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棋》月光之尘

9、第8章

　　关于“水蓝城”的计划，在董事局会议上并没有受到太多的阻力，毕竟制于庄景庭这个最具份量的风向标，股东们没有理由不唯他马首是瞻。从头至尾，他不是都以微笑示人毫无异议吗？
　　接下来顺理成章要做的事便是竞拍到那块早已相中的地皮。这也是庄景庭明确授意的，有了坚强后盾，她可以放开拳脚大显身手了。
　　土地拍卖厅里座无虚席，自然也少不了全权代表嘉盛的尹毓麒的出席，这早在顾婉兮的意料之中。尹毓麒恰好坐在与她仅隔一条窄窄过道的席位上，侧头冲她意味深长地笑，她也报以从容不迫的笑。
　　拍卖会开始，首先登场的是香港仔惠福道地皮，竞价热火朝天，顾婉兮稳坐泰山，没有动，尹毓麒也没有动，看着别的买家以25亿元捧走；接着第二块地皮位于牛池湾，顾婉兮还是没有动，尹毓麒也照样没有动，两人隔道对望一眼相视而笑；接下去的第三块地皮位于九龙湾，底价8.05亿，顾婉兮先举了牌，主持人叫道：“八亿五千五百万！八亿五千五百万！”远处有人也举了牌，主持人再叫道：“九亿零五百万！九亿零五百万！” 顾婉兮再举牌，主持人再叫：“九亿五千五百万！九亿五千五百万！”此起彼伏不断有商家举牌，拍卖厅里热闹而繁忙。
　　坐在顾婉兮身边的常叔低声提醒她：“这块地在九龙常悦道和宏照道的交界处，适合开发作酒店用途，价值最多不过十八亿，大小姐，你•••？” 顾婉兮浅笑：“放心吧，常叔，我有分寸！”再笃定地举牌，此时已叫价达到二十个亿了。
　　“二十五个亿！”一声锐利清朗的宣布突兀地压低了场内所有的声响，主持人眼睛放光未雨绸缪地举起小锤伸手环指大厅叫道：“二十五亿！二十五亿一次！嘉盛集团出二十五亿！二十五亿两次！还有没有出价？还有没有？” 顾婉兮举牌，一脸淡定，对面的尹毓麒眯缝双眼，研究性地看她，接下来还有胆大的人跟风加价，只见顾婉兮一轮一轮不紧不慢地按照五千万递增加码，尹毓麒深吸一口气，伸出三个指头：“三十亿！”
　　众人惊呼！主持人再唱数三遍，正要敲板，顾婉兮清脆道：“三十二亿！” 众人又是一场惊骇的呼声！憋着一口气还未来得及放松，只听隔道席位上一声坚定的厉呼：“三十五亿！”举座哗然，有人激动，有人沸腾，有人摇头，也有人叹息：“这块地居然叫到了三十五亿？！”
　　“三十五亿！三十五亿一次！三十五亿两次！――”这次顾婉兮没有再动，主持人一锤定音，激动宣称，“Deal！”
　　拍卖会结束，众多商家纷纷离场，顾婉兮起身，经过一直盯着她不放的尹毓麒时笑容可掬：“恭喜尹先生拍到了全港的王牌地皮！”尹毓麒毫发无伤地笑：“知我者唯顾婉兮！深知我对这块地志在必得，到最后终究拱手相让卖给我这么大的人情！贵是贵了点，不过物有所值！”顾婉兮嘴角噙笑走了。
　　走廊里，常叔走近她，担忧说：“九龙湾地皮大小姐固然是教尹毓麒在资金上吃了亏，可是前面两块地都是中意的地皮也被别人捷足先登了，现在我们两手空空的回去怎么向庄景庭和那些老股东们交代？”顾婉兮不慌不忙，意味深长说：“常叔放心，既然我走了这步棋就不会让顾氏的‘水蓝城’计划落空！至于嘉盛在九龙湾地皮上的亏损可不是这么轻易就算完的！”常叔心下大骇：“大小姐，你•••？”他生生吞下了后面的话，不敢相信这是曾经不更世事单纯天真的顾家大小姐，顾婉兮轻轻漾开笑意：“常叔不用慌，侄女不会做违法的事情！”
　　常叔稍稍宽心，再问：“那，‘水蓝城’的地呢？”顾婉兮站定，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盖有港府地政总署印章的凭证，说：“这是一个礼拜前永新地产竞拍到的大屿山长沙地皮，现在已经归我顾氏所有！”常叔惊道：“私下转让土地是非法的！”顾婉兮胸有成竹：“我出让了顾氏百分之三的股份，现在永新的郑永新世伯已是我顾氏股东，为顾氏竞拍地皮名正言顺！”常叔松口气，突然对眼前的女孩子油然而生敬服之情，他想顾氏后继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