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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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月满盈天，本是最不适合施法的时候。可是……
东方看向边上抬头望着圆月的颜学，不知她到底再打什么主意。
“今晚月色真美。”她笑道。
东方沉默了，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沉默往往是最好的选择。
颜学收回目光，看向东方，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我帮你破除诅咒，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白子画在哪。”
“可我并不知道。”
“有什么事，会是异朽阁阁主不知道的。”颜学的眼睛里还是掺杂着万种情绪，让人看不透，或者说，不知该如何解释这些情绪。
“我知道你很聪明。”她低头，放柔了声音，“你告诉我一个答案，错与对我都不计较。”
她再次抬头，眼睛里被骄傲和不惧占满：“因为不管怎样，我相信自己不会走上老路。我可以破除这一切。”
东方默然，半晌才道：“我不说，你就不救？”
颜学摇头：“那样你会死的。我只是希望你告诉我，说或不说我都会帮你。你知道的，我不屑于用这方式得到答案。”
骄傲自满，不屑威胁，爱恨分明，情感浓郁。东方的眼神闪了闪，突然有了一种猜想。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
“他们在蓬莱，万骨窟。”
颜学惊讶的看向他，见他一脸认真，就变了表情嗤笑道：“他们倒真敢！”
东方微笑不语，越来越坚定了心底的那个猜想。
颜学看到东方的笑，皱起眉头来：“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那你觉得该在什么地方？”
“崂山，茅山，天山，长白山，反正是那些自居正派的人的地盘。”颜学冷哼一声，“不过魔界也不是不可能，他们俩夫妻本事好，正邪两派都被他们吃的死死的。”
“也许吧。”东方没有否认，颜学说了只要一个答案，那他就只给一个答案，信或不信，他不会去管。
“什么也许？你什么意思？”颜学急了。
东方什么也不说，只是是微笑，颜学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竟也不自觉的烦躁起来。
可她一脸怒意盯了他好一会，也没说出什么过火的话来，反而一拂衣袖，大度道：“算了，我先帮你破除诅咒。”
破除诅咒。她说这几个字时总是一脸轻松，好像她真的能随随便便就破除了一样。可东方知道没那么容易，哪怕她是神，她有着六界无可匹敌的力量，要破除诅咒，也绝非易事。
花千骨在听说诅咒能被破除之后曾主动提出要帮他破除，却被白子画制止。原因就是风险太大，不值得也不划算。
不值得，不划算。诅咒破除后他不过是多活几年，但那对于有着往生记忆的他好像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反正他不会死，充其量只能算是沉睡罢了。
这个诅咒连他的一条命都不值，又怎么值得花千骨用一条神命来冒险。
怎么值得呢？怎么会有人那么在意呢？
月满盈天，妖风四起。东方看着眼前裙诀翩飞的人，若有所感。
“彧卿，开始吧。”
清浅的声音拉回东方的思绪，他有一瞬间的犹豫，但很快就又恢复到平常的样子，用温和似春风的笑面对着她道：“开始吧。”
空旷的院落里只有他们两人的身影，月光撒下，照亮了那些有着可怖面容的尸首。置身其中的他们，仿佛就是这世上唯一存活的人。
唯一的人，唯一在意我在意到可以为我付出到这种地步的人，东方看着颜学苍白的面色想到，你是她吗？
诅咒破除之后，颜学便匆匆起身，东方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忽而叫道：“颜学。”
颜学没有马上停下脚步，她顿了一秒，才停下脚步，但她没有转过身，依旧拿背对着东方：“怎么？”
“你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吗？”
颜学微微转过头来看了东方一眼，像是生了气，提了声音短促地回了句：“没有！”
颜学离开后。东方继续在院落里呆了一会。他知道颜学那么快离开是因为不想被看出自己法力下降，能力被严重封锁，也知道颜学生气是因为自己说了一句‘给选择’的话。
“要是白子画在，恐怕她是活不了了。”东方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看着那条生命线，然后将手紧握成拳。“只可惜，在这里的，不是白子画。”
