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幕起，欺骗与背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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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陌没有再管破晓晨曦，而是联系起了夕洛。
“你在哪里。”
“如果你为了对决的约定，那就不必了。你现在打不过我。”夕洛很快发来回复。
王陌无奈地笑了笑——对方说的是实话。在之前的交手中，他感受到夕洛已经半只脚踏入了传奇，得以一览门外的风光；而自己却仍在紧闭的大门前徘徊，困于一室，偏安一隅。
天才没什么可稀奇的，只有专注在一点的天才才会是最后的赢家。王陌深谙这个道理，却始终无法像夕洛那样，他的牵挂太多，执念也太多。
“我需要你帮个忙，我可以用一张奥术挑战卷轴作报酬。”王陌说。
“什么类型。”
“猎杀魔兽。”职业挑战卷轴是官方设计的彩蛋之一，每一张卷轴都会构成一个秘境，在秘境中玩家只能使用职业基础技能来完成随即发布的任务。卷轴因为秘境任务的不同而被划分成不同的种类，最常见的就是秘境竞速，猎杀魔兽则较为稀有。王陌记得前世有玩家爆出过传说级的职业挑战卷轴，在史诗多如狗传说满地走的泰坦时代玩了一把荒野求生；还有个叫清都山水郎的玩家穿到千年前的亡灵天灾，蹲点偷拍了十一贤者——后来他手中的秘法、烈焰贤者的高清正脸素颜照甚至引起了追捧。
“希利苏斯沙漠，坐标（57832,69401）”
“我现在就去找你。”在地下集市附近，王陌想着，准备和凯恩德、黑尔洛告辞。
这时，房间门被猛地撞开，浮在空中的团状胶体甩出两根触手卷起了毫无防备的奥法。
“魔潮来了，履行你之前的诺言吧。”沙地之母的声音在王陌脑海中响起。
“您和我的同伴已经救出了脑虫吗？”
“没有。”
“可是您现在回来了。”
“我一直都待在母巢中，是我的孩子们替我在地上行走，做我的眼睛，现在带着你的也是我的孩子——‘宿主’。”
王陌开始沉思起来，母虫没有离开、魔潮突然爆发，这一系列事情打乱了他之前的计划，当真应了一句古语，祸不单行。
宿主渐渐靠近魔潮，沙漠夜晚寒冷的风赶走了奥法身上的每一丝暖意，空间裂缝溢出的狂暴魔力横冲直撞，搅得王陌不得安宁。
他索性把心事抛到一边，远远欣赏着铺天盖地的虫海对上源源不断的魔潮。
天幕的繁星隐藏起了自己的光辉，那一钩黯淡的月亮更不知躲到了哪里。
恶魔像涌入麦田的蝗虫，见了骨头的疯狗，被破坏、吞噬的本能驱使，视痛苦、鲜血为极乐。
虫族则像微小精密的零件，组成冰冷高效的收割机器，理智地前进、死亡，不知恐惧为何物。
王陌从容地参与进了这场屠杀。
耀眼的蓝色从指尖迸发，与远处同样夺目的光芒呼应。
夕洛。这两个字立刻从王陌心底冒了出来。
他不假思索地寻着蓝光乘宿主追了过去。
然后王陌又看见了映在空中的狰狞骷髅，它带着比夜更深邃、死寂、黑暗的色彩，让人无端想起乌鸦、枪口、棺木……
死亡刀锋。
王陌发出的奥术同样引起了另外两人的注意，他们清理完身边的恶魔，抬眼望了一眼王陌的方向，“魔法旋律。”紧接着，两人再次被敌人淹没。
而在三人都未注意的地方，一点深紫凭空绽开细密的花纹。
花纹一路蔓延，仿佛爬满玻璃的裂纹，只要被轻轻一碰，就会——
咔擦。
一个紫色的口子被撕扯开来，巨大的吸引力拽着周围的所有物体，恶魔、虫族、玩家……
