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我猛地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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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去了婚纱店拿衣服，一路交通还算通畅。
尽管伴娘礼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修身，礼仪小姐为我束腰时最后一下仍勒得我两眼发花。
“你……”我虚弱地开口：“我不介意不显腰线，你要不要给我松一松……”
对方微笑，礼貌地婉拒：“闻先生交代的尺寸。”
我也微笑：“那要不我亲自松？万一松大劲儿了就更不符合他的交待了。”
礼仪小姐脸上清楚的写着挣扎，我若无其事地将手伸向腰后，对方惊得立刻帮我松了松腰身。
从更衣室出来，看见闻千策已经坐在沙发上，笔挺的黑色西装，酒红色的领带。礼服低调却考究的设计，更衬得他本人英气逼人，容色出众。
他抬头望向我，从头开始打量，目光略过我腰部的时候似乎皱了皱眉。最终什么也没说，移开了目光。
新娘婚纱繁复，时间长正常，我们却等了一会才见伴郎的身影。季则溟同样一身黑服，打着宝蓝色的领带，但不似闻千策的锋芒毕露，他的气质是夜空一般的内敛深沉。
“你怎么这么慢？”闻千策缓缓抬眼问。
“他们领带打得不行，我又自己重新打了一遍。”他看了我们一眼，在我身旁的藤花椅上坐了下来。
闻千策嗤笑一声“真矫情。”
我心中也表示同意，一个彩排而已，并且婚纱店打领结能差到哪里。但是我想说……闻先生你也好意思说别人，你平时多龟毛你知道么？
季则溟微微笑了，不置可否。
这时陆依出来了，她双手有些紧张地抓在拖地的裙摆上，羞涩地红着脸，一步一步走过来。闻千策表情霎时一怔，喉结上下滚动，眼神狼幽幽的泛着光。
他走上前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接着把人搂到了怀里。
我也没想到，穿婚纱的女人可以这么美丽，无比纯洁，又无比妩媚。看着他们相拥，我一时感慨诸多。他们走到今天实属不易，能终成眷属，真的非常幸运。
陆依的眼睛有些湿润了，闻千策把她圈在怀里小声地哄。这时一直温柔浅笑的季则溟突然对我说：“我们去取车。”
他声音低低的，在温馨的室景映衬下格外有诱惑力。
我啊一声没反应过来，跟他走了几步才想明白问：“取车……用的着我吗？”
季则溟走在前面并未回头，一本正经地回答说：“我不喜欢一个人取车，你刚才不都在心里同意闻千策对我的看法了吗？”
我无言以对……
于是我提着裙摆跟在后面，留下那两个人自己你侬我侬，毕竟……大白天点灯泡不环保。
***
闻千策订的酒店也是“乔氏”名下的产业。烧大把的红钞钞，装修出的唯美礼堂令人眩目，地毯踩上去都让人感觉是在亵渎银子。
我虽然是半路杀出来的伴娘，可我毕竟是那份婚礼策划的制订者之一，对整个流程还算熟悉，该提裙摆提裙摆，该捧戒指捧戒指，没出什么岔子。
结婚是件幸福的事，但不得不说，为结婚彩排实质上是扯淡的事。神圣的仪式走马灯一样过圈子，折腾几遍是混个脸熟了，神秘感也消磨殆尽。
我想闻千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因而流程我们只草草过了一遍，其余的时间里，他都在细致地强调策划上的种种细节，以免出纰漏。我藏在陆依父母的后面，听着他用悦耳的声音娓娓道来。
这感觉真好，无比亲切，无比熟悉。我仿佛回到了高中的物理课堂，凝视着老师一张一合的嘴唇，听着她抑扬顿挫的语调，不须臾，就可以一堂好梦。
空调的小风徐徐，催眠神曲的效力我无可抵挡，听着听着……我就睡着了。
多长时间没梦到过他了？半年？
