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龍記》龍書俠

7、第六章遊龍攝魂吊城門 第六章遊龍

　　第六章遊龍攝魂吊城門

　　一個黑衣蒙面人顫抖抖直立在一棵巨大的松樹頂，似乎沒有因為暗算失手而急著逃跑，反而有故意吸引李秦目光怕他們沒看見的嫌疑。

　　李遊龍天地挪移上了鄰株松頂，李遊龍重心不穩搖晃一下方才穩住。黑衣人不待他，一下子出現在十幾株樹外的樹頂。李遊龍追上，黑衣人一晃出了相府。兩人一前一後，從街頭追到巷尾，從京都中心到市郊，速度比浮光掠影還快。

　　周邊的景物越來越荒涼，地勢越來越高，兩人進入京都北側的槐山區。山路崎嶇，坡陡難立，李遊龍三番兩次踩空，四腳朝天，跌的屁股老傷復痛。黑衣人身法敏捷，挪移縱橫如履平地，顯然技高一籌。

　　每當遊龍想要放棄追趕，黑衣人便停下片刻，勾引他繼續跟上，頗有戲謔嘲弄之態，李遊龍氣不過，勉力追上。

　　黑衣人終於停在一座破廟前。李遊龍也在其數丈外住腳。

　　李遊龍喝道：「閣下引誘我至荒郊野外，有何居心？」

　　黑衣人壓低嗓子，顯然不願以原音示人，嘿道：「沒什用意！只想和你開個玩笑！」

　　李遊龍一聽，肅然的表情隨著放鬆，笑道：「玩笑！我最喜歡玩笑！」

　　黑衣人哼道：「可惜玩笑多了，便是可笑！有時還會令人哭笑不得。就是你一個玩笑，害得我百忙中還得抽出空來還你一個玩笑。」

　　李遊龍一凜，像他這種遊戲人間的態度，有時容易得罪人，只不知得罪何人，竟差遣出這等高手報復。李遊龍不由皺起眉毛，冷道：「像你包成這樣見不得人的模樣，加上聽不得人的聲音，想必是熟人。既然是熟人，就該正大光明的打個招呼！」他話一說完立刻施咒『妙手』去奪黑衣人的假面。

　　黑衣人算準他有這一招，在他說話時早已施咒『推手』防備『妙手』，只見『兩手』在黑衣人面前交手，激出一道火光和一股勁流，發出吱吱聲響。只見火花上下左右四處晃動，勁流八方竄流，聲響雜遝，須臾間兩人已經過招數十手，李遊龍佔不了便宜，反而節節敗退，火花迅速遠離黑衣人，直向他衝過來！李遊龍知勢不可擋，趕緊撤咒，另施『天地挪移』才閃過『推手』的反擊。

　　黑衣人冷笑道：「魔師之子不過爾爾，真是名過其實！」

　　李遊龍微喘道：「誰規定魔師之子一定要魔高八斗不可一世？老子是老子，我是我，我要是那麼厲害，還輪的到老子當魔師。」

　　黑衣人道：「聽人傳聞，魔師之子是今年大法試狀元的熱門人選，看你的道行，要不是魔師記名擔保，可能連報考的門檻都跨不過去，典型的子因父而貴！」

　　李遊龍聽他刮臉也不生氣，因他身為魔師的兒子，從小背負著眾人的期待，偏偏他頑劣懶惰，加上個性不喜好強爭風，在傳統攻擊魔法方面，學的鬆散不扎實，常被紅眼人恥罵，早習慣這情形。笑道：「我就是命好，你羨慕也好，嫉妒也好，我就是命好！我弟弟命沒我好，所以要去當法狀元。」

