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对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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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不仅打伤了四月，还把雷神索尔装进罐头里扔下了高空。队长和他打了半天，科尔森甚至被捅到重伤，最后还是被洛基用魔法逃走了。
“这就是你的提醒？”
在科尔森被通报身亡时，史蒂夫在四月面前留下了这句话。
四月的声带受了伤，她的声音又低又沙哑，笑起来的时候像破了的风箱拉起来，伴随着咳嗽发出破碎的声音。
她觉得没有谁会比她更愚蠢了。
自以为是，自我中心。
“我是不是特别令人讨厌？”她轻声说。
托尼给她涂上药膏，然后给她一个吻。
“愚蠢的人总以为自己看到了真实。”
抛开四月的问题，弗瑞还是用科尔森的死勉强凝聚起了这个集体。最后他问四月。
“你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
是的，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他需要一个答案。她让他看到了未来，却是一个不可控制的未来。这种不稳定成为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因素。
四月的声音现在难听极了，却没有人在意。她勾起唇角，语气笃定。
“胜利的会是复仇者。”
明明是几个简单的单词，她的眼中却流动起所有人都熟悉的金色。
看到这里，弗瑞才勉强放过了四月。目前，需要解决的还是洛基和他的外星大军。这个拥有不可思议能力的“复仇者”，可以等到以后再评估。
短暂的休整时间。
托尼在修理他的战衣，他戴着护目镜认真作业的样子真是帅炸了。四月这么想。
不知道是突然意识到时日无多，还是发现了生命的可贵，四月突然之间产生了莫大的不安。
想到最后大战时候独自背负导弹的托尼，她的心脏骤然缩紧，发现四月不正常的呼吸的托尼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他以为四月哪里有什么暗伤。
“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疗室。”
“我没事，托尼。”四月隔着衣服摸了摸那条她送给他的项链。托尼并不是一个喜欢佩戴饰品的人，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从未见他把项链摘下来过。
“戴着它，就像和你在一起。”
这是四月问起时，托尼回答的话，当时觉得肉麻得掉了渣，现在才从这些字句里体会到了他同样的不安和在意。
“你……我们会赢的。”
最后四月还是决定说一些鼓励的话，把所有的不安都抛之脑后。
“当然。”他笑得满脸褶子，但是四月一点都不嫌弃，还纵容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如果没了魔法和任意门，四月就寸步难行，那可真是丢了时空管理局的脸了。
她给自己重新定义了属性，跟随着托尼一起飞向斯塔克大厦。
在大厦楼顶运行装置的赛尔维格博士已经让宇宙魔方成为自给能源，托尼想要破坏掉装置，却被纯能量的屏障隔开。
“我早就提醒你可以开始以源为核心动力的战衣研究了。”
薛帕德不合时宜地对托尼说。
“已经开始了，薛妈妈！只是还没有稳定的实际运用。”
意识到目前的情况不能直接破坏装置，托尼说：“我们还有一个计划，你知道的。”
贾维斯却一点都不赞同：“新的战衣还没有正式测试。”
“我们的战衣哪次是测试完才用的？傻儿子。”
四月听到这话只能无奈地耸肩。
托尼的新战衣需要手环定位，取得手环便成为了最重要的一步。
四月轻松地降落在平台上，还煞有心情地跟洛基打了个招呼，就好像她脖子上狰狞的伤口和这位毫无关系一样。
“哇哦，神使大人，看来你依旧站在蝼蚁那边。伤痛不能让你醒悟吗？”他满嘴讥讽，表情看上去愉悦极了。
四月无所谓这些话，她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你想要什么，王位？宇宙魔方？还是地球的毁灭？”
“相信我，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太没有吸引力了。”
她在虚空中随手一抓，拿出一个几乎和宇宙魔方如出一辙的晶体。
“你掉了这个吗？”
手一翻，又变成了和他手上权杖宝石一模一样的晶体。
“还是这个？”
她挥挥手，天上像下雨一样落起了晶体，几乎要把呆滞的洛基埋起来。
“你说人类的本性就是被奴役，那是多少年前的说辞了？”
“我从来不觉得人类有多卑微，他们或许是这个宇宙间极其脆弱的种族。可是他们懂得爱、交流和思考。”
“好吧，不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只是因为我曾经是人类，而现在托你的福，重新成为了人类。”
“其实我是感激你的。”
表面上跟洛基说着没什么营养的话，四月却在心里暗暗催促那个磨磨蹭蹭的托尼。
“好了没？这么多大道理我快编不下去了！”
回应她的是飞来的战衣装甲和快速穿上战衣后轰向洛基的压缩炮。
传送门开启，奇塔瑞大军黑压压一片侵入了地球。
在洛基逃跑之后，四月就思考过一个问题：就算阻止了传送门的开启，在宇宙中蠢蠢欲动的奇塔瑞人还是不会放弃地球。
唯一能消灭他们并且一劳永逸的办法就是在传送门开启后尽可能地威慑这些奇塔瑞人，让他们知道，就算是如今的地球，也不是这些外星文明所能染指的。
如果是能力巅峰的四月，做到这些当然轻而易举，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的能力枯竭，身体又被这个世界的法则侵蚀。
没有太多时间让她去权衡利弊，四月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托尼的约定是如此卑鄙，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履行这项约定。就像她现在根本不能眼睁睁看着纽约这一城人送死一样。
四月深吸一口气。她闭上眼，又睁开。溢满金色的瞳孔映照着整个世界的法则，她看到每个人身上紧紧缠绕的命运之线，看到时间，看到——这场战争。
她注意到自己从左手开始已经被这个世界的法则勒紧，她已经逃不掉了。
在这样的状态下，四月甚至不需要借助语言就能修改所有的规则。如果这个世界是一场游戏，那么她就是当之无愧的GM。但这个GM账号的使用权，却需要用她的灵魂来兑换。
所有友方都拥有了一层护盾。
金色缠上了她的脚踝。
奇塔瑞人增加衰弱buff。
狰狞的金色纹路在她的皮肤蔓延。
……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她只知道——在需要的地方修改规则——保护托尼，保护这座城市。
在托尼把导弹送进黑洞的时候，她听见他告别一样的话，反而笑了起来。
“贾维斯，更改战衣供能系统，以晶体167为能源。”
“hey！贾维斯你什么时候叛变了！”
托尼这么抱怨着，话里却带着死里逃生的喜悦。
然而当他回到他的地球的时候，看到脸颊上都蔓延着古怪金色纹路的四月，看到这家伙明明已经精疲力竭还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的时候。
托尼想把这个不听话的小笨蛋揍一顿。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你让我心碎。”
托尼掌心覆盖住四月脸上的花纹，她眼睛的金色也难以褪去，露出让他陌生的冰冷的金属色泽。
“我反悔了，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小混蛋。”
四月的右手还能动弹，她拍了拍托尼的手。她觉得自从来到托尼的世界，她几乎要变成一个标准的圣母范本了。
明明这么多年时空的漂泊早就让她看淡了感情和生离死别，可是只要是涉及这个人的一切，她都控制不住地想要一而再地透支自己，哪怕生命。
她大概已经病入膏肓了，四月这么想。
之前听到托尼肉麻的话总会想毫不留情地吐槽的，可是她现在只想流泪。
“你看，我说过的，我们会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对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