八月十六日下午，颜学出门，前往蓬莱。走的时候也没忘记设下结界防止他们逃跑。
她本来应该在得知消息后即刻前往蓬莱，但她的力量在昨夜大大下降，使她不得不休养生息一天。
前往蓬莱的路上她却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怀疑东方，最后，她调转方向，前往其他名山。
颜学这边四处寻找白子画，忙的不亦悦乎，只恨时间走的太快，漫天那边却是无聊之至，恨不得眨眼之间百年已过。
因为实在太无聊了，也就没在和东方赌气，而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了起来。
“所以说，她到底想干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了就为了杀人放火？”
东方不答，而是反问道：“那如果你是她，有她拥有的一切，你会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漫天刚一思索这问题，脑海里就频频闪过在断空中那段无人交流的日子，所有不良情绪也就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她抿了抿唇，不自然的撇过头，手握紧成拳，给出了十二和她说过的答案：“灭六界。”
东方不可置否，看着外头青蓝色的天道：“那不该是你的答案。”
那不该是你的答案，那只是你听过之后，留存在记忆里，自觉正确的人云亦云罢了，正如当初我在梦境让你认为‘为了正确的事，牺牲无关紧要’，那不是你的答案，而是我的灌输，但不管那是否是你的真心期望，那已经变成了你的答案。
“那什么才该是？哦，我想起来了，你在梦境里把我耍的团团转，我要是有这份力量，第一个就是找你算账，我可不会和她一样，非要帮你破除诅咒。”
漫天说到这里，心里的疑惑再一次翻上来，她看着东方的眼睛问他：“你真的不认识她？你真的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你？”
霓漫天并不相信东方，她对东方的信任在梦境里就消耗殆尽了，但这也不是说她会质疑东方的每一句话，她还是认同东方在梦境里对她的辩白——他对她说的都是真话。
东方比她要聪明太多，再这样大的差距上，他完全可以做到用真话欺骗她，霓漫天知道这点，也知道自己会被东方的言语蛊惑，但她仍要去问东方。
毕竟她问了，至少还能得到一句真话——即便这不是真相。
“我与她初识你也在现场，她叫我名字我也很惊讶，至于她要救我，或许和一个计划有关。”
“什么？”霓漫天的注意力立马被东方口中的这个计划吸引过去，“她有什么计划。”
东方再次看向外面，摇摇头道：“不是她的，是长留的。”
霓漫天一头雾水，跟着东方看向外边，发现青蓝色的天空突然变了样，白云被染为重紫色，在狂风的带动下旋转成涡。
霓漫天还没来得及问东方这是怎么一回事，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扯进入了黑暗。
天色阴沉，紫云压城，六界均陷入了恐慌之中。
而身穿青色衣裳的女子站在长白山的上空掩面哭泣，声音断断续续的连成一句话——原来，你不曾骗我。
颜学伤心欲绝，没有发现长白山出了异象，原本充裕的灵气四散而去，飞鸟走兽倾巢而出，她站在长白山上空，忽而听到一声巨响。
长白山天池火山活了过来，喷发出灼热岩浆，将白雪染成红色，它的地表也裂开一条大缝，像是一张深渊大口，吞噬着长白山的一切，站在上方的颜学也不例外，在这个深渊裂口的作用下被抽离了全身的灵力，无可奈何的坠落到深渊之中。
颜学的眼前闪过一道亮光，醒来之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道山岗之上，向下俯瞰时，却立马煞白了脸，疯疯癫癫的笑了起来。
蓬莱，万骨窟。
白子画与花千骨在施法完成后突然消失，护法的人皆大惊失色，四处寻找。
忙乱之间，有人不小心触动机关，万骨窟内顿时乱箭齐发，陷阱林立，一时之间，死伤无数。
幸存的逃亡者进入了万骨窟的腹地，那里陈列着蓬莱历代先祖的尸骨。逃亡的人被这些尸骨所震惊，愣神之间，石门已被放下，堵住了唯一出路。
“入我蓬莱禁地者，死！”
话音刚落，居住在此地的先灵纷纷出击，将困在这里的人屠杀殆尽。血凝成河，一如将白雪变为红雪的长白山。
而同样因为异象不见的霓漫天，在醒来之时，也不由大吃了一惊。东方就在她的身边，正和一条黑色小龙亲昵的互动着。
霓漫天爬起来，不解的看了看四周，最后放弃自己思考究竟在哪里，而是问了相当于百科全书的东方。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条龙又是什么情况？”
“这里是万年之前，颜学还没成神的时候。”东方摸着那条龙的头道，“这是烛龙。我醒的时候他才破壳不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