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雨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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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村平平淡淡的生活已经扬不起太大的波澜。我以前不想他做万家灯火，只要留下来，做我一个人的明灯。
而我也做到了，不怕千万人阻挡，一路红灯不可当。
可是在他面前，十年后我还是孬依然怂，“我喜欢你”四个字无法摆开说。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无法再恢复原样。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能承受这个后果的勇气。
一个友人曾经告诉我，在一个人在最初的时候所接收到的令他忘不了的东西，可以一直记到他死的那一刻。大概这就是从来不露好恶的闷油瓶却因为被猥亵从此讨厌同性恋的原因。
闷油瓶这个人会护短我是知道的，如果我遇到什么危险，他是不太有理智的。
但是说实话我就看不惯他这种只打别人不打小张哥的行为！我和小张哥的男友偷偷结成了“反暴君”同盟。
其实说是说同盟，我们只是用微信聊聊，根本没见面。废话，去哪里面基！小张哥的男友每次经过福建都是绕道走的！
第一次聊上的时候，我正蹲在马桶上，点开微信语音。就听那边惊讶道：“什么！你、你、你真的喜欢他族长！”
“你他娘不要命了！说那么大声，要不要老子开扩音给你死个痛快！”
“不、别别别、那咱俩同归于尽了，我跟你不是很熟，不想跟你一块儿死”
????
等我建立好深厚的革命友情，提好裤子，走出厕所，心里咯哒一声，完了，这一脸面无表情的可不就是闷油瓶吗！
凭他的耳力，站在这里的他想听不见也难。
他看了我一眼。他如果想，连他的眼神也可以不透情绪。
我大有破罐破摔的意味，反正把话说开，要了扭脖子去喂狗也尊便。
咬咬牙问道：“你听见了？”
“没有。”
我急道：“那我告诉你。”
“我没有兴趣。”
他说的极为平淡，就好像我给他讲了一个大新闻，他说他不关心国家大事。说完绕过我就要走，我眼疾手快的转身拉住他的手，认真道：“不管你听没听到。是真的。我是认真的。”
他握了握我的手，平淡道：“去做饭，胖子叫你。”
他的眼神可以不透情绪，我却可以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没有情绪还是在强忍。他分明在说谎！
我以为这之后我们的关系该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九月过去了直到过年我们碰到雷本昌之前基本就是我们以前的相处模式。
当然也有时候是不同的。
到年头我们也没有去过外面几次。在外面有时候出去了驾车导航没有更新换代反而还要下车问人。
有一次胖子干脆说坐公交，省油还省力，我倒是学生时代才坐过公交，也挺有新鲜感，结果一上公交就有工作人员过来一个个拍照。
我心说拍我和闷油瓶就算了，连胖子也拍上了。
看到她整车人一个个拍过去。
我突然明白了。这哪是看到帅哥就拍照片，这他娘的是防贼的！
我赶紧掏出自己后袋的皮夹，往闷油瓶屁股袋里塞。
哪知道闷油瓶一下跳出一丈远。
得了，被当成电车痴汉了。我饶了饶后脑勺，故作苦恼道：“小哥，这里治安差，东西放你这里才安全。”
碰到手段高的，被偷完了你还傻坐着。
闷油瓶听了摸了摸鼻子，就从我手里接过皮夹，又接过胖子递过来的。
你丫再装！
闷油瓶身体好，大冷天的在院子里就把冷水直接往头上浇。有时候白天开会儿太阳，热了点，他就穿个平角裤浇完头，再浇身上，还不用弄湿衣服。
胖子看着那种洗法，直喊他觉得肉惊，感叹自己确实是老了。
我看着闷油瓶穿个湿透的平角裤就从我旁边大爷样走过。
只觉得男子气概被挫。
还不如我一碰到他屁股他就蹦一丈远呢！他这个样子就是摆明了对我说：我把你当兄弟，我压根没在意你对我那些想法！
我都说了是真的，认真的。他明明已经知道了，我喜欢他。
