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08.酒吧狩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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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酒吧狩猎（三）
罗拙和弗拉基米尔重新回到了酒吧，或许是因为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猎物’，人已经散去了一些，但仍有止不住的喧闹。
罗拙没有回到卡座，只是在吧台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弗拉基米尔则按原路返回了那个隐秘的位置，独自坐在暗处，观察着罗拙的表现。
罗拙坐在一个醒目的位置，风情欢畅的各种面孔在他眼前划过，罗拙浑身都没有力气，刚才弗拉基米尔‘狩猎’的情形还历历在目，这让罗拙缓不过神。他无力地把头垂在两肩之间，虽然信誓旦旦地和弗拉基米尔打着报票，说自己一定会钓一条大鱼，但这毕竟是他第一次亲自尝试去找一个‘猎物’，心里一时间未免有些接受不了。
“唉······”
罗拙叹了口气，实在不清楚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
他只好祈祷今夜赶快结束，赶快结束掉这一场无聊的‘狩猎’练习。
罗拙正如此侥幸地想着，突然嗅到一股人类的气息正在向自己靠近，罗拙警觉地转过头。
面前的男子将一杯葡萄酒慢慢推到罗拙面前，老练的眼神试探着罗拙的心意。
玻璃杯冰凉的温度让罗拙感到惬意。
男人有一双湛蓝的眼睛，罗拙想，记忆中蓝天在阳光下的色彩好像就是这样的吧。
罗拙抬头望向弗拉基米尔的位置，显然，他的新的‘猎物’又主动找上门。
罗拙觉得自己好像是指望不上弗拉基米尔的协助了，他低下头，用他能想起来的表情做了个嫣然一笑后，端起了酒杯。
男人露出获胜般的笑意，大胆地靠着罗拙坐了过去。
酒杯中的液体鲜红肆意，配合着歌女喃喃低唱出的英式清新风格的歌曲，仿佛给一切都笼罩上一层不真实的轻纱。
罗拙喝起酒来，心里想着，虽然更期望‘猎物’是个娇小可爱的女生，最好和自己的理想型‘那种又萌又傲娇’的女生差不多，但估计那种类型很难承担自己走回家的任务，况且，这个人是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省去了他很多精力······思前想后一番，罗拙还是接受了这个男人的邀请。
罗拙的路都是他自己选的，从没打算过回头，就像和弗拉基米尔之间的交易，他从来没有深切的后悔过，包括答应弗拉基米尔，自己会完成他的‘训练’。罗拙会大步向前走下去，直到寻找的尽头······
男子回过头来温柔地拉起罗拙的手说：“你害怕了嘛？手这么凉。”
男子的手掌坚硬有力，手心有层厚厚的茧，热度透过皮肤渗到罗拙的细胞中，男子不知自己这样的举动有多危险，鲜活的温度重新点燃罗拙的兴奋，罗拙伸手回握住男子的手，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男子血液流淌的声音。
“就到这里吧。”
罗拙觉得自己和一个‘猎物’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
男子突然停住脚步，解下外衣，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到罗拙的肩上。“你看起来好柔弱，没有谁照顾你吗？”
罗拙心里翻了个白眼，柔弱个蛋蛋，大爷可是血族······当然不怎么吸血就是了。
长期压抑的冲动，让罗拙的喉咙干咽了一下，埋藏已久的吸血鬼的本能，像是一头急于冲出牢笼的小怪兽，而此时小怪兽正在用他那锋利的爪子挠着罗拙的心，罗拙强压住阵阵冲动的痉挛，舔了舔干渴的嘴唇，不语。
罗拙想，如果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吸血而控制不住自己，眼前这个男人会死的吧，渗着鲜血的尸体一定会引来无数的夜间猛兽吧······
此刻，罗拙突然不想让这个死在无人发现的地方，弄得面目全非。
这算是他可笑的仁慈吧。
男子和罗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临近酒吧的一家旅馆，这个时候，它的生意应该正火。
走廊上有烛光，昏暗摇曳，狭窄的楼梯上，罗拙迫不及待地将男人按在墙上，鼻尖凑近男人的领口，深吸了一口久违的气息，一种让人迷醉的眩晕感冲进罗拙的大脑，他甚至都能听到对方脉搏有节奏的跳动声，这对吸血鬼来说是多么诱人的旋律。