他坐在草地上，修长的手指轻翻书页。我远远地望着他，情绪莫名，风沙沙吹动叶子，拂乱了我的头发。他的眼睛突然直直地向我瞅过来，那么哀伤，那么冷淡，锥子一般无声射向我。我一震，转身回避他摄人的目光，天上却掉下来一个梨，冲我脑袋砸来，我想往前跑，手臂却被一个人拉住了，动弹不得。
我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桌子边上，半个身体已经悬空，旁边季则溟正展臂捞着我。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而庄重，正静静看着我。
他把我拉上来，我忙坐好，防止被闻千策发现。
如果不是被季则溟捞上来，想必我是要摔趴在地上……疼是小事，丢人也是小事，应付一个严于律人的且患有婚前暴躁症的男人才惨绝人寰。被这种人发现我没认真听他说话，记仇不说，正义凛然的批判大会还怕是要开几天。
我正襟危坐，面部表情要多专注有多专注，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在我将要睡着第二次的时候，谢天谢地，闻千策结束了他冗长的解说。
我们换下衣服，乌拉拉一大帮子人去吃私房菜。
***
席间闻千策完全收敛了一身龟毛傲娇，我印象中高冷霸道的闻先生竟摇身变为居家好男人，礼貌周到地招待双方的父母。虽然知道他对自己人的方式和平素的待人接物一定不同，我也难免被他突如其来的转型惊得瞠目结舌。
我被雷劈了的表情想必恶心到了他，他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倒酒时顺便给了我一杯，趁着背对着大家时瞪了我一眼。
然后……我就得在长辈的哄劝声中尴尬地解释：“我不能喝酒……”
“年轻人喝一点没关系……”
“不会可以学……”
我只是微笑着一遍遍重复：“我不能喝酒……真的不能……”
我笑着推让时突然想起徐桀卿写在微博上的一句话：“小时候微笑是一种心情，长大后微笑是一种表情。”
这时我面前伸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我面前拿走了酒杯，我移过目光，季则溟将酒放到了自己杯子旁边，绅士一笑地说：“我来替吧，千策，恭喜你。”
我感觉闻千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仿佛正中他下怀般促狭，他站起来，两人碰杯后，季则溟喝下了两杯。
我有点不好意思，季则溟善解人意的没有看我，只是镇定自若地坐下，悠然进餐。金黄色的吊顶灯光折射到他脸上，淡金的光泽投映到他周身，光线下他眉目俊挺，状貌伟然，优雅的侧面仿佛艺术家笔下勾勒的作品。
我不希望自己脸上露出闻千策见到陆依穿婚纱时的花痴表情，也低下头专心吃饭。
***
回去取车时发生了分歧。
闻千策他们都喝了酒，不打算开车了，送走两家父母，闻千策和陆依打算打车回家。
闻千策问我：“你怎么回去呢？”他问我话时眼睛看的却是季则溟。
季则溟回答说：“交给我吧。”
我还没来得及矜持地婉拒一下，闻千策就满意地拦下一辆车，和陆依一起朝我们挥挥手，扬长而去。
“走吧。”广袤黑夜中季则溟低声说。
“哦。”我应下，跟他往停车场走去。
到了停车场我才想起来，他也喝了酒。
“嘿，我想……”我叫住他，“我们一人打一辆车走吧？”
“为什么这样说？”他转过身，淡雅轻笑。
我说：“你也喝酒了，不能酒驾呀。”
“这样啊……”他看我一眼，绕过我径自坐进副驾驶，轻飘飘地留给我一句话：“那你来开。”
我惊讶得呼吸一窒，有些不理解：“你的意思是……让我送你回家？”
“不然呢？”他温柔地一笑，“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为你的无耻程度折服了……
我闭了闭眼，钻进驾驶室，拉上安全带，心想这肯定不是闻千策想安排给我的戏码。
可见编剧再一手遮天，也架不住演员即兴发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