　　黑衣人道：「原來我搞錯人？你叫李遊龍？」

　　李遊龍笑道：「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便是本大爺。」

　　黑衣人哈哈大笑道：「那就沒搞錯人！我要將你繩之以法！」

　　李遊龍道：「皇天在上，我又沒犯法！」

　　黑衣人喝道：「繩之以法不需要犯法，只需要一個玩笑，開錯玩笑就要負責！」

　　李遊龍笑道：「開玩笑就要抓去關，監獄蓋再多也不夠用！」

　　黑衣人叱道：「廢話少說！接招！」施咒，一股銀白『伏虎拳』氣從他的拳頭衝出擊向李遊龍。

　　李遊龍見拳勢洶湧，風捲大地，不敢硬接，天地挪移閃開。

　　黑衣人不待拳老，又是一拳打向李遊龍面門。李遊龍才剛避過，眼前又來，趕緊『縮頭烏龜』將頸頭縮進衣領，凌厲的拳氣飛過頭頂，搧落他的髮髻，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秋風落葉，散落在衣領。

　　黑衣人哼道：「雕蟲小技！邪門歪道！」施咒，換拳為『金剛擒拿手』，金色手爪從天抓向李遊龍，將他籠罩在巨手之下，猶如鷹隼攫雞，手到擒來。

　　李遊龍見躲不過擒拿手，情急之下取下腰間彈弓，施咒拉滿弓連發三顆氣彈。氣彈在巨掌下顯得十分渺小，但小並不表示弱，大也不一定強。集中力量在一小點會產生強大的效果，氣彈像針插入擒拿手掌，穿過去直飛向天際！

　　黑衣人右手掌吃痛，三道鮮血井噴，紅花四處飄落。他趕緊施咒『凝血』，左指發出熱蒸氣燒灼傷口止住流血，
　　罵道：「旁門左道，不循泱泱正道，無以成聖魔！」他所謂的正道就是傳統魔法，可分氣道、刀劍道和拳腳道，講求大開大闔，正面對敵，硬碰硬，氣衝氣，勢壓勢，殺得你死我活，不重傷也半條命。像李遊龍只使『天地挪移』『縮頭烏龜』這種閃避正面對決，或採用其他不入流的法寶，如彈弓，則被視為偏道。

　　李遊龍未料這招得手，竟愣住，忘了乘勝追擊，直至黑衣人出聲，才驚覺錯失良機，暗自懊惱。冷道：「管他正道偏道，能贏就是好道，我寧可丟臉活，也不願榮譽死！能活著就是正道！」

　　黑衣人道：「小魔多唇舌，我看你還有什能耐？」

　　李遊龍笑道：「我沒什能耐，我唯一的能耐就是讓你受傷流血！」

　　黑衣人聽李遊龍諷言，不發一語，施咒，從耳朵拔出一支劍。擎天國的魔法師習慣將刀劍縮小藏在耳道，以便空出雙手來做其他事，所以『耳中劍』『耳中刀』在當地十分普遍。只見那劍隨著離開耳垂的距離逐漸變大，到脫離耳朵時已經變成原來大小。其實拔劍只是瞬間事，在眼睛看來根本看不出大小變化，彷彿真從耳中抽出一支劍。

　　劍光閃閃，鋒面嗡嗡，劍尖發出許多星光，像狼的眼睛窺視著對手。這是一把名劍，號『狼嚎』。

　　其實李遊龍見過此劍，所以認識它的主人。但他對正統打殺刀劍沒有興趣，所以過目即忘，如今再見，栩栩如新，毫無一點印象。他討厭『狼嚎』深沉的低吟，讓他覺得浮躁不安，通體不對勁。這正是狼嚎劍的特徵，未戰先攻。在正式動劍前，先發出音波戰，惑敵心智，擾敵精神，摧敵意志，削弱對手暴漲的聲勢。他突然警覺身體不適是受到狼嚎劍影響，趕緊收斂心神，並從他的百寶袋取出他的應敵法寶。

　　那是一個烏龜殼。乍看之下不像龜殼，因為龜殼紋路早被珊瑚、岩石和其他生物屍體化石覆蓋，早已沒原始的模樣，反而像從海裡撈起的一塊爛石頭。李遊龍稱之『千年龜盾』，是他花了幾十文錢向一個流浪漢買來。因為價賤，他秉持助人收購這法寶，本來不抱多大期望，經過幾次測試，發現龜殼堅硬居然刀槍不入，是抵禦刀劍的良器，加上他發明的許多新功用，讓他愛不釋手，只要對手出刀劍，他常會請出這老烏龜。

