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禁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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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弄丢她。她一直都在的。”几乎没有思考，我便脱口而出。
兆壬缓慢地眨了眨眼，那对熄灭了一切火光的眸子终于略微聚焦，“真的么？”
我不擅长撒谎，但更无法忍受她失望的神情――哪怕她没有展现出任何表情。于是我认真地点头，“真的。”
兆壬定定地盯了我一会儿，俯身挨近了我的脸。
我刚才怕兆壬继续撞门，一直死死抱着她没松手，等到她此时平静下来，我们两人间的动作就似乎有些暧昧了。
而我比兆壬要矮上小半个头，此时她俯身，我可以清楚地看清楚她那带着灼伤的琼鼻，略显苍白而形状美好的唇在缓慢靠近。
这张面孔自然无法称作完美无瑕，配上那双漆黑无光的瞳孔，与眉间嫣红的繁复花纹，几乎带有几分诡异，可是，在这份诡异之中，又掺杂着一丝无法忽略的魅惑。这份气质，与她原本淡泊的仙人之姿似乎截然不同，却又不会显得唐突。
她离我的距离是那么近，使我几乎要误认为，她是想亲吻我。而我也仿佛魔怔一般，直愣愣地回望，不躲不避。
温润的呼吸轻吐在我面颊，柔软的唇与鼻尖轻轻依次蹭碰到我的前额，鼻梁与嘴唇，我实在难以判别那算不算是一个吻。但我的理智告诉我，此时的兆壬绝对对此毫无概念，她的举动更像是在辨认我的身份，闻闻我的味道。
果然，她很快退开了一点，语气中仍带着怀疑与茫然，“你是猫猫么？”
我沉默了一下，含糊的应答，“恩。”这种欺骗的行为让我越发的不自在，甚至感到愧疚。
而兆壬应还是有些怀疑的。她的神志似乎已经恢复了一些，比起昨天的呆萌和对我无理由的依赖，今天她已经有了些许判断力，说话也流畅了很多。但她没有再问我什么，也不再乱动，只是继续呆立。
我尝试着松手，她也没有动，只是眼睛时刻随着我的动作而转动，生怕我突然消失不见。
“有没有药？”我被盯得有些窘迫，转头问小木偶。
“对哦我去拿！”小木偶反应过来，脚下顿了一下，先把那边叫做碧落的古剑安置好，转而蹦跳着去够柜子上排的一个抽屉。
它虽然个子很小，但十分灵活，没等我上前帮忙，它便开了抽屉，蹦到旁边的架子上取出了一支药膏。
“这个禁制造成的灼伤不会很深，凭一般啊白的体质她自己就能很快恢复了的，但这药应该也能起点效果。”
我接过来，不大的一只软管，管身写着奇怪的字符，就算连蒙带猜也辨认不出来什么。启盖挤了点在手背，冰冰凉凉的很舒服，气味与兆壬身上的药香略微有些相似，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我稍微放心了一点。
我虽不至于怀疑小木偶对兆壬有什么坏心思，但仍担心它万一会拿错。这似乎是我自带的疑心病设定，对他人，我总难以报之信任。
“啊白，来擦点药。”我牵住兆壬的手，引她走向床边。
不知为何，我特别想称呼她为“啊白”，而不是兆壬上仙。这其中虽有一定的安抚成分，但当这两个亲昵的字眼在唇齿间碰撞弹跳时，便会使我产生一种独特的愉悦感，仿佛这两个字是独属于我的，当它们组合在一起时，会闪跃出奇异的光彩。
这如同之前很多类似的没有记忆的模糊本能，使我忍不住去猜测，我与兆壬曾经也许是相识的。但这种猜测，只能深藏心底。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名字，记忆，躯体，都尽失的役仙，连上界登记处都无法判定我的身份，在清醒状态下兆壬也没有认出我的表现，我难道拿着自个的那点直觉去抱大腿么。
兆壬乖乖地跟着我走。站定，迟疑了一下，我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她也乖乖地抬手配合。
