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妆》顾明思钰

5、【序】

　　纵观秦淮乔一生，“精彩”二字恐怕尚不足以形容。而若要从不计其数的词句中寻找一个来概括她这一生，在下竟遍寻不得也。

　　——秦淮乔为何人？

　　秦氏淮乔，原名贺潋儿，乃宁远长公主府三等杂役之长女。其有一双生胞妹，名滟。秦氏三岁，夜，与其胞妹同时从长公主府失踪。及至六岁，由秦府长房三姑娘收养。三姑娘为其姊妹二人更名淮乔，淮泉。

　　自此后，秦淮乔便由秦三姑娘亲自教养。秦三姑娘爽利干脆，秦淮乔耳濡目染，亦学得一身大气做派。而其胞妹淮泉则由秦府长房大姑娘养育。秦大姑娘虽脾性古怪难以捉摸，却才华横溢，故秦淮泉在其教养之下，于诗词上，出类拔萃。

　　待秦淮乔八岁那年，其二姐，即秦府长房二姑娘，于夜带回一重伤少年。二姑娘本不愿张扬于他人，却不妨被秦淮乔撞破，只得告知其该少年为皇甫氏的少爷。

　　皇甫氏，京城第一世家，如今圣上最为宠爱之女，即为宝妃皇甫氏。

　　秦淮乔大惊，不想二姐居然识得出身如此尊贵之人。又恐她坏了家中规矩，被旁人发现后遭族中惩戒，便答应二姐，与她一道瞒了下来。

　　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秦家自然也不例外。不过，秦府的规矩，可同旁的家族不大相同。

　　原来这秦氏为青丘白狐一族，因仰慕人间而幻化人形而来。又因秦氏一族身份奇特，为恐让人发现，秦氏族长这才定下不得于外人面前显露原形之规矩。

　　而秦二姑娘为了给皇甫少爷治伤，又不惊动旁人，早便显了原形，恢复了原本红狐模样。秦淮乔见到她时，其正用红尾巴拂少爷面孔，口中念念有词，不知在行何法治疗。

　　话说这秦府长房共有一位公子，四位姑娘。而这四位姑娘乃秦府绝色，个个出落得花容月貌不提，还自有一番独特本领。

　　大姑娘淮镜如空谷幽兰，清高孤傲却才华横溢。不论诗词歌赋，亦或琴棋书画，大姑娘样样精通。不但如此，秦大姑娘更于摄魂一术上颇有造诣。
　　二姑娘淮媛生极妖艳，为府上独有的红狐，颇得其父所喜。其性娇纵懒散，嬉笑怒骂皆随性，又皆艳绝迷人。其于治疗术上最有天赋，甚至能将人死而复生一段时间。
　　三姑娘淮宴明艳大方，举止间与其母甚似，故得其母偏爱。三姑娘精通歌舞，与此之外，更精通药理。有时遇上二姑娘都不能解决的病症，便要靠三姑娘的药来辅助。
　　四姑娘淮妙为这四位姑娘中最与众不同的一个。其生母并非秦老爷嫡妻，而是商贾世家邹氏独女。邹氏虽为秦老爷诞下一女，却至最终也未得一名份。这事儿说来话长，容在下稍后再提。总之，秦四姑娘虽不与上三位姐姐同母所出，然其姊妹四人却亲似一母同胞。四姑娘绝顶聪慧，心思缜密。法力上虽不如其他姊妹，但于易容术上别有天赋。

　　而在此值得一提的是，秦府长房虽则只有四位姑娘，但在秦淮乔姊妹二人来前，却一直有五位姑娘长居。

　　这第五位姑娘乃秦淮曦，生父为秦三老爷秦祖琛，生母为妾李氏。秦淮曦两岁上，生母得病去世。秦三老爷虽则心疼女儿，但其生性风流，成日忙于花丛之中，无暇顾及女儿。秦大夫人得知后，便做主将秦淮曦接了来，亲自教养。

　　秦淮曦较上四位姊妹小了近三四百来岁，故于姊妹并不甚亲近，倒与秦淮乔关系颇好。秦淮曦生来骄傲，她不信命，却偏于算命上颇有天赋。

　　话说回二姑娘为皇甫少爷治疗。
　　秦淮乔于旁细细观察，见二姑娘为皇甫少爷治疗后，少爷面色更为苍白，而二姑娘却松了气儿，停手了。

　　秦淮乔不明，二姑娘也不解释，只将她留下照看，自离开了。

　　咱们的故事，便从那皇甫少爷苏醒时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