　　千年龜盾原本比李遊龍身長還長，可覆蓋整個人。李遊龍為了靈活，調成手臂大小，施咒吸附在手上。

　　黑衣人看出龜殼，笑道：「沒想到你這麼不成材，拿的是烏龜殼，使的是縮頭烏龜，樂當烏龜兒子王八蛋，魔師要看到這情形，肯定失望到搖斷頭。」

　　李遊龍不氣反譏：「這千年龜盾專打龜孫子，有種不要被打到，被打到就是龜孫子！」

　　黑衣人聽李遊龍罵他龜孫子，怒火上升，狼嚎劍低吟聲越來越憤怒，劍身猛然灰亮起來，劍尖劈哩啪啦噴出金色火花，猶如蓄勢待發的野狼。

　　李遊龍深知對手在攻擊魔法大勝數籌，只求固守，但只守不攻，幾無勝算，除非奇襲。要奇襲談何容易，要看出對方破綻，又要抓準時機，時機稍縱即逝，萬難把握，可是目下也只能這樣走一步算一步，見機行事。

　　黑衣人施咒，引劍朝天是『青狼劍法』的『傲狼嘯月』，凌利的劍鋒揮向李遊龍，銀白劍氣攻向李遊龍前胸，比之前的掌氣快上許多。

　　李遊龍龜盾在手，眼到心到手到，反手一遮擋住劍氣。劍氣勢強，居然將李遊龍震退一步，震的李遊龍手腕麻痛。脫逸的劍氣射向棄廟半脫落的門板，登時引燃一把大火，將兩人的影子拉的斗長，晃晃顫動。

　　黑衣人掄劍胸前，一招『惡狼撲羊』直攻李遊龍下腹。李遊龍不敢硬接，施咒『天地挪移』，腳踩星斗步，所謂『天地挪移走快步，腳踩星斗避奇凶。』，劍氣滑過李遊龍龜盾，侵入廟旁乾草堆，火苗竄燒，黑煙沖天。

　　星斗步乃大陸武術先知上官勝，參酌武林百家招式，研究得出的特殊步法，只要依照步法走，就能避開任何凌厲的招式。說得輕鬆，但後發先至和先發後至的時間差必定造成不同結果，唯有應敵經驗豐富的老手方能將星斗步發揮到淋漓境至的境界。

　　後來因為武術進展漸臻成熟，加上若干武術強人體質的研究與開發，魔法才和武術結合成攻擊魔法。原本魔法只是純粹的轉換自然之法術，後來攻擊魔法應用在械鬥戰爭各方面獲得極大的功勳，進一步掌握大陸的權力核心，反而喧賓奪主成了所謂魔法正統，而老魔法逐漸為人遺忘，鮮有人願意花時間學習這無法晉升官祿的魔法，更有甚者恥笑其為魔術，術者雕蟲小技也，不值得一提。

　　黑衣人劍氣無法得手，又釀祝融，長此下去燒光整座山，不見得能屈服李遊龍，改採策略。右手捏咒『隔空御劍』，狼嚎劍脫手而出直飛向李遊龍，黑衣人手仍呈持劍姿態，彷彿握著一把隱形劍，他往前刺，劍便往前，往左砍，劍也左砍，他在這方遙控劍術和李遊龍近身搏鬥。

　　黑衣人遠離戰場揮灑自如，一連『狼行在野』『夜狼自大』『杯盤狼藉』殺的李遊龍手忙腳亂，險象環生，暗中叫苦。偶有機會，右手『彈指飛花』零星攻擊黑衣人，均被輕易攔下，徒然無功，絲毫不具威脅性。

