班的人“不行，我要走后门，郝正南，你自己看着办”！
　　“都说了要公平，老唐让我负责这个就是看中了我大公无私的优良品质，我不能辜负他对我的期望不是”。
　　“你试试看，以后我天天去你家拔你那只黑鸟宝贝的毛，让它变没毛”。
　　这凶神恶煞的让周柚都觉得不像说谎。
　　“黑豆怎么你了你每次都要拔它的毛，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它的吗？再说，那可是你非要买的，买了又丢给我，我养出感情了你就天天拿它威胁我，你是哪根筋不对”
　　甘霖当初要养鸟是真心诚意的，可她爸不喜欢，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没养过小动物。想想麦光养了八年的皱哥，想要效仿的她去年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把路过千百遍的宠物店里看上的鹦鹉买了，刚进门就被她爸一句她妈，女儿买乳鸽回来给你烧汤来了，吓得她心颤颤的出门赶紧把鸟丢给还没走远的郝正南，这才有了后话。
　　“你就不能有点女孩子的爱心，学学人家周柚”郝正南还在喋喋不休，那绝对是把周柚当成道德标准的楷模。
　　“你养宠物吗”？甘霖转头问。
　　周柚摇头，家里只种了些花花草草，刘婶喜欢园艺，她平时也跟着爱好。
　　郝正南没话说了，手一指人群中心的人“那也得问我们队长”！
　　队长是谁，许维安啊，所以甘霖也没话说了，郝正南她可以随便掐，但许维安不行。
　　甘霖瞪了他一眼“不是说了让你全权负责吗？骗子”。遥望了半天，转身隔着镜片的眼睛贼兮兮地盯着周柚，盯得周柚浑身不自在“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她说。
　　什么叫交友不慎啊，周柚现在深有体会。人群太厚，挤了两次没挤进去，回头就是苦大仇深的一张脸，如此还得硬着头皮挤，看准空位站进去，又不小心被推出来撞谁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道歉再说，眼睁睁瞧着那空补上周柚憾恨不已，稳住身子才发现扶住她的人是不小心误伤她的胡美美。
　　“是你啊”！
　　周柚忙不迭的笑着点头，顺势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甘霖收起脸已经撸袖子往这走了，好在被郝正南拦住了。
　　“你也来参加这个”胡美美顺着她看了一眼，对于甘霖的表现不以为然。
　　周柚摸摸鼻子“是啊是啊”
　　“你会跳舞吗”？
　　“啊”？
　　“啦啦队啊，就是跳舞那个啦啦队”胡美美在空中甩手比划了几下;看来甘霖没跟你说清楚啊，怎么样，很简单的，要来吗，刚好我是啦啦队的成员，可以推荐你们进去，就当我还上次打伤你鼻子的债，也或者.....”她回头望了下甘霖的方向“你去问下她的意见”。
　　“不去”！甘霖很果断的拒绝了“要她推荐，求我都不会去”。
　　“何必呢”
　　操场边上郝正南看着甘霖走来走去发狂，忍不住说道“人家是好意，你自己吵着要去，好了，现在有机会了，见了人家就跟猫一样竖起浑身的毛就差扑上去咬，大丈夫，能屈能伸知道吗”？
　　“你还说，刚刚干嘛拉住我，没看见周柚一个人在那里？不知道她的鼻子就是被胡美美打的吗？”
　　“我知道，麦光都看见了，好多人都看见了，人家是不小心，不是有意的....再说你们走了之后，胡美美也哭了.....”越说郝正南声音越小，周柚甘霖对视，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诧异，胡美美也哭了？
　　“我不信”这已经是甘霖第一百次这么说了，从郝正南说后她就一直重复这三个字
　　“你信吗”？
　　“很多人都看见了”
　　“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她那张蠢蠢无害的脸皱个眉头都能让人以为她在哭，我都不知道上了多少回当”
　　“你好像很了解她”？
　　“不是了解，是知道她的真面目，像你这种才来半学期当然不清楚她，以后离胡美美远点知道吗，别被人买了还帮着数钱”。
　　“那你不打算去了”
　　“不去了”甘霖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之前还非去不可的气势一下子就荡然无存“像我这种肢体不协调的人还是别去凑热闹好了，你说呢”！
　　周柚松口气，她还真怕甘霖一根肠子通到底地拉上她一起跳，好了，现在安全了！