满地黄沙狂舞，像矫健的游龙腾云驾雾，打着旋冲进了裂缝。
空间裂缝不只是从域外通往卡兰多的单向通道，它还能将卡兰多的事物放逐进虚空。
而一旦到了虚空，被空间风暴绞碎都会是个幸福的结局，至少还有回来的机会。更可能的下场，是游荡在空间屏障外，被虚空中的行者们一遍遍杀死，直至空间裂缝重新开放或者灵魂彻底消亡，也就是——删号。
你说复活点？哈，那黑骑之王莫索尼克就不会一放逐便是几千年了。
尽管夕洛和死亡刀锋不记得前世被卷进去的倒霉鬼的惨状，但其中的道理并不难想明白。
可想到是想到，做到是做到。
他们离空间裂缝太近了，连逃走的时间都没有，王陌想。而且就算自己冒着被投进虚空的危险冲上去，并侥幸不死救下了他们，宿主也只能再带一个人了，最终还是要死一个。
所以……
王陌跳了下去，像扑火的飞蛾般，扎入了汹涌急流似的狂沙。
他向死亡刀锋伸出了手。
双手刚刚没入围裹着亡灵裸/露在外皮肤的黑雾，阴冷感便立刻顺着手臂攀了上去，如蛆附骨，如影随形。
王陌觉得自己仿佛被浸泡在无边的黑暗中，深陷于绝望的泥沼里，难以挣脱，无法自拔。
忽然，他碰到了一根干枯腐朽的浮木，王陌便紧紧地抱住了它，以抓住那一线生机，而那根枯木也从他身上汲取着温暖。
这是亡灵的手臂。刹那间，王陌回过神来。
气定神闲，任意门。
温暖随着奥术的蓝光瞬间洗过死亡刀锋全身，下一秒，亡灵就从血腥凶险的绞肉机战场落入了夜晚湖面映着的月牙儿船上，祥和，宁静。
送走了死亡刀锋，王陌转头望向了几步外的夕洛，仅仅是几步，在此时却成了咫尺与天涯，生与死的分界。
在刚才那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几秒内，夕洛一直在冷静地注视着王陌，他冷静地注视着王陌冲向亡灵；他冷静地给自己撑起重力术，为任意门结束冷却争取时间；当然，他也冷静地做好了被吸入虚空，所有努力付诸东流的准备。
这时，王陌又动了。
羽落术，巨大术，石肤术。
巨大却脆弱的骨骼顷刻就发出了咔擦的碎裂声，然后，苍白的残骸和猩红的血肉飙飞，在空中绽开。
但这已经够了，夕洛的任意门结束了冷却，他拔出法杖，气定神闲，任意门。
他确信自己依然冷静，毕竟一切都只是游戏，只是游戏，对吧。
……是因为风太大了吗？他的杖尖隐隐在颤动。
——分割线，顺便一问，王陌舍己救人，你们相信吗？——
跨下狮鹫的破晓晨曦动作一顿，他借着临别拥抱而安在王陌身上的神圣之眼在一片刺眼的红与白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意味着奥法死了。魔法旋律真的选择了拿自己去堵空间裂缝。
他预料错了。
……沙漠的晚风总是很大。
圣骑士眨了眨被沙尘迷住的眼睛，又挂着和煦的笑容走向了流沙岗哨的卫兵，“我是破晓晨曦骑士，有急事要见尤斯勒斯司令。”
“请跟我来。”卫兵行了一礼，待圣骑士回礼后转身带着对方进入了营地。
仍然是上次那间富丽堂皇的房间，但尤斯勒斯却不复上次那种懒散纨绔的模样。
“那个魔法旋律死在魔潮里了？”
“是的，我按计划带他在希利苏斯里转圈子拖延时间，然后趁机躲入地下集市避开了魔潮。”
“陛下送你的狮鹫挺好用的吧。”
“但是比起狮鹫我更想要金币和趁手的武器，这些只有你们能够给我，而非陛下。另外我在地下集市里见到了凯恩德，沙地之母让我来救出脑虫，自己则从旁监视，被我在途中甩开了。这是我记录的影像。”破晓晨曦说着，就要从背包里掏出什么。
