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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秦震山怒說魔師 第七章秦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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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秦震山怒說魔師
天尚未亮,魔師府伙房已開始一天的勤務,幾聲吆喝,數聲低語,灶火呼呼響,碗盤吭吭鳴,伙伕們來回穿梭,忙得不亦樂乎。
一輛馬車快速地駛到伙房外,緊急煞車煞的輪子嘰嘰叫十分刺耳,整貨車震的飛離地面差點翻過來,各種蔬菜水果和肉類掉得四處都是,一個青衣人慌慌張張從馬車跳下來,右腳不小心勾到韁繩,跌將下來。他趕緊爬起來,顧不得滿身汙泥和散落滿地的東西,向伙房的窗戶大叫「阿一!幫我整理一下!大事不好了!我要去向李管家報告!」
這人叫阿忠,是魔師府的伙房採買。從伙房一路跌跌撞撞,踢倒幾盆盆栽,折了幾段幼樹,穿過府內庭園,直往管家居所來。
管家李條明是個精明幹練的中年管家,是魔師李展鵬的一房遠門親戚,將魔師府的帳目開支和行程活動處理的有條不紊,深得魔師的信賴。此時他剛漱洗完,正在拭淨漱口杯和面盆。
阿忠沒腦地衝過來撞了李管家一下,漱口杯脫手而出,通!落在廊前水池裡。李管家怒視阿忠道:「又是你這冒失鬼!有什事?」
阿忠見自己闖禍,嚇得口吃道:「大、大、大」
李管家行事俐落卻不剛愎,對下屬的話總能耐心傾聽盡心了解,故對府裡大小事瞭若指掌,才能在最短的時間做出最佳反應,將魔師府管的經正緯直。「喘口氣,慢慢說。」
阿忠深呼吸,吞一下口水,平復激動情緒,終能順口說道:「大少爺出事了!」將他清晨去市場採買,經過南城門時所見到的情形說與李管家聽。
李管家越聽眉頭越皺,要阿忠一起去見魔師。兩人一前一後急急忙忙朝李展鵬房間走去。
魔師的房間很大,與其說房間不如說是一大院子。院子門口左右柱子上雕著『展翅沖天飛』『鵬行千萬里』,龍飛鳳舞十個字英姿挺拔,彷彿十隻大鳥奪柱而出,衝到眼前一樣震撼。李管家經常出入報告家務公事,早習慣字的氣勢。阿忠卻是第一次,禁受不住,拉緊管家袖子,閉上眼,腦海裡仍揮不去那十隻大鳥的影像,頓時軟了腳,還好李管家適時攙扶才沒軟塌倒地。
柱旁各立一位身穿鎧甲身材魁武的衛兵,左腰佩著一把青鋼刀,右腰插著一排銀色小刀,刀指幅寬掌指長,剛好可以握藏手中,鋒色寒光粼粼,令人心生畏懼。這是李家獨門武器『飛刀斷魂』,民間流傳『飛刀一出,魂斷異處!』可說明其狠勁。
而這衛兵就是李家軍,雖然李家是魔法世家,但並非李家人均具魔法體質,相反的魔法體質非常稀有,每一代子孫僅有數人,甚至從缺。所以身懷魔法體質就像擁有無限家錙非常珍貴,關係著整個家族事業和權力的興衰,莫不小心呵護細密養教。護衛的任務就落在那些不會魔法的人身上,於是乎家軍成立,藉由家族獨門功夫的訓練達到捍衛目的。
衛兵雖識得李官家,但管家身後還有個阿忠,不敢隨便放行,先傳訊問過,才讓兩人進入。
門後是一大庭園,植滿各類花草樹木,中間有一大湖,湖四周植了八株高聳入雲的松樹,湖中心有一金黃色小屋『問魔居』是魔師修練之地。
庭園兩側各是一排長廊廂房,兩人急穿過長廊,長廊底即是魔師起居辦公之所『展鵬翔雲』。門外也有兩名衛兵站崗,搜索兩人無攜帶禁品就放行進入。