……别这么乖啊弄得我像是在诱骗幼女啊Q_Q我只是要上药只是要上药只是要上药……
我努力催眠自己。
最外层的青衣破损的很厉害了，但小木偶说等兆壬清醒后很简单就能把它复原，所以我将其顺手叠好放在一旁。
里衣是最简单的纯白色，只在领口与袖口绣有不显眼的花纹。解开她里衣的腰带时，我反而变得镇定下来，不再局促。里衣轻轻滑下，露出她瘦削的肩膀和笔直的锁骨，而在往下便是最贴身的鹅黄色亵衣。她的长发早就披散而下，隐隐遮掩了她裸.露在外的大片光洁背脊。
我正直地抬头看向兆壬，她一脸纯洁地回望我。
好吧……涂个药而已，不需要把人扒那么干净……我默默缩回伸向她亵衣背后细绳的爪子。
她的伤口多在手臂，肩部，漆黑的长发也有几处烧燎，显得有些乱糟糟。我轻轻的挨个给她的伤口上药，由于是烫伤，血留得并不多，但看起来仍是触目惊心，几乎不敢下手。
然而她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表情。
上完药，我找出梳子替她理了理长发。她的头发很软，摸起来极为舒服，衬得那被燎焦的几处发梢显得硌手。我控制住自己没有强迫症发作去剪。
“要休息一会儿么？”我柔声问。
“我想出去。”她说。
我一时语塞。为什么不提点其他要求呢？想吃饭想洗澡要抱抱亲亲都行啊……啊对了，吃饭。
我强行忽略她的要求，往她手里放了块灵币，按着让她坐下。然后我觉得兆壬只穿件小衣坐床边怎么看都有点不对劲啊……望来望去也找不着她的其他衣服放在哪，只好把被子往她身上一披。
她裹在被子中，露出半张白皙的面孔，仍乖乖的不动，黑色的眼睛定定的盯着我。
好可爱……控制不住自己了要怎么办……快转移注意力注意力……
之前小木偶说兆壬每天都需要熬药喝，用来抑制发病，而对发病后应该也有好处。
“用什么药你知道么？”我表示怀疑。
“当然知道！啊白的药一直是我煎的！”小木偶一脸你不能侮辱我人格的坚贞不屈神情。
好吧，姑且信你。
屋子的角落摆着一个小火炉和药壶，我把小木蹦跳半天取齐的药材放药壶中生火煎煮。看着火候，无聊的盯着地板发呆。
仔细看来，满地的朱红色符咒并不是乱序的，而有依照一定的顺序排列。从整体的角度看，便能看出这是一个较为规则的八棱形阵法，每个棱角向四面八方延生出去，各自在四壁形成较小的八棱形。而我现在所处的位置，就是这个阵法的边缘地带。
唔，为什么我会知道这些？
我下意识顺着一排特殊的纹路向中心走去。这个阵法有种特别的熟悉感，明明都应该是类似的蝌蚪文，但是有几个字符在我眼中显得格外不同，甚至隐约泛着柔光。
走到最中心，我蹲下，指尖轻触镶在地面的一颗小小的透明晶状体。
那一瞬间，我感觉身体的最深处有什么东西轻微的振动了一下。而这份振动，顺着手臂，传递到了指尖。
“嗡――”
仿佛水纹的扩散，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咒依次浮起淡淡的红光，然后又迅速熄灭。我站起身，有些呆愣。
等下……为什么我会有种这个禁制这么简单就已经被我手贱给破掉了的错觉……
我紧张兮兮地回头看了兆壬一眼，她仍裹着被子坐在床沿看着我，连动作都没变一下。
松了口气，我故作淡定的走回角落，将火炉里的火拨了拨，保持小火慢煮着，苦涩温吞的药味飘浮在半空。幸好兆壬没发觉什么，这下没了禁制，她万一再想出门到处跑，可有得我头疼的。
可惜还没等我气完全松完，兆壬毫无征兆地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纤细的手臂。她慢慢展开紧握的拳头，露出手心里的一块灵币。
那正是我刚才给她的那块灵币，此时呈现出一只玻璃质的透明感，明显是已经吸收完能量的了。
“我吃完了。我想出去。” 她说。
“……”
我该怎么办QAQ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禁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