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棋》月光之尘

14、第13章

　　朗然回来了，先从工程部的基础工作做起，表现倒也脚踏实地。对于‘水蓝城’的项目，却按捺不住怒火，好几次都冲到婉兮面前，血气方刚地说：“大姐，‘水蓝城’是爸爸的理想，也是我们姐弟俩的心血，决不能叫姓庄的毁了！我要去质问他！他到底想怎么样？”
　　顾婉兮死命拉住他：“朗然，你千万别冲动！跟他硬碰硬没好处！”朗然跺脚，急了：“大姐，他是不是威胁你强迫你？既然是男人，大家就用男人的方法解决！”顾婉兮被他吓住了：“朗然，你要干什么？你理智一点！”“他欺负一个弱女子算什么？”她苦口婆心劝说：“武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先打理好公司，项目的事交给我好不好？”
　　这天晚上她来到了庄景庭司徒拔道的公寓打算收拾自己的东西，按估计他这个时候应该在他的豪华游艇上簇拥美人和客户夜游河港。
　　她进屋关了门，再摸索着去感应点灯的开关。突然客厅的沙发里一个黑影动了动，吓了她一大跳，黑影开口说：“你很久不来了，怎么今天却来了？”她终于感应亮了室内的蓝色调的吊灯，照见了米白色沙发里呼酒买醉的庄景庭和面前几乎空了的酒瓶，她绝少看见他这样的颓丧，很是意外。
　　她说：“我来收拾我的东西，我想庄先生是个爱整洁的人，容不得家里那些无用的东西！”说着直接走进卧室里，收拾自己穿过的拖鞋衣裙之类的东西，庄景庭站到门边，双手揣在裤兜里，阴冷地看着忙碌的她，说：“你这是在作戏给我看么？”
　　“不是，我原本估计庄先生应该与那些名门闺秀或者影视明星在游艇上畅游维多利亚港，不过，看来失算了。”
　　“你好像还有点失望似的？”庄景庭很不满，“你难道一点都不吃醋？”
　　“我为什么吃醋？我不过是你用钱操纵的傀儡不是吗？我没有感情也没有感觉，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木头而已，哪有资格哪有立场吃董事长的醋？”她不无讽刺。
　　庄景庭一步跨上去，夺过她手里的皮箱，往地上一扔，里面的东西七零八落撒了一地，他捉住她的手，她滑如游鱼，向他扬手挥去，他很灵活地躲闪开去，却一把死死搂住她，将她按到在地，疯狂地吻去。顾婉兮开始拼命地挣扎，却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头脑肿胀，只听得耳朵里嗡嗡地乱响，她几乎昏厥过去。
　　庄景庭松开了她，像一个猛醒的梦游人，惊骇而心碎，他抱起失魂的顾婉兮，捧住她的脸，说：“我吓坏你了吗？我是不是经常会吓着你？我只是受不了冷战，受不了你离开我，更受不了你不爱我！”
　　早上，她半躺在床里遥望着大玻璃缸里的两条彩色热带鱼发怔，她还深刻记得他说，一条是他，一条是她，两条鱼不离不弃天荒地老！
　　大屿山的工程还在紧锣密鼓地进行，天文数字的钱还在像流水一样哗哗地往里淌，这难道是他所说的‘不离不弃’？到底是他错了，爱她就要爱她家的顾氏产业？还是她自己错了，爱情本来就不应该和商业行为划上等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