魔師雖然年過四十,但長期鍛鍊之下,身心強健,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和李遊龍長得有點神似,若說是父親,更像是兄長。只是像又不像,少了輕佻,多了堅毅沉著和老謀深算的眼神。他高座案前,正在批示公文,頭也不抬便道:「李管家,大清早跑來求見,何事如此匆忙?」
李管家要阿忠將所見再述一遍。
魔師聽完,怒道:「這孽子又惹出甚麼事!」一生氣,竟然捏碎了手上的茶杯,茶水濺濕半邊衣褲。「備車去南城門!」
李管家途中早已交代備車及護衛,沒有半點遲延,一行人浩浩湯湯往南城門去。
南城門早圍一大群看熱鬧的人。
太陽剛升起,旭日下一個不苟半絲的人影高高掛在數十來丈的半空中,雙手被麻繩縛住將手臂拉的直挺,整個身體軟癱地垂掛下來,頭髮散亂斜傍在一隻手臂上。麻繩上端綁在一個竹竿上,也不知從哪兒運來這麼長竹竿能夠將人吊在半空而不折斷。
魔師正欲下令屬下去解救兒子。
忽然間一支飛箭劃空而過,精準的射斷麻繩。李遊龍由空中落下,群眾一片譁然四散開來,黑影迅速奔到定點,拋下手上的弓,飛躍至半空中將急速落下的軀體抱住,『飛鳥著地』穩穩降在地面,此人正是秦震山。
秦震山讓李飛龍臥於地,拾弓瞄準人群欲射,憤道:「看甚麼看?沒看過脫光光的人嗎?回家自己好好看個夠!」他朝左瞄一下,人群嚇得四處奔逃踩踏受傷。他向右晃一下,人潮退的踉蹌跌坐。莫不爭先恐後,怕遭瘋箭射中。
一個穿著黃衣綠披風女子突出人群,不畏懼弓箭,直奔李遊龍處,解下披風覆裹他。瞧著李遊龍因脫水而內凹的雙眼和幾近癡呆的眼神,她撫摸他的臉頰,忍不住流下兩行淚。淚珠打在李遊龍臉頰,並沒有打醒他。他一定是在騙她!他一向頑皮喜歡裝死弄鬼呼嚨她,驚得她流淚大哭就會跳起來,給她一個嘲弄的神色,然後準備接受她的處罰。她想給他一巴掌,但他卻一動也不動,漠然的不像他,像一尊雕像,更像一具屍體。
「婷婷,我送他回魔師府。」秦震山負弓於肩,雙手抱起李遊龍,大步跨前走。邵婷婷跟在旁邊,一雙眼直盯著李遊龍,直透露關心焦急的顏色。
秦震山一出人群,便見魔師府的大陣仗。馬車上的黃色三角旗幟繡著大大的一個『魔』字,旁邊兩把『飛刀斷魂』交叉,是李家家徽。
李展鵬沒有下車探望孩子的情形,僅命令管家要秦震山將李遊龍置放於後車廂。邵婷婷拜見過世伯,便到後面照顧李遊龍。
秦震山則對於魔師的漠不關心不以為然,來到車窗前隔著簾幕道:「遊龍重傷,不省人事,世伯要不要看看他的情況?」
車內冷冷傳來「不必!」
秦震山受不了魔師如此冷血,勃然大怒,一拳打在窗櫺上,將車打得劇烈搖動。李家侍衛立馬圍住秦震山,有的拔出青鋼刀,有的持著飛刀斷魂,只待魔師一下令,即向前將秦震山大卸八塊。
秦震山激動道:「他可是你兒子,你親生的兒子!他生命垂危,你卻連關心都不關心一下!」拳頭抓緊地格格響。
「他要當我兒子,就要戮力修魔強大自己,平時吊兒郎當,學習貪少躲懶,不學無術,才會著他人道兒。若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把這個世界看得太容易,說什遊戲之龍?是被別人戲遊之龍吧!」
秦震山不苟同魔師數落兒子,他同李遊龍混,知他有許多優點,才能吸引他和他混在一起,可是在講求實力的功利年代,武功魔法就是實力最客觀的標準,其他都變得微不足道。他一腳踢在車輪上,掠下話「總有一天你會知道自己的兒子有多優秀!」
魔師冷道:「我怎會不知道?」飛龍有多優秀,我怎會不知道?
秦震山欲再言,被趕來的朱念丘和慕容乾坤阻止,將他架離魔師座車。魔師伸出手做個手勢,侍衛們收回武器,才讓他們離開包圍而去。魔師府接著整隊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