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忙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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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走进木清的个人办公室，过分的安静弥漫着一层异样的不真实。
“木组长她现在不在，你的事情由我来处理。”一个冷冷的声音毫无预警的在身后响起。米亚猛地转过头，看见——扑着极白粉底的一张脸，拉直过的头发紧贴着脸垂着，血色带黑的唇膏，眼线也画得很浓。本来就缺乏睡眠，又被人群“围攻”，然后再剧烈的运动，现在还来这么强烈的视觉冲击，米亚精神老化，间歇性当机。
对方被米亚看得表情不自然起来。
似乎为了缓解尴尬，伸出手，“我是二组第二外事员，水桑。”
米亚的眼睛抖了抖，又是这样吗？现在对握手啊自我介绍的都有恐惧心理了。
米亚终于也伸出手。
水桑说着些不着边际的客套话，“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合作愉快。”
“呵呵，一定一定。”米亚也敷衍。好有个性的人啊，上班的时候也画烟熏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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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桑应付尾随来的盲目崇拜者，米亚从后门离开。
“那益，你真的是十分厉害的人啊！~~~你知道那些把我认成你的人有多疯狂吗？”米亚边推开办公室的门边激动的说，“对了，‘次元介’是什么东西啊？”
那益边接收着花语谴责的视线，边毫不在意地吃着零食，并仍然把零食的碎渣撒得到处都是。米亚的兴奋随之温度下降。
“我刚调来的那一年，参加了一个业内比赛。当时相当的紧张，答辩现场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相当幸运’的击败了以前的资深冠军，个别成绩还遥遥领先，刷新了多项纪录，并且就是到现在也仍然没人打破。”那益耸耸肩，无可奈何地说，“所以… …”
米亚不希望神话就这么破灭，“那么，那个‘次元介’呢？”
那益点点头，又不紧不慢的开口，“刚好那年研究所推出一台巨型生物化智能系统，定义为‘次元介’。不过在人们报以热烈的期待时，又论证存在着巨大的操作缺陷——说是脉冲强度随流动弱化造成信息节点失灵什么的。就有人说，什么‘次元介’啊，还没有那益强呢~~~”那益专门变了个古怪的声音，“别人就开始叫我‘次元介’了。”那益瞄了瞄快掉下巴的米亚，又补了一句，“都是同事们开玩笑的，没想到就这样传开了。我啊，是个相当幸运的人哦~~~”那益又极没形象地往嘴里塞了块薯片，还把袋子提给米亚，“喏！要吃吗？呵呵~~~让你失望了。”
米亚瞬间石化。
不过，总觉得不对呢，比起平时活泼刁钻今天意外的让人觉得很消极啊… …
花语走过来，“她明天放假，正处在高代谢状态——兴奋过头引发的心情逆向低落（自编）。”花语向米亚伸出手，“对了，你今天拍的解剖呢？”
米亚掏出拍了一半的视频，“什么放假？”
“工作七天，休息一天——劳动法！”花语说的极为不满。
“我还以为这里没有休息日呢~~~呵呵。”意外的惊喜。
花语瞟了眼米亚，“我劝你还是用来补充睡眠的好，别再昏倒在办公室里了。”忽然又扬起嘴角，“哦~~~对了，因为你睡觉旷工一天，这个星期的休假被冲抵了，你的休假从下周开始。”花语幸灾乐祸地笑着，学大人般地拍拍米亚的肩，“好好干，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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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跳跃。
熙熙攘攘的人群穿流不息，大家都希望赶在人行路灯变换之前赶到对面马路。
忽然，千万人群中的一个微小粒子停了下来，阻止了其他的部分粒子流动，引起片片抱怨。
米亚边向旁边的人群道歉，边艰难地整理着手里的一大堆袋子。
“对不起，对不起… …”米亚紧锁眉头，“现在我正在去金山的方向，演说词的那些物证还没拿回来呢！”
耳朵后面的通信器传来花语不紧不慢的声音，“我年龄不足，被限制出行，你不给我送东西，审讯那边误了工作，报告姬结。我想‘资历稍老’，这个时候还是比较有用的哦~~~”
花语他根本是在威胁人！
“可是，我都走到一半了，你就不能等我拿到了材料回来？”
传来极为肯定的语气，“完全可以！”可是米亚可以想象花语一脸的玩世不恭——“你自己看着办吧！”的样子。
“该死！”米亚又提了提手中一累沉甸甸的袋子，“你… …”话还未说完，就听到那边传来“哔”的挂机声。