　　李遊龍自知鬥不過黑衣人，久戰必敗，萌生逃逸之心。趁著避開『色狼橫行』的空檔，『天地挪移』鬼臉揮手向黑衣人說再見。

　　十來丈外突發相撞聲音，李遊龍從半空中摔下來，原已消腫的臉又腫起來，鼻子流出兩道鼻血，李遊龍頭昏腦脹地站起來。

　　禁制！有人暗中在戰鬥範圍內設下禁制，擋下李遊龍的魔法施與，將他困在禁制內，以防他逃跑。

　　唯有魔法力強大的魔法師才能佈下魔法禁制，京都中有此能力的魔法師十根手指都數不完。除了父親李展鵬外，擎天國孝宗皇帝唐世勳是其一，皇宮魔法書塾院長鄭長楓是其二，還有父親手下左右副魔師陳逍林遙也有此能力，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其他人，這些人沒有理由禁制他。黑衣人雖魔力稍勝過他，他不認為黑衣人有這魔力。難道是個不世出的世外高人要毀掉自己？李遊龍不禁背流冷汗，暗叫此劫難逃！

　　黑衣人見李遊龍遭禁制攔截，一時分不清是敵是友所建，稟氣凝神，按兵不動，不敢上前乘勝追擊，靜待事態明朗，再做定奪。

　　李遊龍了解禁制的意思，『只准戰鬥，不准逃跑』，若然高人要對他不利，盡可出手了結他，何須多此一舉設個藩籬，由此推知至少沒有大惡意。

　　黑衣人似乎也想通這點，有人當他們是甕裡的鬥蟋蟀，要他們鬥到其中一人倒下去，方肯罷休。飛劍乍出，青狼劍法一十八招，輪番上陣，擊得李遊龍左躲右閃，上擋下攔，只有挨打的份。

　　李遊龍雖不擅攻，躲逃的腿下功夫可不輸人。雖然飛劍無所不在，將他包圍在劍影下，卻也無法傷他分毫，眼看就要得手，結果還是失手。

　　魔力相鬥甚耗體能，兩人交手百餘招，額頭均是斗大汗珠，氣喘吁吁，劍速腳步也遲滯下來。

　　突然，李遊龍腳底踩到一顆頑石，重心不穩，滑跤下去。唉啊！李遊龍面帶痛苦，右手撫胸，鮮紅色的血液從他的指縫滴下來，打得地上滴滴答答。李遊龍支撐不住跪在地上，不住顫抖，好像周遭一片冰冷。終於搖搖晃晃倒了下去！

　　黑衣人對於突來的變化訝異不已，劍上明明沒有擊中的感覺，難道是出發前剛磨過劍，劍刃鋒利到削肉無感？還是久戰疲乏，使手感遲鈍，竟沒感受到輕微的阻力？正當他在懷疑思索時，耳際聽到「不是交代你千萬不能重傷他嗎？還不趕快去瞧瞧他的傷勢！」。這是『傳音入密』魔法，只有黑衣人接收到，李遊龍是聽不到任何聲音。

　　黑衣人眼露驚慌，心想要是壞了大事，怪罪下來，可吃不完兜著走。最重要的是壞了自己的形象，在眾多競爭者中可要敗下陣來。即刻收了耳中劍，挪移至李遊龍身旁，蹲下來檢測傷勢。

　　李遊龍突然彈指飛花打中他的穴道。

　　黑衣人雙眼瞪的幾乎要掉下來，不敢相信發生的事，又似乎在懊惱自己太不小心，整身僵硬像石塊，撲通倒下來。

　　李遊龍跳起來從懷裡取出一包血袋，那是由紅色顏料泡成，用油紙袋包覆。需用時用力捏破，鮮紅液體便汩汩流出，像極受傷出血。李遊龍演技精湛，屢試不爽，皆能瞞騙對手，讓其以為勝券在握，輕忽防備，然後給予致命一擊。

