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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酒吧狩猎(一) ...

  •   006.酒吧狩猎(一)

      库珀把协议交给罗拙的是时候,他还在和一堆漫画还有一口棺材告别,那场面颇有点琼瑶的意思。

      “罗拙少爷,这是公爵让我给您的协议书。”库珀把协议递给罗拙,并附上一只黑色的钢笔。“如果没有问题的话,请在这里签字。”

      罗拙接过那轻飘飘的纸张的时候,记忆突然和一百多年以前的某个瞬间有些重合。

      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是欲盖弥彰着的,虽然不至于说成青涩懵懂,但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那个时候,罗拙还是个对吸血鬼的一切都充满着向往的青少年,身上刻着免不了的离经叛道,和目空一切。罗拙还不像如今这般对二次元的事充满执着,不像如今这般无所事事地只想着如何虚度无尽的生命,即便是热爱也会显得平淡。

      那个时候,见到罗拙的人都还要尊称一句‘殿下’,虽然他从不认为这个称呼适合他,但也改不了大家都默认的事实以及与生俱来的血统。

      那个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革,打破了所有,那个愈见落魄的朝代需要更替,那个岌岌可危的家族需要守护,那个本就不完整、不幸福的家庭需要有人不让它变得更加不幸······

      ······

      那个时候,也是库珀口中所说的这个男人,交给了自己一张合约,让一切变得没那么糟糕但又显得特别无情。

      其实自己应该是要感谢他的吧······

      罗拙从回忆里抽身,眼神重新对焦在手上的这份协议上。如今,这些轻薄的纸张就要换取一百年前的一切了,只要把这张纸上的内容履行好,一切就都过去了吧。一年的时间,会被救赎吗?

      罗拙也没多想,洋洋洒洒地签下了名字。

      库珀收好协议,转而对罗拙说。“另外公爵让我给您准备了一套衣服。您看合不合乎心意?”

      “弗拉基米尔让你给我准备衣服?我这身不好吗?”罗拙抬起双手,低头往自己身上瞧了瞧,又抬起头诚恳地对上库珀的双眼。“黑色多好看,低调又有品味。”

      库珀闷声,好心地没有揭穿罗拙,手上递出了他为罗拙准备的衣服。

      也是黑色的基本款,牌子是范思哲,做工精细,面料上等,一下子就对比出同样是黑色系的差别。

      衣服是比较休闲街头的风格,搭上一双白色贝壳头,罗拙又闪亮地当了一回血族潮人。

      另外库珀建议罗拙修剪一下刘海的长度,现在的他估计只能从发丝之间的缝隙里看人。但罗拙偏偏很执拗,不肯动他的头发一毫,无奈只好把头发都捋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眼清晰的面容来。

      不过这下,罗拙乍一看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了。

      ······

      夜晚,一个适合喧嚣,也同样适合寂寞的场合。

      暮色四合,夜晚的到来往往是决绝的,它挟持了太阳,以快乐做筹码,任谁只要不愉悦地度过此夜,都将看不见明早的阳光。

      弗拉基米尔从古堡的地下车库开出一辆全银色的阿斯顿马丁,帅气又拉风,迎着月色高速行驶在通往市区的路上,路灯在银色的车身上接连不断地划过,留下一圈一圈泛黄的光晕。

      周围突然从混沌的厚重黑夜里慢慢露出了黄色的星星点点,原来俩人不知不觉已经开出了郊区公路,进了市区。

      罗拙就坐在这辆跑车的副驾驶,随着车辆驶进市区、他的脸上便不再只有昏黄色的路灯,被各种形形色/色的光线照得清亮。但他脸上苦涩的表情却没有因此有所缓和,反而两只手显得有些局促地攥紧安全带,瞪大眼睛,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俩人沉默地直视前方,耳边是那辆银色跑车不断加足马力的‘轰、轰······’声。