米亚一脸的受不了，又提起袋子，劈开人流转身逆行，立即招来了一连串的喝骂、抱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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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又跳跃。
施工现场轰鸣的机器声和米亚通信器里那益与花语的打闹声交相辉映… …
米亚站在施工单位的大门前，面前杵着一位大概六十多岁，喘气都打着颤的老交通警。
“你就让我进去吧，我一会儿就出来！”米亚仍然不停地重复着6分钟前就开始说的一句话。
面前的大叔也仍然顽固不化地回答，“不可以，现在还是交通厅现场，特殊厅接手的指令还没有下来… …”
现在算是知道木清说的“管不了交通厅”的意思了，都是这么古板的人。米亚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那还不是早晚的事？你也知道里面发生了坠楼事件，你不进去让那些人停止生产，关掉机器免得破坏现场，却在这里拦着我！”
听着通信器里花语和那益的吵闹声越来越大，米亚就要爆发了。
“可是… …”
大叔又要重复，被米亚拦住，“对不起，请您等一下。”
米亚走到一边的围墙脚下，“我已经连续6天没睡觉超过一个小时以上了，而且我也不像姬结，可以睁着眼睡，走着睡，说着睡，吃着睡… …你们要是再吵，我就要系统崩溃了。”吵闹声丝毫不减，米亚吼了出来，“你们都别吵了！如果硬要吵，那也把通信器给我关了！”
吵闹声终于渐渐减弱，只是偶尔还传来几声花语哀怨的嚎叫。
米亚真不理解，为什么那两个人每次都可以那么悠闲——白天有时间打闹玩耍，晚上还可以按时下班，可是自己和姬结却累死累活的整天在外面跑。
还记得那益这么回答，“情况完全不同，你忙是因为你效率太低，姬结忙是因为事情太多！”
米亚也翻看过他们的工作单，的确，那三个人的世界和自己不是在同一个层次上的，最苦的应该属姬结了吧。
“在关通讯器之前，”米亚的声音转低，“那益啊~~~你一定现在就要这个坠楼事件的视频吗?指示还没下来，这里有个交通警，他不让我进啊~~~我今天还要拿三份材料、还有个听证会，会议就在边上的大楼里，快迟到了。不能让我先去开会吗？我保证两个小时，不，一个半小时就结束。那时正好，指示就批了下来，我再帮你取材，行吗？”米亚已经接近恳求了。
“不行！”
“为什么啊?~~~”
“因为，我明天安排很紧，材料又多，会很忙，如果把这个案件的分析延后，那么明天我就不能按时下班了。”
死皮赖脸嘛~~~ 米亚忍无可忍则无需再忍，“那你叫我怎么办？！！”
米亚觉得自己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以前的自己从来不会对别人吼的，可能是睡眠太少的原因吧。
那益似乎是被米亚吓到了，沉默了一会儿说，“到巡警那儿，告诉他，你是特殊厅的。”
“我说过了。”
“再去说嘛~~~”那益用软绵绵的声音撒娇道。
米亚无奈，回到巡警面前，“那个,大叔啊~~~我是特殊厅的… …”
顽固不化说，“不可以，现在还是交通厅现场，特殊厅接手的指令还没有下来，我还不能让你进去。”
又是这一句话，米亚一听就来气，“我是特殊厅的，进去一会儿就出来，我来取证，又不是破坏现场。”
“不可以，现在还是交通厅现场，特殊厅接手的指令还… …”大叔复读中… …
米亚的话对大叔没有产生任何作用，却引起大门边几个戴着亮黄色安全帽的施工监督的注意。
几个安全帽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问，“什么事？”
米亚有气无力的说，“我是来取证的… …就进去一会儿… …”
“不可以，现在还是… …”大叔已经形成了复读习惯。
“等一下。”大安全帽打断大叔的话，转过头问米亚，“你是什么人？”
“我是特殊厅第七组的外事员米亚，我接到报告说这里发生坠楼，所以来取证。我时间不多，不，非常赶… …”
大安全帽用手一拦又打断米亚，转头问大叔，“你是什么人？”
“我是交通厅，第BCM300127号… …”
大安全帽忽略大叔后面说的话，回过身和小安全帽讨论。
“特殊厅和交通厅，哪个大？”
叽叽喳喳，“特殊厅… …”
大安全帽转过头对米亚说，“你进去吧！”
大叔忙拦，“不行，不行，现在还是交通厅现场，你们不能放她进来，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大安全帽大手一挥，对小帽群说，“带走！”
大叔挣扎着被小帽群拖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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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次跳跃。
轻音乐优美的旋律盘旋在大厅上空，香薰蜡烛暧昧的烛火四处跳动，小四方桌上精美的镂空针织，托着看起来就很好吃的小盘餐点——米亚正在和证物分析权威机构的核心人物交流对一个案件的看法。
