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 回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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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窝在自己的小隔间里，打着可报销的视频电话，但是视频受限只能听到声音。
久违了方苒爽朗的声音，“科室里一下子少了三位课长，没想到前科长这么挺我，说我以前是程序破损课的职员，有领域优势，让我兼职程序病毒和程序破损两个课的科长。可不准你说他不公正，不公平，没魄力哦~~”方苒呵呵的笑了笑，痞痞的说，“不过，上面竟然空降了一个男主任，兼任了剩下的另两个职位，上回在过道上打了个照面，靠，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都不正眼看人的，切~~你说是吧？空降就要有空降的虚心才对！”方苒似乎对自己的结论十分满意。
米亚完全未受方苒的兴奋感染，失落而低沉，“你真的不能过来聚聚吗？这可是我新工作的头一次放假！整整一天啊~~要不是我必须在市内待命… …”
方苒的声音也转为沉静，“可是我现在身兼数职实在走不开，再说，又来了个空降，我可不想被那种程度的人轻视！”
很难得方苒会这么语重心长的开导人，米亚哼哼唧唧了一阵。
“诸城有来看你吗？”方苒问得很突然。
“嗯？… …那个家伙啊~~怎么可能来看我？”米亚有一丝的疑问，“咦？你怎么也认识他？”
姬结走进来，仍旧是那张扑克脸，挑了挑下巴指角落里卷成一团的米亚，问那益，“她怎么了？”
那益一手飞快地输入，一手托着下巴懒散的回答，“还有2分零20秒，她就放假了，正兴奋着呐~~~可能是约朋友聚会吧。”
米亚看见姬结进来，打算挂电话，“那就聊到这里，下次放长假，我去找你… …”
“那个，等一下… …”方苒似乎很怕米亚挂电话。
“怎么？”米亚等着。
“我… …很想你… …很想聚会。”方苒的声音有些抱歉，难过，甚至悲伤… …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形势所迫没办法嘛~~~”米亚对着屏幕傻乎乎的点头，“我也想你啊~~~”
姬结敲了敲米亚的桌子，又指了指时间。
米亚赶紧结束陈词，“再见~~~再见！”这次不行，没关系来日方长。抬头问姬结，“什么事?”
“有人找你。”
米亚想起那个说再约时间见面的核心人物，小心翼翼的问，“不是工作吧？就要下班的… …”
“在148层的十八接待室。”
“啊？（不会吧）坐电梯上去也要十分钟啊。”
“好，会面结束你可以直接回去。”
那益插过来一句话，“对了，米亚你有地方住吗？”
这是什么问题嘛~~~好歹也在这里接受了2个月的收编训练啊！
“收编训练营是有公寓住，但是训练合格结束，必须在工作后的第一个假日办展期。
“而你那天却因为工作被冲抵了。
“如果你在这里只有训练时候住的公寓，那么~~~”那益拖了个长长的音，以表示不言而喻。
不是吧？米亚僵硬。
“去我那住吧？我是一个人哦~~~”那益洋溢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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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站在接待室的门前，通信器里还是那益的念念不休，“我家还有私人典藏的豪华版全息读取设备哦… …”
“哔”米亚关掉通信，叹了口气，推开门。
房间安静而空旷，只有桌子上的钟嘀嗒地响着，回荡在整个空间里。会面的人还没来。
五分钟过去，米亚坐在桌子边上看着经典犯罪推理档案。现在仿佛习惯了忙碌，已经无法优雅地享受悠闲。
门被人无声的打开，米亚关上视频。一直有个念头，是谁会远道而来给自己一个惊喜呢？微笑，转身，抬头。
面前的那个人无疑是熟悉的，不过止于六年前。敷贴的短发，有棱有角的脸庞，一如既往昂贵的套装。每个举止每个表情都蕴含着资本家的精明干练，对米亚… …可能还有点… …厌恶——从那不经意的一鄙中流露出来。
“好久不见，米亚！”短暂的沉默对方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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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感觉时间在身边倒流——水滴回流灰尘倒吸，很多事情都不曾发生，仍是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环顾四周也还是在那林荫的研究院小路上。
一个在记忆中回响无数遍的声音介绍着。
“这是米亚。”相视的微笑。
“这是沙冱，我弟弟。”笑脸忽然变成假意的严肃，对着沙冱像是吓唬般地说，“米亚是我很重要的朋友，给我好好关照！”
被介绍的两人友善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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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冱有礼貌地笑着，却夹杂着一丝嘲讽，“就不认识我了？哦~~对，已经六年了呢！”
米亚叹了口气，“好久不见，沙冱。”
沙冱已经笑不出来了。用舌头在嘴里顶了顶绷紧的脸颊，用力地拉扯了下嘴角，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往里走了两步，“不耐烦——看什么都不顺眼”的环顾了下四周，又把焦距集中在米亚身上，“不错啊… …还活的好好的。”
米亚低了一下头，又抬起头看着沙冱。
她知道沙冱在忍耐着，所以自己也不能退缩，无论多少次都要面对。
时间在沉默。