能在无意间被我吓到，却是在我面前毫无忌讳。
我默默的叹了一口气，天天白天见面的兄弟，夜里还要天天梦见。
而且一天天毫无进展的白天倒是显得夜里那飞速进展的一垒二垒三垒格外讽刺。
我们在旧年的尾巴和新年的开头的交接点碰到了雷本昌，又卷入了发生我这十几年里最习以为常的事情。
事情结束后，我重新开始思考。
我不再执迷于真相。但无疑闷油瓶他是变化最大的，他的冷静淡定已经是真正的冷静淡定了。
这件事情要说他有什么关系，大概就是雷本昌与他有些旧识。
他再也不会走。他会在这个雨村一直一直住下去。
我知道我们可以一直这样在这个雨村走过一年又一年的时光。
连树木也可以留下年轮，而我们的关系却丝毫不会有变化。
我翻出老手机老号码，充上电，意料之中的收到了短信。
短信里面内容是什么都不重要。
我们原来在一条大路上走，前面开了分叉口，我现在没有权利选择，只能走上闷油瓶要走的那条。而我真正想走的是另一条。但是我现在走的这条路上没有去我真正想走那条路的方法，再走也没有我真正想要的终点。
如果我一定要走我想走的那条路，我该怎么办？
我会倒退，走回那条大路，闷油瓶也许会等我。我就有可能带着闷油瓶走我想走的那条路。
套路我都懂，只是舍不舍得对他用。
我告诉胖子，我不是要走一会儿。你们也要一起走，那这里就没有了，房子、床、院子里的鸡什么都没有了。
闷油瓶把我拎到房间里，皱眉头看着我。黑白分明的眼睛直逼着我，细碎的刘海，眉睫深长。如今我成了表面那个下定决心要走的人，这不免让我有恍惚倒置的不适感。
“我也不知道一时要怎么和你说清楚。反正就是，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会回来，可能就不会了。”我道。
“说清楚。”闷油瓶皱眉道。
我这话说得太不负责任和无赖。要说服闷油瓶很难。
我叹了口气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吻你。”
闷油瓶瞬间呆愣着了，不见了凌厉的模样。眼直瞪着我，握紧了拳头。
彼此沉默了半响，我虽然也已经习惯他的这种沉默，但是在这样的情况，每分每秒都叫我难挨，我道：“你别不信，我真的特别喜欢你。为什么当没听到啊，我不甘心。我讲真的，你就委屈委屈，当我媳妇了，行不行？”
闷油瓶还是保持着沉默，看不出到底在想什么。这非常在我意料之中，既然敢对着石头表白，那就应该要做好准备：石头不会理你。可是我心里还是无法抑制得升腾起一种悲凉。
我道：“你别不说话，想叫我滚，还是让我亲一下，你说。”
“快点。”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紧闭着双眼，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屈辱的表情。
“不是，这，小哥，你，干嘛？”我一下子紧张得结巴，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说时迟那时快，我的领口马上被人拽了一把，闷油瓶抓着我的衣领把我拽向他，力气很大，我慌忙撑住了他身后的墙壁，也就压他在墙上了，顿时两人的距离变得无比贴近，可以感觉到彼此灼热的鼻息，我听见自己鼓点一般密集的心跳声。
我试着慢慢低头在那双唇上贴下去的时候，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浮现一个念头：怎么办，我就吃他这套。。
我不敢稍有动作，一个只是印在唇上浅尝辄止的吻。他的唇温温软软的，和他的人完全相反。急促热度的鼻息打在彼此的脸上。
我没有闭眼。可以看见闷油瓶低垂着的深长眼睫在微微颤抖。淡淡的嫣红色泽飘飞在白皙的面上。只是恐怕尸体都没有我抱在怀里的这个闷油瓶僵硬了。
“够了，”他一把推开我。我还在懵逼状态，他一把拉起了我的衣领，冷道：“还想滚的话就滚远点。”
我明白他的意思：够了，那便是到此为止的意思。他做到如此，我再去再留也与他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雨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