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佳人难现 第二天早上 ...
-
第二天早上,墨书伸起懒腰时,发现张定已经不在床上,一出门就看见张定站在走廊上,两眼发呆,
双手撑在木栏杆上,喃喃道:“昨晚她未出现,她为什么没有出现为什么没有出现唉。”
一连七天佳人未在梦中出现,张定已经身心俱疲。
墨书一大早匆匆赶往集市,看见一个和尚在一张桌子前描符,“呯”的一声一锭银子砸在桌子上,墨
书急道:“给我一张符。”
和尚一看见那一锭银子,马上伸出双手压住银子,眉开眼笑地道:“可以,可以,请问小兄弟你要符做
什么用?”
“这,”墨书想了想,“安神入睡的就可以了。”
“哦,”和尚张大了嘴巴,刚要提笔画符时。
墨书低了头小声说道:“外加驱魔辟邪。”
墨书看了看界碑,知道已经来到了明州。张定双眼深窝,脸色苍白,喃喃自语:“花非花,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张定算了吧,只是一场梦而已。”
“公子,你在说什么?”
“没有说什么,我们走快一点吧,不然,又要风餐露宿了。”
小径一转弯,就看见前面一座庙,庙的大门一边已经不翼而飞,另一边则破烂不堪,庙内到处都是灰
尘,蜘蛛在屋檐内结着网,庙内供奉的佛像也残破不堪了。
张定和墨书一踏进庙内,就扬起一阵灰尘,张定连忙掩住口鼻:“看来今晚要睡在这里了。”
墨书惊讶地咬舌:“公子,这,这也太残破了。”
张定苦笑:“你能给我变一家客栈?”
墨书摇头:“不能。”
“还不赶快收拾一块干净的地方出来。”
“哦。”
墨书生起一堆火,烤熟干粮两人吃完以后,张定躺在干净的茅草上闭上了眼睛。张定又来到了那座花
园内,上一次来的时候是百花盛放,现在已经果实累累了。张定一惊之后连忙赶去阁楼,果然,那佳人依旧在
,秀眉微蹙,淡淡愁绪轻浮脸庞,比第一次见要消瘦些,玉手拿着一张花笺,低声念道:“昨夜星辰昨夜风,
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念到此处佳人心中喜悦,双颊露出薄薄的绯红。
张定看着佳人微笑的脸庞,感觉自己的胸腔内传来一阵破碎声,张定苦涩的扯出笑容,她心中已经有
良人了,她那么美,自然会有良人,自己终归是陌上人,也许,这是自己最后一次见她了。想到这,张定又痴
痴地望着佳人。天空乌云低垂,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大雨,张定站在树下任凭雨水淋身,只求这个梦永远延续下
去,自己一直陪着佳人。
远处传来一阵阵鸡鸣声,墨书伸了伸懒腰,睁眼看了看天色,伸手推身边的张定:“公子,醒醒,我
们该上路了。”
张定依旧沉睡着。
“公子,该醒醒了,公子,公子。”墨书心中一惊,连忙查看□□现张定面色潮红,呼吸急促。
连忙把手覆在张定的额头上,“没事没事,吓死我了,原来是发烧了。”墨书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张定悠悠醒来,睁开眼就看见蓝色的蚊帐,喃喃自语:“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
不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
“公子,你在念什么呢?什么花什么雾的。”墨书拧了拧湿毛巾:“公子,你总算醒来了,我们现在
在悦来客栈里,你晕迷以后幸好有一个人经过那里然后帮我们叫了马车,不然,公子你可就惨了。”
张定虚弱地拍了拍额头:“墨书,你扶我起来。”
墨书蹲在地上把张定鞋子穿好以后,站了起来扶住张定:“公子,你小心。”
“墨书,通知张伯让他把药材准备好。”
“好咧,公子。对了,公子那个道士让我们代他问候他的朋友的事情,公子可否还记得?”
“咳咳,记得,墨书把那一张画拿来。”
“万万使不得,那个老道说了,看了那一张画会有麻烦上身的。”
“你信?”张定坐了下来,用手指背轻轻地敲了敲桌子。
“呵呵,万一真有麻烦上身怎么办?如果公子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老夫人会扒了我的皮不可。”墨书
一边说一边把那幅画抱在怀里,“我还想要娶媳妇呐,我爹就我这一个儿子,所以,公子这画不能给你。”
“说的有道理,明天我就让小玉嫁给你。”张定促狭说道。
“公子,你说什么呢?我和小玉是清白的。”墨书一张嫩脸瞬间就桃花开。
“呵呵呵,”张定眯了眯眼,低吟一会儿,自己与佳人已经无缘了,不如成全了墨书“那好,我回去
以后,就让小玉嫁给隔壁的书生。”
“不行,不行,万万不行。”墨书急的连连摇头,连忙大踏步向前,却踩到了一根木棍上,脚一滑“
哎呦。”身子向前扑倒,手里的画抛了出来,画卷在地上徐徐张开,一位佳人眉目含笑站在一棵花树之下。
张定呼吸一滞,脑袋一片空白,缓缓蹲下身子拿起那一幅画,正是她,张定眼眶一热,千言万语不知
从何说起,梗着胸口无处可说。
墨书爬了起来,两手叉腰:“我的腰啊,啊,公子,我的腰扭了。”墨书抬眼看去,张定一副失神落魄
的样子抱在那一幅画,大惊:“公子,公子你怎么了?不好,不好,麻烦上身了。”
张定抱着那幅画坐在床上,痴痴笑笑,不知日夜。墨书心里着急不已通知了张伯,张伯认定张定是中
邪了,就决定驱邪。五六个和尚敲着木鱼焚香颂经,屋内烟雾缭绕,墨书和张伯站在一边挥挥衣袖掩住口鼻,
不断咳嗽:“张伯,这和尚念经都有两天了,公子还是没有清醒过来啊。”
“咳咳,这和尚不行,我们可以请道士来啊。”
“行,行,那就请道士来吧!”