　　到晚上自习结束，她恰巧碰见几人为伴的胡美美，她们不会专门在这里等她吧！
　　“怎么样，去吗？我都问好了，刚好差两个人，你们要去刚好”！
　　“是啊，刚好……”两个女生附和，不过周柚总觉得她们很紧张！
　　“我们不去”
　　“哈，真的假的”？两个女生一脸欣喜，胡美美看了她们一眼，两个女生瞬时转身不说话了，倒是互相击了一下掌。
　　“是甘霖不去的吧，她肢体一直不协调，就体育还行，要跳舞就算简单的舞步她都要学好久。但是那怎么办呢，她不是一直都很想跟着一起去的吗唉，真是可惜”！胡美美歪头说道，皱着眉的样子倒真像是为甘霖着急。
　　周柚凝视她半晌，想起甘霖说的蠢蠢无害，也就是这般了。
　　胡美美见周柚一直望着她不说话，表情淡淡的，深涡般的眼神让她觉得瞬时不舒服。她不是应该说些什么的吗？反驳她也行啊！但是周柚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不说话，这样让胡美美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多此一举，那些龌蹉的小心思被看穿了一样。
　　“美美，她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走吧”旁边一个女生催促，她是真不明白既然已经确认甘霖不去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胡美美看了眼周围，夜色苍茫，远处已经在起雾，被树木遮蔽的林荫道在排列有序的路灯下斑驳婆娑，学生三两成形，这时的学校已经渐归平静。
　　“一起走吧”！
　　周柚笑笑，礼貌的拒绝了。大概是太晚，胡美美美没再坚持，点点头就离开。周柚停了会，等她们拐弯了才迈腿动步。
　　教学楼在夜中矗立，男女宿舍人影闪烁，飞蛾在路灯下不停地打着旋儿。麦光从地上爬起来，他的下半截身子已经凉到麻木，以至于起身后有些站立不稳，不过他也不在意，捡起垫在地上的书包重重拍了几下便甩在背上大步离开。这个操场最偏的角落紧挨着林荫道，栽种的大片栀子花把这里变成了夜晚最隐蔽的地带，谁知道他在这里坐了多久！
　　自此后甘霖没再提过看打球的事，也没再去操场看许维安打球。因为胡美美的加入，学校组建的啦啦队那些天成了热火新闻，郝正南不止一次在她们面前说起这些，但都被甘霖怼了回去。虽然面上没什么，但周柚知道甘霖还是想去亲自为许维安加油的！越表现的没什么反而内心越强烈！
　　到了比赛那天，麦光抱着手悠闲地看书，反而是郝正南在帮他把水杯，创可贴，比赛的衣服往自己包里放，虽然不多，但还是鼓鼓的半包。
　　“看看还有什么我好一起塞进去”？
　　好像是习惯，越到这种时候郝正南就真成了麦光的保姆，无视有些人的嘲笑，盯着麦光问，明明前些天还在生麦光的气。
　　“应该没了”。
　　“没了那我们就走吧，八点半出发，现在时间刚好”。
　　麦光低头不闻“再等一下”。
　　一直到教室里出现了不小的喧哗，许维安见麦光没到在教室门口喊他来了。
　　甘霖看了一眼便低头继续写作业，周柚余光扫了下，后面的字写的歪歪扭扭何其壮烈。
　　麦光走到门口，被许维安抡了下肩膀，拿着他的手便要跑，那画面让班里不少人倒吸了口冷气。只是没跑两步麦光倒了回来，以许维安挂在他身上的姿势向教室角落喊“周柚，帮我拿下抽屉里的相机”。
　　周柚脑袋空白了三秒，机械的起身到他抽屉里找相机并拿出去。
　　银白色相机有些冰凉，麦光接过左右看了看，问道“你会用吗”？
　　“不会”周柚不好意思的开口，她还真没使过这玩意儿。
　　“甘霖会”麦光转头对许维安说道，“老唐不是让我把相机带着拍照吗，我要上场没时间，不如就刚好她们两个吧”！
　　听着似商量，但明明口气就不容置疑嘛！脸色还带着威胁，许维安咽下到嘴边的话“无所谓了，反正都超人了，再多一个两个无所谓，那谁……甘霖赶快出来，就等你了......”。
　　本来唐松只带着十多个学生去的，结果学生提议凑个拉拉队加油，临了又加两个学生照相，人数严重超出预计。唐松摸着光头犯愁，十多个座位全是女生，其他的则聚在前面车厢聊天傻乐，他懒得管就让这些小子使劲折腾，但是现在怎么跟校长解释啊！
　　到了育才门口甘霖才切切的缓过神来，脸上丝毫掩不住的兴奋。拉拉队是统一的着装，外面穿着自己的外套，手里拿着红色和黄色的花球，相反只有她们两个被临时拉来的穿着校服，从上车开始就不时被各色目光打量。两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后，前面是拉拉队，最前面是麦光他们，甘霖的目光直接眺到许维安，谁让他个子高呢！麦光的相机被她直接用来当望远镜使，当然也照了几张她认为好的，她已经打算好了，回去就洗出来好好收着。