罗拙承认，自己是忍了太久了。
他尽量克制自己，不让男人死在自己的冲动之下。
男人环住罗拙的腰肢，在他耳边低语。“别着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
罗拙可惜地想着，他真的不太确定男人会有一晚上的时间。
男人紧紧地抱着罗拙，俩人推推搡搡地进了房间，连门都没有来得及关紧。
男人用力地一下把罗拙推到床上，然后接着连忙欺身压上前。
“我爱你，宝贝儿。”男人缓缓地吻着罗拙的头发，额头，眼睛。
“知道吗？你的眼睛不可思议。”男人的语气很温柔，双眼里包含深情。
但这样的话在罗拙耳边就像风一样划过，没有任何痕迹。他的脑袋里突然重播起刚刚弗拉基米尔‘狩猎’时的表情，邪魅又霸气，还有那震慑得罗拙挪动不了半分的眼神······
这让罗拙更加饥肠辘辘，他确认周围环境安全后，暂时放下了理智，如果无尽的黑暗是残忍的代价的话，那么就请允许他享受鲜血所带来的安静吧。
罗拙露出隐忍好久的尖牙咬了下去······
“对不起，我不想杀死你。”
似乎还有点烫的新鲜血液从罗拙的喉咙中流过的时候，罗拙还沉浸在舒畅和歉意交织的快感中，他将手放在男人脖颈的另一侧，感受着男人的心跳慢慢平缓······
男人的手渐渐从罗拙的腰上垂下来，身体仍然是温热的，嘴角仍保留着刚才的微笑。
温热的血液迅速融合到身体的每个细胞中，每一个毛孔都陷入舒服的慵懒中。
怎么办？他停不下来。
就在这时，一种不可违背的力量把罗拙硬生生地拽离男人的身体。
背后，是弗拉基米尔冒着火光的眼睛。
“喂，你做的太过了。”
弗拉基米尔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人类，又看了眼罗拙那还没有恢复瞳色的双眼，叹了口气。
“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罗拙抬起双手举在眼前，双眼放空，无法相信就在刚刚一个人的性命马上就要终结在他自己手中。他仿佛还能感受到男人的挣扎，心脏澎湃的跳动声还在耳边回响·····
弗拉基米尔蹲下身，一手揽过罗拙的身子，把他的头放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
罗拙已经完全怔住了，脑中一片空白，他无法想象如果弗拉基米尔没有及时出现制止自己，那个男人会是什么下场，他始终还是太高估了自己。
“对不起，是我不好，明知道你是第一次‘狩猎’，我应该看好你的。”
弗拉基米尔搂着罗拙的手很用力，仿佛只要一松手罗拙的身体就会因为恐惧而瓦解成碎片，他的另一只手安慰地放在罗拙的脑袋上，温柔地抚摸着，就像对待一个婴儿，或是一个急需要保护的毛绒小动物，语气充满自责和内疚。
“下次不会了······”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这句话弗拉基米尔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中暗暗地下定决心。
罗拙安静得出奇，他靠在弗拉基米尔的肩膀上，能听见坚硬的胸膛里传来的充满力量的心跳声，‘咚、咚······’每跳动一下，罗拙的心就跟着跳动一下。
弗拉基米尔的心跳声，让罗拙感到安心。
罗拙抬起头，面露难堪地望向床上的身体。
“他······”
“他没死。”
“呼······”
罗拙松了一口气，但他却完全没有脸去面对弗拉基米尔。明明夸下海口的是自己，到头来却还要让弗拉基米尔帮忙收拾烂摊子。
“他这个样子，估计是没有办法自己回家了。”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要适可而止的，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
罗拙的瞳色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灰蓝色，那眼珠就像哪里出产的珍稀灵石一样，光芒挟夹着一点仓皇无措的恐惧在如月的眼睛里不断跳动，黑色的头发被弄得乱七八糟，随意地散落在耳边。
“喂，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会突然不受控制，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而且，我刚刚说过想要救一个人类这种话，现在却差一点亲手害死一个人类······”
“你是吸血鬼，对于血液的渴望理应强烈。”弗拉基米尔说着安慰的话语，手却不怀好意地挑起罗拙的下巴，眼神里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戏谑。“还是说，你因为没脸面对我而感到羞愧。”