　　李遊龍笑道：「兵不厭詐！遇到我遊戲之龍，你也只能認栽了。」彎下腰，想要拔下黑衣人假面。

　　「我思故我在！」、「我思故我在！」、「我思故我在！」、

　　李遊龍覺得頭痛欲裂，似乎有千萬隻蟲在腦袋裡亂鑽，想要取下假面的手停在空中無法向前半步。每聽一次，感覺就越劇烈，蟲越往腦袋深部鑽去。李遊龍感受到它們想要分離自己的精神，繃緊精神與之對抗，空中的手因兩方力量拔河而顫動不已，汗珠一道道流下手臂抖成珠花。他的面容因痛苦掙扎而扭曲變形，額頭和頸項的青筋暴張欲裂，全身肌肉僵硬抽搐。李遊龍雖奮力抵抗，但那股力量實在太過強大，自己的力量和他比起來，就像巨人前的小孩，渺小的可憐！雖然他有著小孩耍脾氣的倔強，但終究敵不過滔滔洪流，他徹底的投降，徹底地放棄！
　　音蟲很快地全面掌控他的每個腦細胞，李遊龍失去了知覺，但仍然彎著腰站著，手依然朝著黑衣人臉上的假面。他的目光呆滯，面無表情，活像個傀儡。沒錯！他就是個傀儡，他已失去他的靈魂，嚴格說起來不是失去，是他臣服於音蟲之下聽從主人的命令。

　　一道黑影憑空走出來，他和黑衣人的裝扮一致，體態龍鍾顯是上了年紀。他在李遊龍的背後停住，說道：「『我思故我在！』。真是狡猾的傢伙，連我都遭你的道！」

　　李遊龍音調平板道：「真是狡猾的傢伙，連我都遭你的道。」

　　老黑衣人又續道：「『我思故我在！』。」接著用力賞自己耳光，其實他最後縮手僅輕觸臉頰。

　　傀儡分不清輕重，啪的！差點打得自己跌倒，臉上頓生五指紅掌印。

　　「這是給你的薄懲！竟然敢騙老夫！」

　　這回李遊龍沒有重複說這句話。因為老人使的魔法喚做『魔音攝魂』，利用霸氣魔力藉由聲音直侵人腦，取得壓倒性的勝利後加以控制，而操控暗語便是那聲音，可以是一句話，一個鳥叫聲，鋸木聲，或者不規則聲響。老人家採用的便是那句話『我思故我在！』。由於暗語只有施咒者知道，天下聲音何其多，別人斷然不可能知曉，也就無法操縱傀儡。

　　接著老人假裝脫衣，李遊龍分辨不出真脫假脫，脫的赤條條光溜溜，眼睛直視，臉部呆版，站的直挺挺，像搭衣的人偶。

　　老人解開黑衣人穴道。

　　黑衣人馬上站起來恭敬行禮道：「徒兒見過師父。」

　　老人道：「就依小姐的意思辦！」說完走到李遊龍面前，施咒『回轉追憶』，李遊龍無采瞳孔出現方才經過的影象，只是那影象是回溯的，由現在往回跑。是從他和魔音相鬥時開始，攝魂後因為無意識故無記憶，所以沒有呈現影像。影像快速倒轉，直到出現黑衣人高高站在松樹上才定住。

　　老人轉向黑衣人道：「下次行事要小心謹慎，雖然蒙了臉，卻蒙不了手法和武器法寶，像『狼嚎劍』代表的就是你，別傻呼呼的掩耳盜鈴，蒙臉舞劍，自曝身分。我將這部分記憶取走銷毀，免得他人從其中片段得知是我兩所為，壞了小姐之事。」

　　黑衣人在假面下面紅耳赤，羞赧地搔頭道：「徒兒下次會小心。」

　　老人家舉掌施咒『取憶毀棄』，他的掌心突然出現火苗，影像從李遊龍眼中飛出來鑽進火中，變成灰燼，又飛回出來的地方，將有關黑衣人的記憶影像全部燃成一片灰才結束。

　　「其他的就交給你。」

　　老人身周發出一響聲，消失在空氣中。