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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2.训练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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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训练日常
罗拙在一片漆黑中醒来,周围弥漫着好闻的木头味,身下是柔软的被子。他把脸转过去,陷在被子里,埋着头深吸了一口气,所有清香一跃涌入鼻腔。
“好安心啊。”
罗拙手臂一伸,支起脑袋上方的棺材盖,光线立马鱼贯而入,争相占领着棺材里的地盘。
他揉着脑袋,发现上面还系着绑带,便三下五除二地把绑带统统卸掉,前后左右地活动着脖子,检查着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眩晕感。
库珀又恰如其分地敲响了房门,好似每次都准点等候着罗拙的起床时间。
这次库珀没有守在门外,而是推门进入,只是他身后多了跟着的佣人。
佣人推着餐车,车上面是罗拙老早就想吃的中式早餐,种类齐全,各式各样。那佣人是罗拙从来都没有见过的生面孔,其实,在这个古堡里,他除了库珀和弗拉基米尔以外就没再见过别人。
所以,他一直认为只有库珀一个人在打理古堡的所有事物,也曾一度敬佩。
如今古堡里出现了新面孔,自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库珀,这是谁啊?从没见过啊。”
“哦,他是新来的血奴。不值一提。”
库珀自然地回答道。而那佣人竟然头也不抬一下,只顾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脸上更没有一丝表情的变化,眼睛只牢牢地盯着自己的手,眼神呆板,像个空洞的人偶。
“我还以为整个古堡都是由你一个人来打理的呢。”罗拙撇了撇嘴。对于血奴他也是见怪不怪,毕竟这样的生物对于血族来讲很正常,任意地奴隶一个人,是血族的一贯作风。
“怎么可能。”库珀笑了起来,语气间少了些往常的拘谨。“罗拙少爷,您也太看得起我了。这个古堡虽然不大,但要做的事情可不少啊。只凭我一个人,恐怕是分/身乏术。”
“那······佣人们呢?”
罗拙歪了歪头,这些时日,他可是连一个佣人的影子都没看见到。
“这些血奴只会做自己应做的部分,完成了工作,就自然会消失。我是不会让这种人随意出入您的视线的,如果是这样,公爵大人,也不会饶了我的。”
【注:血奴是由人类转变而成,并没有受过初拥,用来提供给血液,没有自己的思想,会衰老死亡。】
“哦。”
罗拙闷闷地回应了一声。佣人把餐点布置好,库珀就立即挥手让他退下。
罗拙吃着粥,也不抬头。他有点怕去直视那佣人的眼睛,那双眼神涣散,没有光亮的眼睛,能清楚地从一片黑茫茫的眼珠里看到自己的脸,那种伪善的面孔,几乎一下子戳痛罗拙的心。
“罗拙少爷,早餐还合口味吗?”
“嗯,挺好吃的。你尝尝吗?”罗拙端起粥,递到库珀面前,表情一片诚恳。
“我吃过了。”库珀尴尬地笑了笑,摆手拒绝。
“真可惜,有机会你一定要尝一尝。”罗拙收回粥碗,开始大口朵颐,嘴里仍含糊不清地说。“诶,你这是从哪里弄到的这些,还挺地道的嘛。”
“是公爵大人请的中国师傅。”
罗拙手中的动作一顿,勺子停在嘴边,表情有些茫然,笑得尴尬。“哈哈,凭他泯灭的人性还能做出这等好事哪,真稀奇。”
“背后说人坏话的毛病真该改一改了。”
弗拉基米尔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门口,他正随意地倚在门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那个人身上穿着宽大的玄色长袍,宽大开领,上面印满华丽妖冶的花纹,袍子极长,垂坠着拖地,松垮地挂在弗拉基米尔的身上。看起来他今天又换了一种风格,有些轻佻,不似以往的内敛,过于华丽。他一手扶住门框,有微风缓缓吹来,银色发丝间露出他俊美的脸庞。
“咳咳,你······”罗拙冷丁一下呛到,脸憋得通红。他急忙放下手中的粥碗,端过一杯水就开始喝了起来。
“看,这就是报应。”
弗拉基米尔环着双臂,仍倚靠在门框处,嘴上挂着笑意,整个人显得放荡不羁,像是某种迎风开得正盛的花朵。
罗拙一时间缓不过气,没法与弗拉基米尔争论,他越想赶紧说话就越说不出口,鼻腔一阵火辣辣的,有眼泪不断冒出。
“吃过饭了,就赶紧下来训练。”
弗拉基米尔只留下一句话,便转身消失在罗拙的视线里,只剩下玄色的长袍飞舞的影子。
罗拙咽了口水,转头对库珀说。“我收回刚才的话,他没有人性。”接着,埋头吃了起来,没有丝毫怠慢的意思,狼吞虎咽地差一点又呛到。
大厅内,不见弗拉基米尔的身影,罗拙转头望向库珀,对方也是一脸疑问,看样子,弗拉基米尔的行踪向来无人掌握。
“罗拙少爷,看来今天就只能由我来监督您的训练了。”库珀摊手,表示无奈,表情却很温柔,带着永远亲切的微笑,其中并没有埋怨的意思。
“监督这词儿一点也不可爱。”
