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录之道士》磨石

11、梦境 道士和贺远

　　道士和贺远轻飘飘地落在一条神路上，道士用手中的引魂石左右照了照，发现神路两边对称地摆着一

　　些石雕，过了一会儿，眼前出现一座牌坊，旧称"衡门"《诗·陈风·衡门》："衡门之下，可以栖迟。"道士和

　　贺远对视一眼，走了过去，一穿过牌坊，眼前一亮，黑暗消失，一片光明，犹如白昼，一个个形体完整的亡灵

　　飘在神道上，道士轻叹一声，贺远脚步不停向前走。不远处出现一座王宫，想必是滕玉公主的陵墓了。
　　道士和贺远走到王宫前，道士走向前来，大门内有一股力量吸引着引魂石，引魂石飞了起来，大门缓

　　缓打开，引魂石飞入大门内，道士和贺远追了进去，大门在身后又缓缓关了起来，一刹那眼前出现了一处回廊

　　，墙壁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回廊的底部是一扇石门。引魂石飞到石门前，飘悬于空中，发出幽幽的蓝光，随

　　着一阵阵“咔咔咔”声，石门渐渐从内打开了，道士和贺远一刻也不停留地跃了进去，里面无数的人影，重重

　　叠叠地充满了每一个角落，贺远一惊，下意识地右手伸进左手的衣袖中，道士连忙按住他的手，说道：“不要

　　惊，这些都是我们的影子。”贺远一愣，果然，对面的人影的确是自己和道士的模样，道士表情严肃地站在原

　　地，凝神一看果然偌大的房间里按着某种规律摆着高九尺宽四尺的水晶，晶体毫无杂质，通透纯净。道士侧脸

　　望着贺远，不敢大声说话，比着嘴唇：怎么样通过？贺远瞥着眼睛看着道士，不答，从衣袖中拿出一根洁白的

　　羽毛，轻轻地扔向空中，空中无风，但是羽毛却慢慢的飘向前方，羽毛从林立的水晶缝隙中悠悠而过，道士和

　　贺远跟在羽毛的后面。随着道士和贺远的衣袖摆动，水晶中重重叠叠地影子也行走起来，甚是诡异，四周安静

　　极了。过了一会儿，贺远停下脚步，微微挑眉，道士也停了下来，缓缓伸直了右手的手指，一道叹气声从极遥

　　远地地方传来，犹如尘埃一样无声，渐渐如春雨一样缥缈，过了一会儿如银针落地一样清晰可闻。忽然传来一

　　阵银瓶乍破水浆迸的声音，那是房间里的水晶忽然从中间炸裂开来，破碎地水晶犹如最美丽的花向四周绽放，

　　水晶碎屑带着点点光芒泼洒而至。道士右手食指的指尖光芒一闪，一道圆形的屏障把二人围在了中间，水晶碎

　　块纷纷地砸在屏障上，然后弹跳着落在地上，带路的白色羽毛已然不见了。道士从衣袖中抽出了长剑，贺远已

　　经抱起了非烟。水晶已经破碎，而控在其中的影像已经脱去了束缚，纷纷地走了起来。
　　道士面色有一些苍白：“这又是什么东西？”
　　贺远暗自咬牙，沉默不语。这时候听见“啵”的一声响，围在二人的屏障消失了，影像渐渐围拢过来

　　。道士举起右手想要运用剑法。贺远压住道士的手，低声说道：“没有用的，它们不是真实存在只是幻象。”
　　道士一挥剑：“那我们要怎么做？”
　　贺远收琴入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说道：“等。”
　　道士瞪大眼睛侧脸望了一眼贺远，刚回过头去之时，无数道士的影像扑了过来，遮住了视线。
　　一道强烈的光芒照在眼皮上，道士伸手抬直眼前，过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一看。沁妩池中的水清波荡

　　漾，池底的水草碧绿招摇，色彩斑斓的锦鲤悠然觅食。一棵巨大琼瑶花树的树枝蓬勃的伸展开来，犹如翡翠一

　　样的叶子带着点点光芒，似锦的琼瑶花绽放于枝头，一阵风吹过，琼瑶花轻轻颤抖，几片花瓣轻盈地落入池中

　　，点起淡淡地涟漪，一声清脆地鸣叫，一只青鸟划过天空，落入琼瑶花树的树枝上。沁妩池四周的走廊上，洁

　　白晶莹的鲛纱四处飞舞。
　　道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蹙起了眉头，过了一会儿，沿着自己熟悉的路走了过去。远远就看见另

　　一个自己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然后拦在迎面走来的紫兰仙子：“紫兰，你可有看见素言？”
　　紫兰淡淡一笑，伸手往后一指：“看见了，素言在碧清池边。”
　　熟悉的画面，原来自己来到了自己的梦境中了。
　　远处的碧清池传来素言惊慌地求救声，道士和紫兰仙子飞跃前去。道士双手握拳盯着洪炀怒气冲冲，

　　厉声问道：“为什么？”
　　洪炀侧身，眼睛低垂，淡淡回答：“不为什么。”
　　道士额上的青筋暴现，恨声说道：“好好。”一说完，就挥拳打了过去。洪炀一侧身，冷眼看着拳头