“好，现在他们勾结虫族的证据也有了。”尤斯勒斯拍拍手，站了起来。
然后，一把匕首洞穿了他的心脏。
图穷匕见。
但就像荆轲没有刺中秦王一样，破晓晨曦匕首没入的地方也没有鲜血流出。
“年轻人啊，真是太毛躁了。”一面墙壁突然翻转，露出一间小小的暗室，原本那个领路的卫兵一手拖着另一个尤斯勒斯，一手抱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走了出来。
“何夫少校。”圣骑士行了一礼。
“那些规矩就省省吧。”高大的人类卫兵伸手按了按腰带，便瞬间变回了绿皮肤地精，“不过还得多亏你捅的那一刀分散了这小子的注意力，否则我还不一定能电晕他。”
“我想他不认为您会违背向渥金女神发下的誓言也是原因之一。”
“所以为什么每个人都觉得地精最喜欢钱，一定信仰渥金呢？”何夫把黑色的盒子放到地上摆弄起来，同时嘴里碎碎念着，“要不是他送我的沙发坐着的确很舒服，老伙计又不介意我和别人聊聊他的生活赚点外快，我才懒得理这家伙。”
“好了。”地精打开了盒子，露出蜷在里面的一只棕色虫子。
“这就是脑虫沙棘？”圣骑士仔细地审视它，“它看起来不像能战斗。”
“脑虫主要是依靠精神力，所以在物理攻击与防御方面有很大的短板，再加上尤斯勒斯为了防止它逃跑很少喂它魔能结晶，虚弱也是难免的。”何夫无奈地耸耸肩。
“原来如此。”破晓晨曦点点头，手中忽然凭空冒出一支黝黑的火/枪。
砰！一枪毙命。
“这是陛下的意思，您杀了我也不能向虫族解释沙棘为什么死在枪口下。”破晓晨曦从容地看着何夫抽出腰间的火枪对准他，慢条斯理地说。
“而且少校忘了那些死在虫族手中的人了吗，忘了那个舍身救您的人了吗？”
“我认识的一个人说过，你我怎么知道逝者不想让你我替他们报仇？你我怎么知道敌人不会继续伤害你我的至亲？‘冤冤相报何时了’只是懦夫用来逃避的借口。”
“我也遇到过这样的事，您知道我选择怎么做吗？”
“仇，我来报；因果报偿，也由我一人承担！”
是的，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不论聪明或愚蠢，不管高尚或卑鄙。
但我愿承担我造成的一切后果，我愿竭尽全力弥补我犯下的所有过错，包括你，魔法旋律，包括你们。
——
破晓晨曦传承模板
【被动技能：暗箭】你可以使用任何武器，且无需放入装备栏进行装备、无视切换武器冷却时间，但你装备的主手武器品级一定要高于未装备使用的。
——“哪怕内里狼子野心，披在身上的皮也一定要光鲜亮丽。”如今的一位政客
【武器：野心】这是一支老式的黑色燧/发/火/枪，每次仅能发出一/发子/弹，再次装弹需要一周的冷却时间，它可以秒杀传奇及其以下生物，但使用者不会因此获得任何经验、掉落物品等。“野心”对玩家无效，无法被放入装备栏，必须和忏悔一同使用。
——“杀人的那一刻，其实很简单。困难的，是杀之前的犹豫……以及之后的……。”如今的一位政客
【武器：忏悔】这是一枚有些磨损的白色十字架，当佩戴者使用“野心”并命中目标时，佩戴者将受到来自“忏悔”的攻击，伤害值与“野心”造成的伤害相同。此物品放入背包即可生效。
——“我从不后悔自己的决定，但我愿意背负自己造下的一切罪孽，经受应得的煎熬。”曾经的一位圣骑士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幕起，欺骗与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