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醉尘》伍子书

10、第十章 选秀

　　原本坐在桌边温雅地品一壶金骏眉，这好好的闲情逸致却被一名年长的太监打搅了：“五皇子，传圣上口谕，午朝提前一个时辰，为午时开朝。”
　　“恩。”南暝闭眼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明白了。
　　那宦臣仍没退去：“那奴才就先……”
　　“退下吧。”南暝不耐烦地说道。心中叹了口气，这金骏眉与糕点只能迟些再品味了。

　　当南暝急匆匆地赶到朝堂，吃惊地发现并没有那么多的人，在场的不过是皇上器重的大臣、母后还有自己的琨儿。当然拘于礼节，南暝很快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父皇，儿臣接到圣谕时已为午时，所以……来迟了，请父皇恕罪。”
　　皇上微微点头，扬起嘴角，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神情：“无碍。”
　　等到南暝站到他自己的位置后，皇上方继续说道：“诸位也已经看见了，今日午朝并非为商议朝政而开。朕受谏多次，所以今日朕亲自选取了五名国都中最优秀的女子，为太子选妃。”
　　紧接着圣上的话，门口一小太监已十分有眼力见地宣秀女入殿。
　　南琨虽已经有所猜到，但现实再见到已然是不一样的感受，全身难以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手脚冰冷却又不住地在冒汗。上回不是和父皇说好的暂不必考虑婚事的吗？怎么父皇变了卦？不安地冲皇上看了一眼，看圣上那表情令人捉摸不透。
　　转眼间，五名美艳的女子慢慢步入殿中，而后五人一排站开。
　　在南暝眼中，眼前的这五名女子仿佛个个都是属刺的，不想看，更不爱看。手不知不觉中攥紧了拳头，关节都开始泛白。尤其是看见中间的那名身着紫色衣裙的女人，仗着自己的长得比其余四个要出众，那双猫魅眼睛一直冲着太子抛媚眼。南暝只想她那眼睛剜了去，叫她再也不能那样盯着琨儿看。
　　好似是发现了南暝的异常，皇上问道：“暝儿，你以为如何？”
　　南暝向着皇上的方向拱了拱手：“儿臣以为以这五名女子的姿色配不上太子，且不说别的，单看她们这一双双手都手指纤细，便可知她们都是不劳作的，又可说明她们平日里也是娇宠惯了的，恐不能很好地伺候太子。”
　　在场大臣听见南暝这番别致的说辞，皆四下低头私语。
　　皇上面色不愠不火：“那依皇儿所说，应当如何？”
　　南暝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走到中间那女人的身后：“这些女子均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他们虽当不成太子的妃子，可就这样遣散了去未免太过可惜了，不如……”南暝玩弄着那女子的发丝，而后将手放至鼻尖之下，嗅着那余香。一会儿后，一脸正色道：“恳求父皇将他们都赏赐与儿臣。”
　　圣上笑得高深莫测，根本让人弄不清其本意如何。
　　“皇儿这要求，诸位爱卿可有何疑议？”
　　他们这么多年来在皇帝身边待了，自然也清楚皇帝语气中并没有什么不同意，遂都垂头不语，以示毫无异议。
　　“既然爱卿都没有什么疑议，朕也没觉得什么不妥当的，便……准了。”
　　“谢父皇赏赐！”
　　“那今日之事就这样结束了，都退了吧。”
　　一众人对皇帝行了礼，就稀稀落落地散了。
　　尚妃跟着皇帝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估摸着八成是去后花园的凉亭里乘凉。
　　南暝则走在回镜影殿的路上，突然间，肩膀被什么人拍了一下，他转头一看，是南琨那生气的面孔。南暝又瞥了瞥四周，还是有一些宫人时不时地经过他们附近。细细斟酌了眼下这种情况应当说的话语，方问道：“皇兄，何事？”
　　面对南暝这种冷静的态度南琨越发地生气：“你到底在折腾什么？”
　　“你吼什么？”依然是那种口气，但是南暝仿佛是恍惚间明白了些什么，“你是生气我把原本属于你的妃子们抢走了？还是生气我要了那些女人？”
　　南琨一时竟答不上话来，他当然不是因为前者才生气的，但要亲口说出是因为后者而生气的又难以启齿。
　　“你莫非真是为了那五个女人生气？”
　　“不可能！我堂堂一朝太子岂是会因女人动气的？”
　　开心的心情立即浮上南暝的脸上，脸颊都染上了桃色，也不管是否会有人看见，他脑子一片空白，快速轻点南琨的唇瓣。四唇相覆的时间虽只是一刹，却引发了一种浊酒一杯醉倾世的冲动。那刻时间之后，主动之人已不见了身影，只剩南琨一人愣愣地摸了摸刚才还未退散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