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一顾倾人城 天嘉帝乾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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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嘉帝乾睿三十四年，洛阳，空月楼。
“之夏，现在不是颓废的时候，林家的未来，可全压在你身上了。”空月楼楼主墨云帆拍着林之夏的肩膀，这样说。
那是一个雨夜，天轮教东来，将洛茨古城林家屠杀殆尽。除了外出执行任务未归的林家二少林之夏之外，所有人无一幸免。承受丧亲之痛的林之夏只得投奔空月楼，向当时的空月楼主墨云帆寻求帮助。但在那时，西蜀唐门与苗疆的联姻已经破裂，唐门处处受制，已然无法控制混乱的西南局势。空月楼派人支援，却反被困于苗疆。墨云帆空有助人之心，却无助人之力。
林之夏和墨云帆正说着话，却见从远处快步走来一名女子。女子一身淡粉衣裙，似有倾城之貌，但她却看起来很焦急，眼角还有些许泪痕。女子直接走向林之夏，二话没说就扑进了他怀里。
“之夏，”女子眼泪汪汪的抬头：“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了。”林之夏扶住女子，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只因这个漂亮的姑娘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被他退婚的顾家大小姐——顾倾城。
“倾城？”林之夏真是又惊又喜。他知道这个小姑娘在退婚后嫁给了当时顾家首席剑客——天漠，两人似乎还有个孩子。但后来顾家遭难，林之夏失了她的消息。如今两年时间悄然而过，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在空月楼遇见他的梦中佳人。
当晚，顾倾城房间。
“几年不见，倾城，你似乎成熟了许多。”林之夏望着顾倾城屋中的一幅锦画出神，有一搭没一搭的说。
顾倾城笑笑，安顿好刚刚一岁的女儿，回身对林之夏浅浅一笑：“我已经成了一个母亲，自然不再是当年的小丫头了。”
林之夏也笑了，思绪不禁飘回了许多年前，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
数年前，顾家。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句诗用在顾倾城身上，可以说是分外的合适。人说江南顾家大小姐生的闭月羞花，文武双全，除了任性再无缺点。也有人说顾家大小姐已经许给了西北林家二少，这一双璧人的喜酒，不知有多少人盼着喝呢。
然而……
“倾城，你怎么了？”顾倾城闺房，林之夏看着红着眼眶的顾倾城，问。
“之夏，你喜不喜欢我？”顾倾城忽然问了一句这样的话。林之夏直接被问糊涂了：“什么？倾城……我当然喜欢你。”
“我想听实话。”顾倾城看着他，眼中竟然闪过一丝严肃。
“我……”林之夏一咬牙：“好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林之夏诚实的说。
顾倾城点点头，缓缓转身背对林之夏：“之夏，你能不能……退婚啊……”
“退婚？”林之夏瞬间激动：“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倾城，你……”
“不是的，”顾倾城依然没有转过身。“你是个很厉害的人，我知道。但是……”她似乎下定了决心：“但是你我既然都不了解彼此，甚至连喜不喜欢都说不清，为什么还要在一起？”
“之夏，想什么呢？”顾倾城的声音忽然从林之夏耳边响起。
“哦，没什么。”林之夏从回忆中转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墙上的锦画问：“倾城，这幅画，是谁给你画的？”
“这幅吗？”顾倾城打量着画中女子和自己相似无差的眉眼，回答说：“天漠啊，他亲手给我画的。”
林之夏仔细体会着顾倾城全身上下洋溢的小幸福，问出了他一直以来都想问的问题：“倾城，你当初不愿嫁给我，是因为他吗？”
“是，也不是。”顾倾城怔了一下，这样说。林之夏则苦笑着点头：“倾城，你可知道，自退婚之后，我至今未娶。”
“孩子出生后，天漠就去帝都参加了武举，他并不是抛弃了我。”顾倾城说的坚定：“之夏，天漠给我的承诺从未反悔，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他并不是为了自己做官，而是……”
一年前。
“天漠，你为何突然决定去参加武举？陛下的确在广招人才，但是江湖人入了朝廷……”
