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兵哥哥》未若氤氲

2、[贰]名未闻-连生 一下子被他

　　那是高三前的暑假。从市区到崇明的军训基地，大约两三个小时的车程，我自小就晕车，一下大巴我就感觉胃里排云倒海地翻搅着胃液。
　　崇明是上海唯一可以算是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的地方，但是基地陈设简陋，卫生也不好，习惯了市区车水马龙、繁华富庶的我们，其实并不欣喜。烈日当头，一个个咬着牙。
　　“两路纵队！”一个凶悍的女教官扯着沙哑的喉咙对我们吼道，在她淫威下，我们一句话也不敢说，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走向广场，只有拉杆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隆隆作响。走到一半我胃里就再也压抑不住了，匆忙和班主任打了个手势，跑到旁边的草丛里干呕不止。
　　——什么都没吐出来。简直比狂吐不止还丢人= =
　　“你哪个连的？”一个柔软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一惊，直起腰来，“同济附校，三班的。”那人帽檐压得很低，帽檐阴影下露出棱角分明的半张脸，可以看见鼻子很挺，就像他向我大步走来的身姿一样，笔直笔直的，像尊会移动的雕塑。他上下打量着我。
　　“三班？你的队伍呢？”我朝身后一指，却发现不再有穿着蓝白条纹的同学，尽是外校的队伍。悬在空中的手指有点尴尬。“来来来你跟我走吧。”他无语地招招手，示意我跟在他后面，我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刚好能细细观察他的形体。
　　——军人都是挺拔的，而且黑瘦，不过这个教官气质不一样，挺拔中多了一点曲线，黑瘦中又透着青葱，步履轻盈，像一阵自信的微风。我一下子就被迷住了，走到他身边。“教官你叫什么？”他刚才的镇定和威严被我突如其来的提问一下子打破了，他立刻很局促。“我是你们连的教官。快归队。”
　　我一转头，才发现我们已经站在班级四列横队左前方，他眼神深邃，不再看我。

　　一到寝室，有关于厕所如何恶心的话题占了上风，可是说着说着，突然有人提到了教官，范雯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我们那个教官，远看着气质真好，你跟他有没有发生什么？”她这么一问，别的几个女生也都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没有。”我懒懒地回答，一翻身爬上了硬板床。床是连着的，又分上下两层，但是没有踏板可以爬上去，这就伤脑筋了。“你们怎么睡？要爬到上铺去还挺费力的。”我抚了抚额头，突然看到墙角一张硕大的蜘蛛网，上面有零星几个小飞虫挣扎，范雯也看到了，扯着嗓子眼尖叫。
　　“再叫！”整个寝室齐刷刷朝门口看，门口站着一个穿军装的女教官，二十四五，盘着头发，眉毛全拧在了一起，范雯马上捂住嘴。她恼怒地走进来，抬头望去，然后揶揄地看着我们，“就这都怕？城里的姑娘果然个个弱不禁风，”然后又逐个打量了我们，“你”，她朝范雯努努嘴，上去搞定了。”范雯这辈子最怕虫，这可要了她的小命，她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央求教官，“别别别，我在家随身携带雷达，看见虫就喷，现在我要是上去一喷，上铺今晚铁定没人能睡了！”“那你们给我全挤在下铺！”女教官厉色。
　　“得了，我来。”我翻了个大白眼，握住上铺的床栏，腿踩在床杆上的小扶手上，一跃而上，范雯从下面递给我块布，我三下两下拆了蜘蛛网，顺便放生了只苍蝇在寝室里没头没脑地转悠，我刚想下来，女教官又发号施令，“你，去接着，在厕所把布洗干净。”范雯这下要哭出来了，眼见这位女兵不吃软，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定时炸弹，用指甲尖小心托着。
　　“施教官，总教官喊您。”两声清脆的敲门声，寝室里的人齐刷刷转头。
　　是一个收悉的声音，柔软沉静。我立刻探出脑袋，是我们连的教官！
　　他身体侧对着我们，脸却局促地别过去，这个小细节让我心里痒痒的。“知道了。”女教官淡淡地回了一句，他就迈开步子走了，听不到一点脚步声，我跳下床铺，急忙走到寝室门口，张望着寻找他的背影。女教官瞥了我一眼，冷嘲热讽，“怎么，城里姑娘看见虫子都怕，看见我们外地来的教官倒巴巴地投怀送抱了？”我本想狠狠地瞪她一眼，却突然看到她胸前的徽章——南昌支队——我一惊，想起在南昌当兵的哥哥，应该和她差不多年岁，并不一定认识，但是哥哥在支队还小有名气，他还和我吹牛半个连的女兵抢着买西瓜给他吃，我便试探性地问道，“教官你认识纪皓言吗？”她也一惊，边走出去边说，“认识，老朋友了。”然后就头也不回地下楼集合，我悄悄跟着，看她走向寝室楼右边四五个教官，这群教官里面只有她穿着军装，其余的都身着迷彩，包括我们连的教官。
　　“但是他穿迷彩就是不一样。”我笑着和身后满脸黑云的范雯说，她这才一改神色，往外瞧了一眼。“唉你说！有没有李源根那种气质。”
　　“……洗你的抹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