沙冱皱着眉撇着头盯着旁边桌上金属反光的一块亮斑，很久… …
很久后，终于转过头看着米亚，似乎已没有更多的力气，声音和表情都是脆弱的，“让大家都安静点，别再做这种事。”沙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型的存储卡丢到桌子上——发出金属相撞的清脆声音。
米亚的心也随着那声音颤抖着。
似乎不愿意多待一秒，沙冱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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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壁的灯光隐藏了影子，寒冷在四处跳跃，钟的“嘀嗒”声从一头到另一头。
米亚终于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存储卡，再从包里翻出读取器，插上。
屏幕上先是滚动连串读取软件名称——但是不可用，接着自动联网下载读取工具——仍是无资源，最终显示硬件不自持。
米亚把卡拔了出来，读取器闪屏关机。
米亚又把卡插上，屏幕显示扫描不正常关机数据整理百分比，再滚动连串读取软件名称——仍是不可用，接着自动联网下载读取工具——同样是无资源。
米亚把卡拔了出来，读取器闪屏关机。
再插上，显示不正常关机数据整理百分比，滚动读取软件名称。
拔卡，闪屏关机。
插卡，开机… …拔卡，闪屏… …插上… …拔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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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益是在走廊上找到米亚的。
下班后的走廊静悄悄的，大家都去吃饭，准备晚上的加班。米亚一个人站在走廊边上的台式读取器旁。
那益走上前，看看屏幕，上面只有一行字：硬件不支持。
又用手在米亚的眼前晃了晃，米亚没有任何反应。果然如此，都呆掉了，那益想。
忽然米亚转过头，目光空洞幽幽地说，“为什么打不开呢？”
那益被米亚突如其来的反应吓得本能的后退，拂了拂自己的胸口压惊，看见米亚正用一种“无论如何用力，都想不通”的表情看着自己，那么的“用力”——眉毛都挤到了一块。
“呃… …”那益迟疑，“就像你看见的一样——硬件不支持… …啊~~”
“为什么？”米亚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个… …为什么… …吗？”那益觉得自己也被米亚感染的思维缓慢起来。不过，很明显，面前这个人现在是无法交流的。
那益拔下读取器上的存储卡，看了看，喃喃自语，“咦？这文件是全息格式的，在这种读取器里当然读不出来啊~~”
拉住和木头没两样的米亚，“走，到我家去，我那有一套超豪华版的全息设备哦~~功能齐全不说，权限也大，运算速度更不用说~~完全可以读这种记忆频，来来来，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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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益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晨曦却似傍晚，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忧伤。那益像个梦游者般慢慢移动到地下室，门虚掩着。
米亚坐在水槽里，抱着膝，药水及腰，身子上仍包裹着脉冲接收膜，她目光呆滞地凝视着前方，似乎想用视线抓住些什么。
“啊~~你不会整晚都这么坐着吧？”那益走上前，推了推米亚，“我不是告诉过你，这脉冲接收膜不能离开药水太久吗？你看你看，都干掉了，啊~~天哪天哪~~”那益使劲扯扯缩水变形的薄膜，一脸的受伤。
米亚转过头看看那益，安静的说，“哦，对不起。”
“呃… …”那益叹了口气，“算了，算了，那你去洗澡吧！”
看着米亚像个鬼魅般完全飘出了房间，那益回过身对着机器挑了挑眉毛。
“只是好奇而已，看看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对！没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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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 …嗅… …味… …视… …触，神经层层覆盖，五感接入，那益渐渐地出现在全息空间。熟练地用力捏捏自己的双手加深脉冲刺激，人设由透明变得和环境的色彩一致，脚也传来踏在地面上的质感。
这里是学校的楼道，墙上还张贴着学生会的竞选拉票宣传画（姓名：都言，历史：曾担任方诚中学学生会学习部部长，口号… …）。
黄昏的下午，到处都跳动着金黄的温暖（黄的过分了，制作者应该是加了渲染）。那益低下头，给自己的人设换了件衣服、调整了下年龄。
忽然边上的一扇门开了个小小的缝隙，两个男生半蹲着身子探出头来。
“快点，快点呀！”后面的那个推嚷着。
“你别催，把身子压低！”前面那个着急地说，看了看过道，“没人，走！”
那益笑了笑，无论多么完美的学校都有漏洞，就像程序一样。
两个男生向那益冲来，那益躲闪不及，身体被穿过，无奈地听到一连串系统报错地“嘀嘀”声，她已经把权限修改到最大值了仍无法避免。报错的声音一下子就破坏了全息营造的真实感。那益叹了口气，耸耸肩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回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