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醉尘》伍子书

11、第十一章 细作

　　乔梓良大老远就看见自家皇子和……五名秀女？
　　“五皇子，您终于回来了！这些秀女……”
　　南暝清晰地吩咐：“将那个穿紫衣的送到后院黑屋里，找人看好，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
　　“那其余四个……”
　　“其余四人送去里间，我马上过去。”
　　“还有……”乔梓良不知此刻是否当讲。
　　“还有什么？”
　　“您之前说要准备的糕点……怎么办？”
　　“再说吧，先把刚刚那些事情办了。”南暝早就把糕点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毕竟那只是句玩笑话。
　　“是是！”

　　“五皇子。”四名女子见五皇子才踏入屋子，柔柔地叫了一声，顿时就像没了骨头的媚蛇，一丝一毫的肌肤都想与其接触。
　　“你们……”五皇子用手指挑起一名红衣女子的下巴，继续用充满玩味的语气说着，“都是谁派来的？恩？”
　　四名女子如同约定好的一般，一个个都呆滞住了。
　　南暝仍旧是那副风流公子的模样：“怎么？之前不是还很能言说的吗？现在怎么……是都哑了吗！”
　　然而他的后半句话充斥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引得她们一排齐齐跪下。磕头的磕头，哭喊的哭喊。
　　南暝黑沉了脸，走到一名粉衣女子的身边，却是语气轻柔：“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奴婢叫杭浣。”回答的语气间都是胆怯。
　　“你不要害怕，你来说说，你们一行人都是被谁选中，又是被谁派来的？”
　　“我……我……”支吾着，仿佛是在斟酌自己的言语怎样可以巧妙地回答南暝，又怎样可以回避真相，然而结果却是并没有什么好的措辞。
　　南暝霎时又直起了身子，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他此刻微笑的样子足以震慑人心：“杭浣，你怕冷吗？”
　　叫作杭浣的那女子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问话，前言不搭后语，这没有丝毫关联的问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把你的手给我。”
　　杭浣也便痴傻愣愣地伸出了手。
　　这时，南暝又重新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杭浣矛盾万分，摇摇头又点点头。
　　“很好。”
　　杭浣只觉得手心一阵冰冷的感觉传来，之后那种寒气越积越多直逼脾脏，又涌上心房，下一刻如针尖般穿出脑窍。连一滴鲜血都没来得及流，整个人已成苍白。
　　还剩下的三个人，眼睁睁地看着杭浣死在她们的眼前，震惊地已经忘记尖叫。
　　“啧啧，真可惜。”南暝假惺惺地说，“你们几个是想随她一同去了，还是……可以开始好好回我的话了？”
　　三人赶紧回话：“我们……我们都是慕臣派来的细作……”
　　南暝挑起一只眉毛，试探性地问道：“不只细作那么简单吧？你们是不是还想……杀了太子？”
　　“不不不！不是我们！我们只是协作她，并不是由我们去杀太子殿下！”
　　“她？她是谁？”
　　“就是我们除四人另外的那个，她叫苏墨华。”说完，下意识地看了杭浣的尸体一眼。
　　南暝仔细地思考了片刻，倘若这三个女人没有说谎，那么自己之前的想法就是正确的。他又扭头瞥了一眼她们，这三个的身份已被自己识破，把她们都留在宫中实属不妥……
　　“你们几个倘若出宫，可会向慕飞羽通报消息？”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求五皇子饶我们一命！”
　　“我会找人在明日丑时送你们去陶穗码头，到时候你们自己坐船离开，能跑多远跑多远。开船后三炷香的时间，会有人收到你们离开的消息。到时候，你们是生是死，只能听天由命了。”
　　“谢五皇子！谢五皇子……”
　　“明日丑时以前，你们都呆在这间屋子。在此期间，我会尽全力保证你们的安全，但你们若不遵守我所说的，后果自负。”
　　“五皇子……”她们中的一名女子轻声唤道。
　　南暝停了脚步：“可还有什么事？”
　　“奴婢实在是不明白。”
　　“不明白？”
　　“我们与您非亲非故，更何况我们还是要害太子殿下的人，我们虽还没对太子有所侵害，不过已成罪人，您为什么还愿意出手相助？”
　　南暝对这个问题自己也不清楚，摇了摇头，又准备离去。那女子再次唤道：“五皇子，奴婢颜夕，若出宫后我还能活命，还能有缘与您相遇，在您需要时，奴婢一定会倾力相助。”
　　“但愿吧……”
　　他出了里屋后，紧皱的眉头仍旧没有舒缓开，繁之却在此时不适时地出现了：“师弟，年纪轻轻总皱眉可不好”说完，他将他那只白皙的嫩手搭在了南暝的肩上。南暝此刻正是心躁的时候，随手将其打下，理也不理地走了。
　　气急败坏的陆繁之狠狠地跺着脚：“你这货，就是这样对你亲爱的师兄的？”
　　南暝对这个活宝依然不理睬，自顾自地走着。
　　“喂！喂！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才来找你的！”
　　“你？你能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你你！你居然质疑我？我最讨厌别人质疑我！你现在想问我还不告诉你呢！”陆繁之气急败坏地扭头就跑。
　　南暝担心要是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后悔也来不及，心中一琢磨还是跟去哄他：“我这不是不相信你，今天事情特别多，忙不过来。”
　　“对对对，您是皇子，事儿特多。”
　　南暝听他这语气，心想：坏了，这活宝得多难哄啊……内心忍不住为自己捏了把汗。
　　“师兄，你这生我气事小，可别耽误了大事！”
　　“我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师兄，我错了还不行吗？”
　　“错？你没错！”
　　“师兄，这宫里头的宝物……”
　　“我不稀罕！”
　　“那美人？”
　　“咳咳……恩……美人…….来几个。”
　　“那重要的事？”
　　“也没多严重，就是被你关起来的那个紫衣女，服毒死了。”
　　“什么？！”南暝立马动身，那女人果然是有备而来，连死路都准备好了！
　　被匆匆忙忙的南暝撇下的陆繁之两眼冒泡，今天算是赚到了，美人一入怀，赛过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