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我很佩服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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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开车去上班时我都觉得自己碰见了诡谲帝。
在我还没绕明白的时候，演员已经冲破了编剧的官设，另立门户不说，还把戏份剪给了另一个演员。你说我抢戏吧我还真冤枉，你说我有多无辜吧我还真就是自找的……如果我去的时候就驾着我的爱骥，那我肯定就不用开着别人的车，还送一个大男人回家了。
昨天到他家车库的时候，我看见季则溟招呼一个司机，礼貌地请他送我回去。
“把你安全送回家，我才能放心。”他笑得那叫一个清俊儒雅，人畜无害。“只可惜我喝了酒，只能让别人代劳了。”
我点点头，诚心实意地：“再见。”
你说他折腾这么一大圈子为了什么啊。
只能说诡谲帝的脑回路我们正常人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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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ny！”打完卡，正要坐电梯，看见我手下的七八个小厮之一，正跺着高跟鞋朝我奔来。
“小萧……”我被她抱了个结实，“乖，别激动……”
“今天下午我们的总经理就要率天兵天将驾临啦！Sunny，你还不知道吧……”陈萧萧的眼角一勾，激动地露出明艳艳的笑。
电梯到了，我拉着手舞足蹈的她进去，小声问：“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会这么快……
“你昨天下午请假时候宣布的呀。”她开心地挽着我，附耳道：“不光总经理……我们直系上司的上司也要换的哦。”
“你是说我们副总也换？”我微微有些惊讶了，这么大动干戈……突然又想起来问：“那张建呢？”
“张副总调回总公司了吧……我也不清楚，还有其他领导都消失去哪里了，不过管他们呢……”她偷偷耸耸肩“就是都死掉了也轮不到咱们收尸啊。”
电梯里下得就剩我们俩了，她用耳语一般的声音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在我听来极瘆得慌。我把她往边上推了推，继续问：“就咱们部门换了吗？”
“那怎么可能，咱社会主义讲究公平，当然换了好几个，有的部门班子太过固若金汤才暂时不动……哎，听说我们新副总是海龟呢，脾气应该比张副总和气吧……”
这年头都流行出国深造再荣归故里？……我垂着脑袋摇摇头，微不可察地叹一口气。
到了十一层，出了电梯，陈萧萧立刻收起了八卦的嘴脸，精致的妆容下是极其职业化的标准表情，优雅干练不说，还让人……闻风丧胆。
这就是我的主将陈萧萧，小厮中的特种兵，典型的熟人面前人来疯，其他人面前滴水不漏的恐怖双面职场女性。她平时的笑容既淑女又无懈可击，没外人的时候既没节操又没下限……
托她这个副组长雷霆手腕的福，我这个组长不知道少操多少心。
我跟在斗志昂扬的陈萧萧后面，抖擞精神准备一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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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时间过得快，下午一上班，我们这些个员工就在恭迎老板的身影。
困是真困。可每个人都得给足总经理面子，要绽放出美如春花的欣喜笑容，翘首期盼的激动表情，这叫会做人。
终于，领导班子在我们的三请之下姗姗来迟。
我们新总经理是一个四十五岁的中年男人，半秃的发顶仿佛在向世人昭示着他过人的才智。他友好亲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我们纷纷回以傻笑来表达自己的忠心。
领导很满意，简单致辞，婉转地告诉我们要跟着领导好好干，干多少活吃多少饭，公司不会裁员反而会加薪，好处大大地。
我很佩服领导，这么平直的意思他能表达的那么诗意，可见人家头发不是白秃的。
随后各部门人员就由主任给介绍我们的直系上司。我方才笑僵了，面部表情难免单调，当我重新提起精神打算再绽放一个美如春花的笑容时，表情又生生僵在了脸上。
主任的声音仿佛金属碰撞一般空洞刺耳地响起，可我什么也没听见，脑子嗡嗡作响，好似一个停机场。
“这是迟副总，迟副总将加入并带领我们行政部……”
我呆愣在那里，艰难地转动眼珠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瘦了，结实了，惯穿的运动T恤变成了整齐的西装，职业化的皮鞋锃亮的光刺激着我的瞳孔。他不再是那个带着书卷气的少年，而是整个人都在散发着成熟魅力的男人。
迟风，好久……不见。
我的意识渐渐回笼，心里直嘲笑自己幼稚，都多少年过去了，怎么可能没有变化，我又在奢求什么。
短暂的脆弱后，我恢复了镇定。看着他沉着地看向我们，礼貌地点了点头。
突然他凌厉的眼眸深深地望我一眼，然后，冷淡地移开了目光。
我泰然不动，梗着脖子，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仿佛，不过是初识。
***
下班后组内吵吵聚餐，我乏得很，一点兴致也没有。本想交代一下陈萧萧，由着他们自己玩去。结果被组内两个愣头青堵在门口，一左一右架着我非要叫我这个组长赏光，其余猴崽子起哄助威，陈萧萧这个吃里爬外的则靠在一边墙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看着我腹背受敌。我拗不过他们，只好整理心情和他们去饭店疯了一阵。
和熟悉的同事在一起感觉很好，足以忘却不快，足以掩盖伤疤。
直到熊孩子们扯着我去唱K时，我才认真地推却，任凭他们如何嗷嗷，我都严肃地强调上班族朝九晚五才是最佳境界，今日是无论如何也不再作下去了。
熊孩子中的一个，也是架我的愣头青之一——谭达，被我唠叨得头大，微弱地叹道：“Miss Sunny，你一点年轻人的样子都没有……您这是老年痴呆的前兆。”
我爱怜地狠弹了他脑袋一下，满意地看到他眼泪汪汪还敢怒不敢言的小模样，道：“乖，快去早玩早回。”我目光扫过正幸灾乐祸的小猴崽子们：“明天赖床迟到了通通扣全勤奖。”
我慈祥的语气瘆得他们谁也不敢再劝，飞速丢下一句“组长你好好睡祝你长命百岁。”就毫无眷恋地丢下我拉帮结伙去过夜生活了。
我偷笑着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小区，我哼着歌拐到楼门前，猝不及防地看见了路灯下，那个颀长的身影。
他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头。月光下，他的眼神如夜般幽深沉郁，一时我竟有些恍惚，仿佛，一切都如七年前一样，一切都美好如那天艳阳高悬的晴空。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都默默无言，好像我们就应该这样，寡淡疏离。
但我早已理明自己应有的态度，公司人员调动，已成定局，我既然为混口饭吃，就要接受这既定变数。以后大家要在一起做事，如此僵着难免尴尬，对谁都没好处。交情不在情义在，七年前我找不准自己的位置，还勉强能用年少无知来开罪，那么七年后，我总不能还活得糊涂。
于是我开口：“迟副总……”没等我说完，就见迟风听闻我称呼时表情明显一滞，他猛地抬起头，眸光中寒意大作，我被他肃厉表情弄得莫名其妙，想了想，还是出声问道：“你……有事吗？”
他深邃的眼睛沉沉望我一眼，黑色的风衣擦过我的手臂，他径直从我身侧经过，冷笑道：“没什么，我不过是路过。”
我一怔，回过头想问个究竟，却见他黑色身影毫不留恋渐行渐远，慢慢与无边夜色融为一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