“跟你说我认识清泉观的道长,那松鹤道长那真是一个厉害啊!”
“张伯,那你明天请来吧!公子这样下去老夫人非杀了我不可。”
“公子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老夫也难辞其咎。”
“唉”墨书张伯一起唉声叹气。
墨书蹲在角落里双手抱头,身后一个道士一手拿着三清铃一手拿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撒
一些清水在张定的身上。
这些道士一来就不停地摇铃,听了一整天墨书的耳朵都快要聋了。如此又纷纷扰扰了两天,张定依然
木雕泥塑一样。
张定一直觉得自己站在雾中,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从何而去,直到一阵哭声把他惊醒了,张定一睁开
眼就看见墨书双眼通红抱着自己大哭,张伯面容憔悴地站在一边唉声叹气。“哎。”
墨书一听,连忙抬起头看见张定望着自己,连忙揉揉眼睛:“我不是在做梦吧?”又眨了眨眼“真不
是在做梦,公子,你终于醒了。”说完,一扑了过去,抱着张定不放。
张定胸口一痛,就被墨书紧紧抱住,顿时翻了白眼。他几天滴米未进,身体非常羸弱,哪里经得起墨
书这一撞。眼看张定命悬一线之时,幸好张伯连忙拉开了墨书。
“咳咳咳,”张定呼吸连连呛住。张伯连忙过来帮他拍背。
“墨书,你是要害死我啊!”
墨书嘴一瘪:“没有,公子,我是太高兴了。”用衣袖擦了流出来的眼泪“终于不用死了。呜呜呜,
真是太好了。老天显灵。”
“哎,那幅画呢?那一幅画呢?”张定直到这时才发现画不见了,顿时着急起来,满床地找了起来。
“诶,公子,别找了,那一幅画我丢了。”墨书走上起来,解释道:“自从公子看见那一幅画后就像
着了魔一样不吃不喝,所以我丢了。”
“什么,你丢了!”张定瞪大眼睛,往后一倒,幸好张伯手快扶住了,张定大声喊道:“你丢在哪里
了?你丢在哪里了?”
一名店小二从外面走廊上走过,墨书用手一指:“我叫他把画丢掉了。”
“小二,小二,你进来。”张定高声叫道。
“来了,客官,你有什么吩咐?”店小二走进来问道。
“那幅画在哪里?”张定一把抓住店小二的胳膊,急急问道:“回答我,它在哪里?”
“呲”店小二抽了抽嘴角,“客官,你先放开我。”
张定恍若没有听见,双眼直直地望着店小二,双手用的力气更大了,指甲掐店小二的肉里。
“客官我说,我说,在我房间里。”店小二连连告饶,“你放开我。”
张定松了一口气,店小二连忙挣脱开来,揉揉胳膊。
“你把那幅画取来,我给你一两银子。”张定吩咐道。
“真的?”
“真的。”
“好咧。”店小二一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墨书想阻止也来不及了,满脸担忧地看着张伯,张伯无奈地摊开双手。
那幅画一取来,张定连忙接住抱在怀里,欣喜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张伯咳嗽一声:“公子,可否让我看看画里的女子。”如果公子又神智恍惚的话,自己就可以去找一
个和画里女子相貌相同的人来。
“好啊!”张定连连点头,“她可美丽了,温柔又端庄。”
张伯摇了摇头,公子可是病的不轻,又没有见过,怎么会知道姑娘的性格呢?
张定走到桌子前,把画徐徐张开。
“啊”张伯惊呼一声,手指着画,“这不是叶小姐吗?”
“张伯你认识她?”
“是啊,叶老爷的掌上明珠叶明熙,我还在叶家见过呢,不过,”张伯皱了皱眉,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张伯。”张定看着张伯问道。
“叶小姐不见了。”张伯抬起头看着张定,想了想,“叶老爷还悬赏一千两银子来交换叶小姐的踪迹
信息,可惜杳无音讯。”
“什么时候的事情?”墨书好奇问道。
“四年前。”
“四年前。”墨书惊呼,随后咂咂嘴,“估计是找不到了。”
“也许。”张伯叹了一口气,“是一位十分漂亮的小姐,性格温柔善良。人不见了,或许已经不在人
世了吧,不然,找了那么久也没有找到。”
张定眼睛瞪得老大,忽然喉咙一甜,喷了一口血,晕倒在地了。
“公子,公子。”墨书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快叫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