弗拉基米尔一语戳中罗拙的心思，弄得罗拙的脸立马红了起来，像个熟透了的桃子。
“我······你看···我也···”罗拙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眼神一味地闪躲，左瞄瞄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视弗拉基米尔炙热的眼神。
“对不起。”
最后，罗拙无计可施地低下了头，低垂的头颅上好像扛着沉重的石头，压得他一点也喘不过来气，声音里的歉意和愧疚溢于言表。
可在弗拉基米尔眼里看来，罗拙此时像极了犯错误的小宠物，毛茸茸的脑袋垂下去好似正在等待主人的惩罚与斥责一样，乖顺地蹲坐在脚边，脸上也满是可怜。
弗拉基米尔情不自禁地伸手揉了揉罗拙的脑袋，因此他那黑色的头发更乱了。
罗拙被揉得迷迷糊糊得，疑惑地抬起头望向弗拉基米尔。
弗拉基米尔一下笑了出来，他看着罗拙的样子，突然想到一条黑色的流浪狗，被人遗弃，遭遇凄惨，而且廉价的品种，还蛮适合他的。
“弗拉基米尔你笑什么，我真的很诚心地在道歉。我很内疚的，好不好？麻烦你认真一点啊。”
“好，你的歉意我收到了。但是他可收不到。”弗拉基米尔用手指了指躺在床上身体僵直、面色惨白的某个男人，摇了摇头。
罗拙爬到床边，不忍直视床上男人的惨状，但真是有够惨烈的。
“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我只是想喝几口血而已啊，怎么差点把人弄死了。”
弗拉基米尔站在罗拙背后，声音冷冷的，透着一股让人打颤的寒意。
“你喝血把人喝到情人宾馆里来了？”
“谁知道是什么宾馆，我只不过想喝几口血。”罗拙回答得很顺溜，完全不知道某人暗藏的怒火，仍是一脸坦荡荡的模样。
“那我让你和别人开房了嘛！”
“那怎么·····”
罗拙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卡在喉咙里说不下去了。他机械地转头看向弗拉基米尔，察觉到对方语气的变化，而且对话内容醋味纵横，是闹哪样！
罗拙灵机一动，脸上的表情充满着狡猾。
“弗拉基米尔，你不会是吃醋了吧。”罗拙的声音拖得老长，语气中满是得意的味道，像是揭露了一个刺激的小秘密。
“放心吧，你吃醋了就直说，我是不会笑话你的，本人一向宽容大度，虽然你对太过完美的我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情愫，但也是可以谅解的，毕竟我太美好了，这是我的罪过，就算是你也会无法避免地爱上我的，所以我不怪罪你，但你以后要注意，想要进入我的后宫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罗拙一不小心就步入了自我陶醉的幻想里，无法自拔，背景是充满爱的小气泡，脑补的是种马男尊的小肉/文······
弗拉基米尔捏住罗拙的脑袋，暗自用力。
“诶，疼、疼、疼······脑骨要碎了！”
一击就打碎了罗拙的小世界。
罗拙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弗拉基米尔那像是钳子一样的大手，对方仍是不为所动，罗拙嘴上便连忙求饶，一点也没有了刚刚的嚣张气焰。
“错了，错了，我错了。弗拉基米尔公爵，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我一条小命吧！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我不能死啊······”
罗拙说得声泪俱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差当即给弗拉基米尔磕两个响头了。
“一堆废话。”
弗拉基米尔收回手，一脸鄙视。
罗拙装作可怜地擦了擦眼角的眼泪，一脸的生无可恋，感叹上苍的不公。
“把他的伤口处理好，然后来隔壁房间找我。”
弗拉基米尔下达好指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唉，暴君啊，独/裁，专/制，不讲道理······我怎么当初敢和他签下协议呢。”罗拙自言自语，不可思议地摇头，看着床上差点一命呜呼的男人，又陷入了沉默。
“说了几遍了，我能听见。”
耳边传来弗拉基米尔清冽的嗓音，罗拙浑身不可抑止地抖了抖。
罗拙仰头看着外面的月亮，这个夜晚也未免太长了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008.酒吧狩猎（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