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醉尘》伍子书

13、第十三章 点明（下）

　　圣上也只是背过手，微微点了点头：“暝儿，在你眼中，朕可是明君？”
　　“自然。”
　　“越是太平盛世，越是暗波澎湃，当皇上的越是圣明，越是有人密谋造反！”
　　这话的最后半句刚一落音，整座镜音殿回响震荡至于他们几人的心尖。
　　皇帝继续抑郁地说着：“慕飞羽是一名前朝大臣，因为他本身为人处世精明灵活，所以也是你皇爷爷手下偏爱的臣子。”
　　南暝只想到慕飞羽身份一定不一般，否则又怎么有资本任自己为所欲为。但他没想到，慕臣曾经也是忠臣。
　　“慕飞羽原来也曾是忠臣……”南暝若有所思地喃喃。
　　“非也。”圣上摇着脑袋，“他在君主面前将自己伪装得忠心耿耿，实际上却是扰乱政坛的奸臣。”
　　“父皇，那今日为太子选秀之事……”
　　皇帝面色不知不觉中显露出倦色：“他的计划我早揣度得明了，朕唯独奇怪的是你又是怎么看清的？”
　　“这……”南暝此刻由于再三的缘由是，现下是否是告知父皇的最佳时机？
　　“你大可放开言论。”皇上以为南暝是在顾虑自己会惩罚他。
　　南暝面露笑颜：“不，父皇会错儿臣的意了。”
　　“哦？”
　　南暝两臂微抬，轻拍几下手掌，那屋内的冉薄便明了。里屋的门好似无人去推，却自己慢悠悠地开了，好似无人出入，一名玄袍男子却已然跪在南暝的身边。
　　“这是儿臣唯一信任的暗使——冉薄。儿臣透过他已知晓慕臣的大致动态，儿臣还知一事只是不知是否当讲？”
　　“说，朕赐你无罪。”
　　“谢父皇！儿臣得知慕飞羽与玥妃有所勾结。”
　　心中思绪杂乱，身为天子多年，什么事态没见过？皇上面色淡定：“内外朝勾结一事实属严重，不可枉作断言。”
　　“儿臣不敢，可前些日子冉薄偷得他们之间暗中交流的信物，乃为——封豕修蛇。”
　　“什么！”皇上对此难以置信，“昔有古书载：修蛇封豕，复肆蜂虿之毒于天下。”
　　“儿臣也有所耳闻，便也意识到此事非比寻常，行事总也是万分小心。至于今日选秀一事，乃为儿臣粗见略思所为，望父皇见谅。”
　　南暝的所言所为皆被圣上看在心底，君王眼中掠过一丝喜悦之色。
　　“坦言道，今日之事朕也没想好该如何应对。”
　　南暝听言突然抬起了头，皇帝赞许地拍着南暝的肩膀。
　　“宫中皇子公主不尽其数，虽然每一个都是由朕赐名，但当真认得记得的不多，赏识的更是微乎其微。”皇帝笑笑，接着正色道，“你有帝王应有的头脑。”
　　南暝慌忙跪下：“南暝不敢当，一生别无所求，只求能辅佐哥哥，维持天下太平，百姓安宁。”
　　“那也好。”
　　皇上转身离去。不知是否是错觉，幽幽地听见圣上若有若无的一声：“可惜啊。”
　　南暝过了许久才站起身来，送走了师父与繁之，再次站在自己的殿门口的阶梯上。眼前这原本熟悉却莫名陌生的宫殿，隐藏着无数的秘密、阴谋……
　　一阵大风吹来，拂起南暝的衣边。
　　南暝突然侧头唤那躲在暗处的冉薄：“冉薄。”
　　“主子。”
　　“你对这太平年世有何见解？”
　　“这……属下不知。”
　　“起风了，我们回屋吧。”
　　哪有什么太平可言？太平年世就是乱世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