      从古堡开往市区、全速前进也需要三十分钟的时间,等到了伦敦市区的酒吧,也已经是四十分钟以后的事情了。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酒吧里,每一晚都有震耳欲聋的音乐与胡乱交错的各色光线,落在时有时无的迷离灯光下,看不清面孔的人们挤满了每一个角落,舞台上画着浓妆的几个少女又歌又舞地拉开复古派对的帷幕,打碟的DJ熟练地打出一段段RNB,这是城市里一间最普通不过的CLUB,醉生梦死的酒杯泛出冰冷的水滴,狂烈又不知所云的摆动刺激着麻木的神经,迷乱夸张的派对填充了每一个无处可去的节日,各色各样的人们被寂寞聚集在一起无尽地喧嚣,只求今晚不虚度。

      弗拉基米尔带着罗拙步入这里的瞬间,罗拙就想逃跑了,脚同样也身体力行地实施了,当然随即便被弗拉基米尔逮住,一脸神色不悦的表情喝止住罗拙脚下的动作。

      两人就坐在在酒吧的卡座,明明是相对安静的位置,却也因为弗拉基米尔那的强大气场,傲人的身姿,以及完美身形,吸引了一大票来自不同方位的目光。

      显然、弗拉基米尔丝毫不在意这些,自顾自地点起了酒。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罗拙问道,声音不大,但却足够听见。

      弗拉基米尔故意不回答,用手指了指耳朵,有点迷惑的样子,表示自己听不见罗拙的话。

      罗拙凑近了些,又重复了一遍。

      弗拉基米还是装作没有听清楚的样子。

      最后,罗拙俯身在弗拉基米尔耳边,用手轻掩着又说了一遍。

      弗拉基米尔顺势手一环,圈住罗拙的腰,扣在自己怀里。

      “带你吃点好的。”弗拉基米尔一脸平淡,手却很用力地控制住罗拙的挣扎。

      罗拙使劲地敲打着弗拉基米尔的肩膀,但某人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死死不放手。罗拙一下子就炸毛了,在弗拉基米尔耳边嚎叫道。“你有深井冰吧。还不赶紧放手,占谁便宜占惯了啊。再不放手我就咬你了啊······”

      弗拉基米尔低头看怀里不停折腾的人,心里感到有点好笑。“随你咬。”

      罗拙一听弗拉基米尔那无所谓的语气,心里就没来由地一股火,吭哧一口就咬上弗拉基米尔的肩膀。罗拙虽然没有把尖牙露出,但那力度也毫不逊色。弗拉基米尔皱了皱眉头,肩膀上传来清晰的痛楚,他能感受到罗拙动作里不遗余力的愤怒,低下头还能看见此时还不肯松口的人,正坚持不懈地咬着。

      弗拉基米尔下意识抬手抚上罗拙的脑袋,动作很轻,有些小心翼翼地触上那发丝。

      罗拙猛地一下抬头,灰蓝色的眼珠里闪烁着小小的金色光芒,嘴上挂着得意的笑。“我虽然打不过你,但小爷我这牙口可不是盖的。”

      弗拉基米尔有些愣,那双眼睛一如好多年前的初见,散发着令人难以移开视线的光芒,就算时过境迁,那种光亮依然像是个魔咒。

      罗拙看弗拉基米尔不作声,便立马拉开了他们俩之间的距离。坐在距离弗拉基米尔较远的地方,暗自叹了口气,试图忽略头上那短短一瞬的碰触,和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

      这时,一个少年模样的人向这边走了过来,金发碧眼的典型西方人,体型有些娇小,能比罗拙矮上一头,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岁,可以说是个男孩儿。

      那人站在卡座旁,对弗拉基米尔询问着。“请问你们是恋人吗?”

      弗拉基米尔没有回答,转头不动声色地看着罗拙,眼中竟带着些许笑意。

      罗拙一眼瞪过去,心里忍不住地吐槽。

      “不不不,我们不是恋人。”罗拙朝着那个站在弗拉基米尔旁边的少年摆了摆手,表示否定。

      少年长得非常干净,脸上还带着些青涩的稚气,穿着也比较中规中矩,看得出来他并不合适这样的场合。

      “那太好了。”少年连声大呼万幸,转而对弗拉基米尔带着些暧昧的语气说。“我能坐你旁边吗?”