“倾城，”天漠看着顾倾城的眼睛：“你知道的，自从北帝离开之后，空月楼的存在在王朝眼里就不再是从前的功臣了。人说功高盖主，其罪当诛，若是再不进入朝廷，我怕迟早要出事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顾倾城靠在天漠怀里，问。
“很快的，等我武举得胜，在陛下身边有了一席之地，我就接你们母女去帝都……”
然而值得一提的是，这一年间，空月楼与皇权的关系越发糟糕。天嘉帝病重，朝政虽有丞相徐辉与太子之师陈鹤鸣共同献策，却也免不了受奸臣控制。而且近日平南王以探望名义返回紫宸宫，徐辉为避免受人诟病，主动归还了部分摄政权，却不知，使事情陷入了崩盘的边缘。
乾睿三十五年夏，丞相府。
“辉哥，你可听闻了太子被密诏回京的事情。”陈鹤鸣脸色阴郁的坐在丞相府的椅子上，看着一旁的徐辉。
“我已听说。然而我却完全想不出其中缘由。太子在敦煌驻守，刚刚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仅仅是因为要求增兵，就突然被诏回帝都？鹤鸣，你说我这摄政权，是不是交的太早了。”
陈鹤鸣摇头：“天昱的律令，摄政权优先交于皇亲国戚。平南王宫靖既然回来了，你没有理由将朝政继续把持于手。”
“可是看他们的架势，恐怕会对太子殿下不利啊。”徐辉出言提醒。陈鹤鸣点头：“我知道，一旦事情不对我会迅速撤离的，你放心。”他看着徐辉：“我准备离开帝都去接应一下殿下，朝廷的事，暂且交于辉哥你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三天后，太子被朝臣指控谋反，陈鹤鸣以莫须有罪名落狱。帝都下诏江湖，空月楼功高盖主，即刻诛灭。
空月楼。
“这位将军，空月楼乃先帝敕造，若有什么误会，您大可把我带回宫廷向陛下说清楚。但要灭楼，休怪墨云帆抗旨不从！”
墨云帆挡在门前，一字一句说的掷地有声。他面前戴面具的将军沉默了一会儿，说：“墨楼主，别难为在下了。今日谁不从都是抗旨，我们，还是一决高下吧。”
“一决高下？好啊！我奉陪到底！”林之夏忽然上前，说着说着就提剑冲了上去。然而那将军却不躲，只是偏头躲过剑锋，抽出长枪在手，枪柄击在林之夏后背上。林之夏闷哼一声，退回门前，厉声问：“刚才的招法，你是武林中人！你到底是谁！”
其实林之夏心里已经有人人选，只是他不信。
然而……
“天漠！”顾倾城突然跌跌撞撞的出现在人前，“是你吗天漠？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这样！”
林之夏眼睛都不敢眨的盯着将军的动作，却看着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带着刀疤的脸，说：“倾城，对不起。”将军深吸一口气，似下了极大决心的开口：“全军听令，进攻！”
虽为进攻，但身为江湖势力，这场战斗的主体还是几个高手间的对决。身份公开后的天漠再也不顾及什么，三下五除二把毕生武学全甩了出来。混战之中，他掷出几枚飞镖，却不想，有一枚直接斩断了顾倾城的咽喉。
“倾城！”林之夏嘶吼着顾倾城的名字，他扑上去，接住的却是顾倾城毫无生气的尸体。天漠也惊在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
“天漠！你个混蛋！”
回到现在，鬼罗殿。
“幽冥你等一下，”林毅寒思考着打断了幽冥的故事。
“按你的说法，天漠他应该不想来讨伐空月楼，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杀了顾倾城？那可是他的妻子。”
“教主，事后他们确认过，天漠一共打了三枚飞镖，全钉在了不远处的墙上。然而值得玩味的是，那三枚飞镖和顾倾城脖子上的飞镖，是两个样式。”幽冥悠悠的说。
“两个样式？”林毅寒挑了挑眉：“莫非顾倾城脖子上的飞镖，是我教的产物？”
“教主果然聪明。”
“暗放冷箭，嫁祸于人，呵，是钟翊的手段。”林毅寒笑笑，“想当年他是掺和了多少中原的事啊。不过幽冥，我更好奇后来的故事，你给我讲了这么多，应该都不是想告诉我的重点吧。”
“后来……”
空月楼危机当天，丞相徐辉与天一阁阁主轩茂持免死金牌入宫，据理力争。天嘉帝最终下诏撤兵。一年后，太子死于狱中，红尘医庄因办事不利被强行解散，徐辉被罢相。次年，天嘉帝驾崩，平南王即位……
“教主，我真的希望你能放过他。林之夏后来将顾倾城的女儿扶养成人，取名林语凌，从此再没有爱过别的女人。这些年他受的折磨已经够多了。更何况，他是您的家人啊。教主您真的……”
“罢了，”林毅寒打了一个停的手势：“随他去吧。你去找苏澈，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一顾倾人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