罗拙耸肩,不知踪影的弗拉基米尔搞得他没头没脑的,库珀又突然说要监督他训练,显然,事先俩人已经沟通好了。但这也无妨,该训练就训练好了。
库珀抿嘴继续微笑,然后指着圆桌上早已摆好的盛着血液的口杯,笑意又加深了些。
“罗拙少爷,这是您今天训练的第一步。”
“刚吃了那么多东西,还来?”罗拙皱眉,露出嫌恶的表情。“你倒是早说还要喝这些东西啊,早知道我就不吃那么饱了,刚才的两碗粥,四个包子,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罗拙懊恼地抓着头发,向库珀抱怨道。“而且我还以为今天送来了早餐,就不用喝这些了呢。库珀,怎么不早说啊!”
库珀也不回答,无辜地歪头,脸上挂着令人不忍责骂的表情。
“库珀,你和弗拉基米尔学坏了。真的。”
等罗拙喝光三十口杯鲜血的时候,已经瘫在椅子上,无法行走了。
“要······嗝······撑死了。”
罗拙一边揉着肚皮,一边闭目养神。他现在一打嗝就都是鲜血的味道,恨不得将吃过的东西都吐出来,好挽救此时肚子快要被撑破的惨状。
“罗拙少爷,休息好了吗?”库珀站在罗拙身后,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微鞠躬。“如果休息好了,就请您开始训练的第二项吧。”
罗拙撬起一只眼,斜瞅着库珀,脸上是极其的不满。
“库珀,给你一个忠告。别向你那无情的主人学,学不了什么好。”他摆摆手,重新合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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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拙少爷,现在距离正午还有一个小时。”库珀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块怀表,看样式,也挺老旧的了。他瞅了一眼表,又抬头说。“您在阳光下待够三小时,才能进行下一项训练。”
“库珀,你······”罗拙刚想出言反抗,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库珀也是替弗拉基米尔办事,再怎么样也不能和库珀过不去啊。
想到这,罗拙便爽快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与库珀擦肩而过的时候,还顺便拍了拍库珀的肩膀,一副用心良苦的样子。“体谅你的工作。”
“谢谢罗拙少爷。”库珀深深鞠了一躬,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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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拙的阳光适应练习,算是告一段落了。现在的他即便是站在正午的太阳底下,也不会有什么事了。如今,他已经能很好地适应阳光下的活动了,起码三小时之内,不会就地昏倒。
罗拙回到古堡内,立马不像样地仰躺在沙发上。“水,快给我水。”
他抓起水杯,‘咕咚咕咚’地两三口就喝光了一杯水。用袖子胡乱地擦着头上的汗珠,爽快地长叹一声。“啊······”
罗拙眯起眼睛,窝在凉爽的阴影处,准备小眠一阵。
“你的汗腺还真是发达呢。”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罗拙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弗拉基米尔正双手支着沙发,将罗拙圈在手臂之间,鼻尖凑得很近,。
眼前,放大的弗拉基米尔的脸突然冒了出来,吓罗拙一跳。“妈呀,吓死了。”他用手顺着胸口,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弗拉基米尔曲起手臂,不断拉近他和罗拙之间的距离。仅靠双手支撑着身体的重量,仿佛下一秒俩人的脸就会贴在一起。
罗拙的眼神乱瞟,浑身不自在,他用手推了推弗拉基米尔的胸膛,企图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显然,这并不奏效。“你突然干什么?离我远点。”
弗拉基米尔的脸慢慢下压,嘴唇不断凑近,眼神也格外的认真,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罗拙瞪大了双眼,不敢眨一下,生怕自己一合上双眼,弗拉基米尔就二话不说地即吻上来。他攥紧拳头,放在自己的胸口处,像个受欺负的小媳妇。罗拙又咽了一口口水,磕巴地说。“快起开,老子······老子,没、没有这种嗜好。”
弗拉基米尔也不管罗拙说什么,就一股脑地凑上来,鼻尖蹭到罗拙的脸,带起一片鸡皮疙瘩。罗拙如临大敌,紧紧扣上双眼,嘴闭得死死的,撬都撬不开的样子。
“臭死了,赶紧去洗澡。”
罗拙恼怒地双手推开弗拉基米尔的桎梏,弗拉基梅尔也配合地松了力气,起身离开沙发。
“有病啊你!我臭怎么了?让你闻味儿了吗?你自己往老子跟前凑,捡着臭味闻,怨老子喽?”