      弗拉基米尔也没有拒绝,幅度不大地微微点头。

      少年也丝毫不客气,紧挨着弗拉基米尔坐下,用一双充满着好奇的眼睛直视着弗拉基米尔。“我叫雷兹,平常不是总来这种地方的。”少年抿着嘴,害羞地笑笑,脸上染着不自然的红色,样子极其可爱。

      见身旁的人并没有搭话,少年仍再接再厉地说着。“我今天来到这里的第一眼就看见了你,不过我以为你是有伴儿的。”少年的眼神瞟向一旁正无所事事喝着饮料的罗拙。“但我还是鼓起勇气来这里问了一下,看来,幸好我问了,不然真的会可惜死。”少年的手指在酒杯边缘画着圈圈,一副有些犹豫但又下定决心的样子。“你知道吗。我真的是进门的一瞬间就注意到了你,你明明坐在这么隐蔽的角落里,但我还是一下子就看见了。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命运的安排呢?”

      弗拉基米尔放下手中的酒杯,回答道。“没准是。”

      少年见弗拉基米尔有些兴致缺缺,怀疑对方对自己并不感兴趣,但可笑的命运论仍让他不断尝试着去吸引眼前这个人的注意。

      “这是什么酒?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

      “普通的调酒。·”

      “你建议我尝一尝吗?”

      “我给你点一杯。”

      ······

      罗拙坐在弗拉基米尔和那个少年旁边,虽然有一定的距离,但两人的对话还是时不时地传进罗拙的耳朵里。

      罗拙在心里腹诽着,‘弗拉基米尔,你这只大尾巴狼,你就装吧!’

      罗拙表面上直视着前方,只顾专心喝饮料。但用余光,罗拙能清楚地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一言一语之间,比起他和弗拉基米尔的相处模式,这样简直算是和谐愉快了。罗拙其实是有些佩服那个少年的,毕竟敢这样直视着弗拉基米尔的眼睛的人,没有几个,至少他罗拙是不敢。

      罗拙越看越觉得不得劲,怎么弗拉基米尔对待他的态度就那么恶劣呢,他到底是哪里招弗拉基米尔讨厌了呢······罗拙想不出个所以然,赌气地一口把饮料都干了,还差点呛到。

      突然,仓皇之间,罗拙一下子对上了弗拉基米尔的视线。这一会儿没看,那个少年俨然已经扑在了弗拉基米尔的怀里,呈现出一种小鸟依人的状态,脸上是被放大数倍的红晕。

      罗拙立马攥紧拳头,‘弗拉基米尔,你这个禽兽!’

      弗拉基米尔平淡地看向罗拙,观察着他脸上不断变化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场出色的戏剧,仿佛身上并没有趴着一个已经被他勾去魂儿的少年,是一脸的泰然自若。

      罗拙也不胆怯,壮着胆子看回去,输人不能输阵。

      他把攥着拳头的左手抬起来,右手在左手旁边做出像是在钓鱼放线时的动作,然后紧接着,左手的中指慢慢竖了起来,之后又装作是在收线,右手向反方向转圈,中指又慢慢收了回来。

      一套‘钓鱼式竖中指’下来,伴随着罗拙做出夸张的口型,那口型是在说一句经典式的脏话。“F-U-C-K!”

      弗拉基米尔笑了,与以往不同,那是很明显的笑意。

      这一笑,看得罗拙直发愣。大概,那是罗拙第一次看见弗拉基米尔笑,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那笑确实是罗拙这小半辈子在现实中看过的最好看得笑容。

      一下,罗拙就败下阵来,低着头扶着额头。“这特么的好像是犯规的。”

      只有不断加速的心跳声,暴露了在这夜晚中最不应该存在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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