和高雅的环境简直融为一体带着节奏的吐辞从对面传来，“对这个疑点，我们用模型分析，认为极有可能… …”可米亚完全没有心情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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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信器里传来那益黏糊糊的声音，“不是有录音嘛~~~主要是录专家分析做证词，你听没听到又无所费！”
米亚对核心人物笑了笑,注视着玻璃眼镜上的视控键盘：“对人的尊重好不好，而且如果他提问，我怎么回答？”
“那，我5分钟后就要把报告交上去。延迟了，我就告诉姬结，是你证物的问题。”
米亚投降，打出两个字:“你说”
“这就对了，事情要分清轻重缓急… …”米亚可以想象那益邪恶的表情，“是这样的，你的初步报告上说，视频第12个画面出现了嫌疑人背影，可是，我看完了整个视频都没发现有嫌疑人的背影，因为… …”
米亚打断她的话，“不可能！”
对面的核心人物一脸的惊讶，“什… …什么，不可能？”
叫出来了！米亚环顾四周，有几个顾客的目光也被这边的大声音吸引了过来。
“啊… …啊… …”米亚紧张地推推眼镜，“哦，我们再回想一下刚才的分析… …”
核心人物似乎没发现米亚的窘迫，“就是指纹——这件案子无论工具还是手法都是海的风格，在现场我们还意外地发现了他的指纹，虽然有些被擦拭的痕迹。这在其它同类案件中是没有的，是无与伦比的证据，也许通过这个，我们可以对他进行上诉通缉！”
米亚装模作样的点点头，“你也说他是连环杀手，这种专业人士，怎么会留下指纹——范这么低级的失误。换一个角度讲，他为什么会作案到一半，忽然脱下手套，留下指纹？”
米亚乱七八糟的说完，对方陷入了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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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指你的初步报告有问题，” 那益见缝插针，通信器里又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我想说，你确定，在我这里的视频证物就是那盘视频证物？”那益顿了顿，“哦，我的天哪！你给我的是全息社会编程算法案例好不好！”
“怎么可能？”脱口而出。
“完全有可能！如果这是一起模仿犯案的话，那么指纹的非正常破损和指纹上残留细菌的代谢过度问题就可以得到很好的解释——这是移植的指纹，而且你们提出的被害人遗产冲突问题也可以得到解决。”核心人物接着米亚的话说了下去，一脸的兴奋。
米亚要摆脱不利。“不好意思，”米亚指了指洗手间，“失陪一下。”
“好…好…好… …”核心人物沦陷在自己的推理世界中，“如果… …那么… …”喃喃自语。
米亚叹了口气，走向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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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哦，该死！真的在我这里！”洗手间的台子上铺满了米亚包里的杂七杂八。米亚翻出其中一个外壳普通，极不起眼的视频条说，“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那益平静地声音像是说件相当简单的事情，“随便在走廊上找个传输器，把视频传过来。”
“这可是证物！不安全不说，视频损坏了怎么办？”
那益笑得很狡诈，“那就只有拜托你亲自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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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亚远远地注视着方桌边，好看地用手指着额头陷入沉思的核心人物。终于鼓起勇气，心情复杂地走了过去，要知道这种核心人物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见到的。
“呃~~~”米亚小声地打了个招呼。
核心人物从沉思中惊醒，“啊… …你回来了。”核心人物端正端正身体，“是这样的我刚才和同僚通了个电话，把你提出的疑问作了些交流，也获得了他们的认可。嗯… …”核心人物顿了顿，搓搓双手，“请再给我些时间，我要对现场重做次全面的取证分析。我是这样想的，如果你哪天还有空的话，我们再见次面如何？”
“？”米亚有点不知所措，“啊！好！好！”
“我太急于求成了，还以为发现上诉海的关键证据。这次实在不好意思，浪费了您宝贵的时间。您让我知道，即使是钻研了三十几年的专业领域，我仍然做的不足。”核心人物也站了起来，拎起椅背上的衣外套，挂在臂弯上，欠了欠身体，“十分感谢，特殊厅的米亚。”
…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忙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