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醉尘》伍子书

12、第十二章 点明（上）

　　匆忙走到里间，刚推开房门，就听见那个毫无温度的声音：“主子。”
　　南暝自然知道是谁，直直表示出自己的难以置信：“那女人……死了？”
　　“是我的错。”冉薄低下了头，承认自己的失误。
　　“与你无关，这不是你的问题。”
　　冉薄陈述着之前发生的状况：“我们刚开始问话，她就感觉不对，马上咬破了嘴里的毒囊。然后我马上去找了公孙太医，但为时过晚。”
　　“公孙太医，就连你也没办法吗？”因碍于外人所在，南暝这言外之意便是询问：师父，这人很重要啊。
　　按照公孙伯长的那表情来看，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南暝烦躁地叹了口气，看向女人那全身黑紫的尸首，半晌过后逐渐化为一滩血水。
　　他十分吃惊：“这！这是何毒物！”
　　“回五皇子，这毒只是寻常的毒物，唯独其中加入了化尸散，遂成如此。”公孙太医绕着附近来回踱步。
　　“冉薄与公孙太医留下，其余人等全都退下！”南暝喝道。
　　“是！”
　　冉薄是南暝最亲信的手下，公孙伯长是南暝最敬重的师父，面对眼前这棘手的问题，有他这两人在身边也能舒心不少。
　　“冉薄，你行走江湖多年，这化尸散可好得？”
　　“化尸散在黑市上只要你肯出价，也是随处可得的。”这话说的也没错，黑市交易只要买家肯出钱，卖家当然愿意卖出，毫无规章，哪还管买主长相、家世如何？所以因着此等便利，去买东西的，也都是能遮住的遮住，身份全都不轻易暴露。
　　“那这女的也没有什么可查的价值了。”南暝面对这些无用的信息，越发沮丧。
　　公孙师父这时开了口：“也不是什么都查不到，不要这么消沉。你对那四个秀女不是进行了盘问了吗？有问出点什么东西？”
　　“那四个被我杀了一个才说了点有的没的，死了的那个叫杭浣，另外有一个叫颜夕，其余两个便不知了。哦，对了，她们说这个女人叫什么……苏墨华！”
　　公孙思考了片刻，对这个名字一点都不熟悉：“苏墨华？我是没什么印象，冉薄你呢？”
　　冉薄低头回忆：“我之前在栖山比武的时候好像有听说那么个人。”
　　“哦？说来听听。”
　　“听说那个女人是什么派的左护法，遭别的帮派灭门后发誓要为帮主报仇，后来她也上了栖山，想振兴自己的门派。再之后比武期间技不如人，被欺压得很厉害，想来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公孙点了点头：“那么接下来的故事我们也可以推测一下，大概是她被慕飞羽发现并利用，然后伪装成秀女送入宫中……”
　　突然门口有些可疑的动静，南暝大喊：“谁！”语毕，暗器破窗而出。
　　“啊！“门外熟悉的声音响起，”是我、是我！“
　　南暝怀疑地看向公孙师父，师父则是一脸淡定地前去开门。
　　陆繁之一出现就开始骂骂咧咧：“南暝你这臭小子，老子可是你师兄！”
　　“你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南暝正色问。
　　“干什么？还不都是你，你刚说好送我美人，自己不知道都跑到哪里去了，我听到屋里有你的声音，又不确定是不是你，就……”
　　“你不会也是奸细吧？”这是南暝心中霎时生出的怀疑。
　　“你小子，我要是奸细，你早死了！”陆繁之听到南暝如此怀疑自己，怒气更加。
　　公孙劝阻道：“你们别闹了！南暝，繁之他肯定不是奸细。”
　　“哎，这这这，怎么？”陆繁之被师父拉进屋后，也见到地上的血渍。
　　公孙这时产生出一个疑问：“诶，南暝。”
　　“怎么了，师父？”
　　公孙捋着白须：“你怎么会发现这五个女子不是普通的秀女？”
　　“那四个其实还好，就是这个苏墨华。许是练武之人，她走路时脚跟都没有落地的声音。她手的虎口处也有常年练刀练剑留下的老茧。以及她的眼神，并不妖媚而是透露出丝丝的杀气。所以我怀疑她，那四个我估计也没那么干净，就把她们都扣在我这儿了。”
　　“恩。”公孙又一次陷入思考中，“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把这儿打扫打扫吧，我总觉得留下的这滩血还是有点问题的，虽然这样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陆繁之一个人被他们排斥在角落，却仍然坚持自言自语。
　　他们那三个人终于重新注意到角落中的他，那句话是陆繁之进屋以来最有价值的一句。
　　“我打算和父皇也禀告此事。”
　　“应该是不必劳烦了。”冉薄从来都不会这样插嘴，此时这么一说，南暝惊讶得看向他。
　　门外传来乔梓良小声的提醒：“五皇子！五皇子！皇上来了！”
　　“什么！”南暝顿时被这没有计划的情况，吓得乱了阵脚。
　　公孙笑了笑：“慌什么？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南暝赶紧整理衣冠，慌张地出了门。冉薄和陆繁之留在屋中，公孙伯长则慢悠悠地跟出了门。正巧迎面遇见圣上。
　　“参……参见父皇！”“参见皇上。”
　　“免礼。”皇上看向公孙，“公孙，你也在这啊。”
　　“父皇，您这是……”
　　“你不是收了五个秀女吗，朕亲自来看看。”
　　圣上玩味的表情南暝瞥见一眼，便知此事父皇多多少少都有些了解，也就不隐瞒什么了：“父皇英明神武、料事如神。”
　　“此事与谁有关？”
　　“回父皇，乃是慕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