　　擦过自己的脸颊，身体往后倒飘一米远，右手五指一张，清光一闪，手指往上抱住非烟。道士一伸手右手握住

　　清羽的剑柄，捏了一个剑诀，飞身向前横剑劈向洪炀，洪炀手腕一翻，飞烟翻转了过来琴弦压在洪炀的胸前，

　　清羽的剑尖抵在飞烟的琴身上。道士眼见宝剑无法刺入，于是举起左手，凝聚力量握住剑柄的一端。洪炀的眼

　　眸中缓缓流淌过一抹金色，一缕缕金色的流光从他的手中流转开来，萦绕着琴身。道士低喝一声一缕青色的流

　　光也从手中流动起来，围绕着剑柄，剑身徐徐前进直至剑尖，两种光芒一接触便发出“嗤”的一声，道士和洪

　　炀的额上各自滴落了汗珠。那两道流光是各自体内元丹的真元，力量巨大。清羽剑发出低低的一声龙啸，剑身

　　渐渐弯曲，洪炀冷笑一声，就在这时候非烟琴发出“铮”的一声，洪炀的脸色变得一些苍白，那是因为他知道

　　非烟琴身已经受损了。道士讥讽地看着洪炀，“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力量从剑尖琴身反馈到各自主人的身上

　　，道士和洪炀各自狼狈地退后了几步。
　　洪炀抱琴，双眼带有敌意地看着道士一眼，飞身进入云中。
　　道士怒不可遏地看着洪炀的背影，大声喊道：“你别跑。”说完以后，跟着进入云中。
　　琼瑶池边。身穿霓虹彩衣的仙子们忙碌地布置着宴会，雕着祥云图案的金砖上按着神仙身份摆放着案

　　几
　　一位身穿水红色衣裙的仙女右手挎着一个编制精致的竹篮，竹篮里放满了刚采摘下来的蟠桃，笑意盈

　　盈地看着其他仙子说道：“今年的蟠桃比以前要好得多。”
　　“是的呢，今年的宴会也会比以往要热闹一些。”
　　“为什么？”
　　“因为今年会有很多的仙人们前来参加宴会。”
　　一位娇俏可爱的小仙女手里拿着一盏琉璃灯，高兴地喊道：“姐姐们，这盏灯放在哪里好？”
　　众仙子回头一看，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喊道：“好妹妹，赶快拿好。”
　　小仙女不明所以，拿着琉璃灯仔细看了看，一位仙子连忙把琉璃灯抢回手中，喘着气说道：“妹妹，

　　你差一点吓死我们了。”
　　小仙女不解说道：“为什么”
　　一位身穿紫色衣裳的仙女说道：“妹妹，这不是普通的琉璃灯，这是西王母娘娘最喜欢的如意琉璃灯

　　，打坏了它，你可是要死的。”
　　小仙女吓得吐了吐舌头，歪了一下头，调皮一笑：“幸好没有打坏，如意琉璃灯有什么作用？”
　　紫色衣服的仙女想了想，说道：“可以辨别妖魔鬼怪。”
　　“可以穿梭时空。”
　　“最最重要的是可以让仙人不老不死。”
　　小仙女咬着手指头说道：“不老不死。”
　　“是啊，虽然我们是神仙比凡人的寿命不知道长了多少倍，但是我们终会有一天消亡的，有了如意琉

　　璃灯可以永生，而且容貌永远不会衰老，所以呢，西王母娘娘对它可珍视了。”
　　“哦，”小仙女点了点头。
　　“好了，把如意琉璃灯放在这里好不好？”一位仙子小心地把如意琉璃灯放在最上方的一张案上的左

　　上方。
　　众仙子纷纷点头说好。
　　道士在云中看着前方的洪炀，大喝一声：“别跑。”一剑就劈向洪炀的后背，洪炀连忙转身，右手挑

　　起一根琴弦，发出一道白色弧形的光芒砸在清羽剑上。
　　道士怒火攻心，右手抛开清羽剑，骈指当胸一划，清羽剑划着一道弧线，一剑变成九剑，九剑成圆，

　　剑尖指向洪炀，道士手指向下一划，九剑齐齐刺向洪炀。洪炀退无可退，向上纵去，九剑尾随其后。
　　洪炀手指在琴弦上一划，一道白色的光芒击落前面三把飞箭，再一划白色的光芒击落中间的三把飞剑

　　，在这段空隙之间，最后的三把剑已经迫在眉睫了。
　　洪炀右手食指一挑琴弦，三根琴弦射出来，快速地缠在三把飞剑的剑身上，使之不能前进分毫，忽然

　　，两把剑渐渐虚化，变成了点点星光消失不见。被琴弦缠住的清羽剑发出阵阵低鸣声，愤怒不已想要挣脱开来

　　。
　　洪炀手指快速地弹奏起来，手指化成了一片白光，琴声激昂起来。缠住清羽剑的琴弦绷得越来越紧,忽

　　然，“咚”地一声，琴弦断掉，断掉了琴弦割伤了洪炀的脸，一道细长的伤口渗出细细的血珠，清羽剑失去方

　　向,笔直地射向下方,在一群仙女的惊叫声中,把如意琉璃灯打翻在地。紫衣仙子脸色惨白地拾起地上断成两截的

　　如意琉璃灯，嘴唇微微颤抖着。
　　小仙女抬头看着空中，指着道士和洪炀，喊道：“姐姐们，是他们打烂了如意琉璃灯。”
　　道士骈指一划，掉落地上的清羽剑发出一道清光，遥遥飞向空中。洪炀眼眸变成淡淡的金色，缓缓流

　　转着光芒，神色漠然地看着道士，琴声中充满了杀意。
　　道士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洪炀，连女人都要欺负的神仙根本就是恶魔。也不顾情面了，意志控制着

　　清羽剑，剑剑杀机十足。
　　凌厉的剑意与锋利的琴声化作的光弧充满了天地间，到处都是被割破的声音，瑶池边上的仙女们首当

　　其冲,个个仙子的衣服都变成了碎条,更有甚者身上受了无数道伤痕,殷红的鲜血染红了地板，惨叫声不绝于耳。
　　“住手。”远方响起了一道雷霆般的声音，瞬间震慑住了道士和洪炀，一道刺眼的光芒闪过，空中已

　　经不复二人的存在，直接被王母娘娘打入了凡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