弗拉基米尔眉毛一挑,伸出大手掐住罗拙的脸。“继续说啊。”
“诶诶诶······妈的,没事就来这一套。你这是暴力倾向懂吗?这是病,呆治。”
弗拉基米也不回话,掐着罗拙的手继续用力。
罗拙只感觉脸巴子上的肉就要被弗拉基米尔掐掉了。他那鹰爪似得手,力气大的惊人,明明是双贵公子的手,却有着干苦力的劲儿,简直让人费解。罗拙左边的脸已经没有了知觉,估计现在肯定红肿一片,如果再掐一会儿定是要青紫的。他的嘴被弗拉基米尔扯到一边,快要扯变形了。
罗拙双手用力地拍打着弗拉基米尔毫不放松的手臂,拍得紧实的肌肉啪啪作响,也不见得弗拉基米尔皱一下眉头,脸上更是带着气人的轻松笑容。
“弗拉基米尔,放手啊,一会儿肯定青了。”罗拙嘴里含糊不清,还有点大舌头,泪眼汪汪的,有点可怜。但这一招向来对弗拉基米尔不起作用,他只觉得罗拙现在的样子十分滑稽,并没有可怜的感觉。
“说错了,就饶你。”
“不······”罗拙感到弗拉基米尔又有加重力气的痕迹,便立马改了口。“错了,错了,赶快松手吧。”
弗拉基米尔如约松了手,戏虐的笑容看得罗拙怒气丛生,但迫于对方的淫威,他只好忍气吞声了。
罗拙摸了一下左脸,又被疼痛弹开了手。不用照镜子,他也能想象得到自己现在的惨样,脸是肯定又红又肿,说不定还会青紫一块。罗拙索性也不理脸上如何了,任其自由。
“你还真的一点也不像血族啊。”弗拉基米尔自顾自点头,看着罗拙的目光里竟带着些同情。“我还真没见过哪个血族能像你这样呢。而且,汗腺竟然和人类差不多,要知道,血族可很少流汗的,甚至不流。”
罗拙转过头,决定不理睬弗拉基米尔。他发现,只要他一开口要说话,脸上的伤就丝丝作痛,仿佛在阻止他说出什么弗拉基米尔不喜欢听的话。
“说多话就是不好,你看吧,什么报应都找上来了。”弗拉基米尔摊手。“这样吧,我今天就多说几句,好心地替你承担点。”
罗拙双手环抱在胸前,赌气地鼓起嘴,像是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屁孩。
他鼓嘴的时候才想起自己脸上的伤,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罗拙吃痛地摸着脸颊,不敢说话的他,只能用动作表达此时的心情,又跺脚又挥手,像是一个人的演唱会。
“身体总是先思考一步行动,这样并不好。”
弗拉基米尔在旁边说着风凉话,也不管罗拙投射过来的眼神里有多少仇恨。
罗拙看出眼前不利的形势,灰头土脸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恨不得脚下生风,一溜烟飞回自己的屋子里。
弗拉基米尔心情颇好地对着罗拙的背影喊。“一会儿下来继续训练啊。”
罗拙心里的火气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喷发出来。他忍着疼痛,怒喊。
“训你奶奶个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