　　“我很想知道，她是来拍照，你来干嘛”？
　　甘霖放下相机，见最前边的胡美美几人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最末，不过这话是对着周柚的。
　　“管你什么事”？甘霖说道。
　　“我又没问你”一个女生说。
　　周柚苦笑，这个人刚好是那晚跟胡美美拦住她的三人之一，原来她们同是拉拉队的，至于为什么听见她说不去之后那么高兴，大概是怕卡了她的位吧，毕竟如果她和甘霖去，以胡美美爱面子的性格说不定会真换了她倆！
　　“好了丹丹，又不是过来吵架的”胡美美呵退了前面的女生，对着周柚她们又换了一副微笑的面孔“甘霖，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还是请你以专业的态度把我们拍好点，毕竟只是这是要上校志的”。
　　甘霖也笑“放心，专业态度我肯定是有的，而且你也不用担心，人美自然怎么拍都好看，何必怕我故意拍坏你们呢”。
　　周柚把头扭一边装听不懂，她这是变相的说万一拍坏了也是她们长得不好看，甘霖这丫太无良了。
　　不过明显叫丹丹的女生是没听懂的，丝毫没明白胡美美黑白变幻的脸，挽上胡美美的手“那样最好，走吧美美，她都说了，你可以不用担心了”。
　　“谁担心了，让你说话了吗”？胡美美甩开她的手，跑上前面的队伍，那女生还没明白怎么胡美美就生气了，只当是甘霖刚刚说的话，追上去前还瞪了她们一眼。
　　“这叫什么，这就叫猪一样的队友啊，胡美美可长点心吧”！甘霖下结论。
　　这里的学校操场真的很大，已经用白灰划分好了区域，十多个队伍形成了巨大的圆圈，远远望去人山人海，场面热闹又震撼。
　　许维安作为代表被派去抽签，回来说是第三轮，和普高的，意思就是他们要当一上午的观众。唐松本意是让麦光他们到操场边休息保存体力的，但是麦光他们商量后说要看球积累经验，胡美美也要带着啦啦队看别的学校的啦啦队再做调整，郝正南和熊欣欣两个替补自然也要跟着随传随到，于是一圈下来只有周柚和甘霖很闲，而且在下午上场前她们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那我们是跟着他们还是看打球啊”？
　　周柚奇怪“有区别吗 ”？
　　甘霖想想，思维绕过来了“没区别”。
　　于是在看各个学校打球时，周柚看到了很久没见的向宇。俊郎的外形，他绝对是场上最耀眼的一个，喝声连天，即使不同校，别人也乐的给他加油。
　　“那个男生打的不错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甘霖感叹。
　　“恩”周柚答的模糊，转开眼去看左近人群里的许小北，她有种预感，向宇在这里，许小北绝对比她还高兴。
　　“小北，要不我去跟唐老师说声吧，又不是没人，你看你都这样了，万一晕场上怎么办”？
　　“没那么严重，熊欣欣，我要养足精神备战，你别说话了啊”。
　　“你以为我想说啊，要不是关心你要不是在球队只跟你熟，我现在正在下面看球呢。”熊欣欣哀怨说道，不过许小北趴在桌上并没理他，他才刚吃了感冒药睡意渐浓，熊欣欣等了会儿，望了眼四周话锋一转“不过说真的小北，这个学校的食堂还挺暖和的”。
　　周柚还在人群里搜索着。
　　“周柚，周柚”甘霖叫了两声“你东看西看的，找谁啊”
　　“没”周柚有些黯然，视线重新回到场上。
　　“那个人真厉害，全场就他得分最高，八十六分有七十分是他投的，简直是他们队的投篮机器........”。
　　甘霖在一旁絮絮叨叨,，周柚在一旁听着视线跟着场上的身影晃动不禁入了神，大概在去年，他手臂打着石膏，因为帮他记了几周的笔记，特地请她吃饭。记得那天人很多，她和许小北排队打三个人的饭，他却坐在位置上怡然自得，最后吃饭也让许小北喂.......她不乏听了很多向宇的传言，外号如霸王，但在许小北和她面前，传言从未与现实相符，就算第一次见面在后山他也只是嬉皮笑脸。
　　罚球，投球手自然是向宇，三米外，球在手和地面之间来回跳动，嘣，嘣，嘣，悬上了所有人的心。蓦然回首，人群里她的方向，已是立冬，大汗淋漓，那男孩身上正冒着好看的热气，对上这边正看着她，眼睛里是什么呢，看不清，说不明，来不及思索。
　　周柚咧了咧嘴，挥了两下手，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投篮，三分，全场轰鸣，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